“我也不知道……”我心里

打鼓呢。龙腾小说 ltxsba@gmail.com“但是现在除了满足他的要求,我也没有其他办法。”
“我们不会走。就在楼下等你。”任兴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
我很感动。在我不知道怎样才好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总是他们,算是过命的兄弟。但是我一方面忌惮着秘

那句话——我身边几乎全都不是

,一方面又担心他们等在楼下会被危险的东西袭击,最后还是让他们自己回去吧,“我走一步算一步。我室友虽然不在,但有其他东西在保护我,你们不用担心。”
到那幢公寓楼下,我

呼吸了一

气。
那个秘

住顶楼,而这幢公寓楼只有顶层有灯光,其余一片漆黑。我按了门铃,楼道

的安全门啪嗒一声打开。任兴摇下车窗,“这个小区有电梯,不要坐,走楼梯上去。”
我点点

,抱着水晶

颅走进了楼道

。水晶

颅有荧光的效果,盖着我的t恤还能照亮一小片区域,我发现楼梯旁边的墙上全涂抹着原始又蛮荒的图腾、文章,大多是鲜红的,似乎是血,我就低着

不敢看。
我走到三楼的时候,扶梯上迅速地窜过一道黑影,还发出近似蝙蝠的尖啸。我走得更快了。
走到顶楼,左侧的防盗门开着一条缝,里

透露出昏黄的光。
我作了一次

呼吸,推门进去。
里

很

,非常

,满地凌

的画,有些是速写,有些是油画,都很诡异。它们大多是历史主题的,美国独立战争中的约克镇围城战役,西班牙

视角的琴伊察,弗洛伦萨梅迪宫的偷听走廊,土耳其亲兵走过月夜下的拜占庭大街,十字军焚烧耶路撒冷,维京海盗航行在英伦海峡,查理大帝受洗,尼禄焚烧罗马城,克里奥佩特拉挽着凯撒在方尖碑下阅兵,城濮之战,

比伦

在

别塔上夜观星象……很多,时间跨度非常大,事件纷繁,但唯一相同的就是,这些画上都有一些不属于当时的东西存在。它甚至不属于现代文明。比如说北欧海盗船,在高高上翘的曲线型船舷两边,可以看到一些近似海妖的东西正在护卫航行。

别塔的顶端也站立着一个巨大的非

生物,以画上的

与那生物的比例来看,那东西该有十米多高。
此外这里还有很多雕塑,未完成的肢体凌

四落,有

,有动物,还有各种难以名状的形体……空气里漂浮着浓重的颜料味道。而且,墙壁和楼道里一样,各种符文,图腾,我看到几个颇为眼熟的,当初老楚的房间也差不多是这个状态。老楚当初应该是为了防止我室友进他的房间,那么这个

呢?他在防谁?
背后的门轻轻关上了。
我回

,看到一张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过的脸。
他直视着我,眼眶红红的,似乎刚哭过,

上戴着一顶画家帽。
竟然是……靳穆!
、第44章
“你居然没死?!”
靳穆低着

。
“我亲眼看见你……裂开,死了。”
“然后我消失了,对。”他凄苦地说,“那是因为我很害怕,我跑了,那天晚上我躲在厕所里。你和它进来过,在此之前,它威胁了我。”
那天晚上在厕所里啜泣的那个

竟然是靳穆?!
我室友当初那句话居然是讲给靳穆听的?!
我还以为他是欺负了什么大怪兽,结果专门找软柿子捏,太坏啦!
“他威胁了你。”我重复。“为什么?”
靳穆突然崩溃了,他靠着墙滑坐下去,捂住了脸,“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想看,我一点儿也不想看到那些东西……”
他哭得很难受,很喑哑,又是这样软弱无力。
我蹲把他的手拿开,试着抱了他一下,“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努力活下去。”
他抱着膝盖,颤抖着咬自己的手腕,最后把

一低抵在我胸

,闭上了眼睛,像是死了一样。
我等他平静下来,找遍了公寓,给他倒了杯热水。“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那些东西……那些生命体超越了我们的认知。它们的寿命很长,拥有几乎违背常理的力量,而且在我们的历史上时隐时现。我翻遍了一切资料,发觉它们应该是我们

类话传说中的……。”
最后一个字,他连说出来都需要很大的勇气。
我给我自己也倒了一杯水,在他对面坐下,“说说吧,。哪些?既然曾经出现过,我们应该对他们每一个都很熟悉,并且留有记载。”
靳穆摇摇

:“确切的身份还不能一一对应,那些往往在不同的文明当中有不同的名字。而且只有它让我看的东西,我才能看到。”
“它?”
“我的。它有控制

类意识的能力,它原本试图完全控制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成功。但是它在努力。你跟我在一起很危险,我的意识随时有可能被它替代掉,做出很恐怖的事

。”
章立天。靳穆侍奉的是章立天。
“我不会怪你的,毕竟你不知道。”
靳穆摇摇

,“我知道,我很清醒。那种感觉就像是它走过来,把我推到了它身后,让我坐在黑暗里,透过我的眼睛眼睁睁地看着。我能看到他用我的身体做了什么,但是我停不下来。”
“它用你的身体做了什么?”
靳穆抿着嘴唇不肯说。
“除此之外呢?它只是控制你的身体?你的预言能力跟这个有关系么?”
“它不能控制我脑海里浮现出的关于未来的场景,这大概是它还留着我的缘故。但是它硬生生给我看了很多历史。”
“历史?的历史?”
靳穆露出一脸惊惧:“叶宵,族是存在的,但它们并不圣洁,没有脱离*的超凡脱俗,我没有办法从它们身上看到我们一贯而来祈求的那种仁慈与公正。它们确实强大,只可惜反复无常,而且形貌丑陋,让

心生厌恶。我们一贯以来拟

化的,要不是出于

类的自大,要不是出于它们的化形——它们本身可能更类似于古代传说中的

海巨妖,利维坦之类的。”
最后一点,看我室友就知道了。
“它们几乎和这个星球一样古老,从冥古宙持续了几百万年的

雨中诞生,最初生活在覆盖整个地表的熔岩海洋中,这种极端的环境让它们进化得超出想象,我们能改造自然,但它们学会了控制自然。它们曾经试图建立过一两种文明,但是因为它们彼此之间处于永恒的杀戮当中,没有任何办法妥协,所以它们自身的文明总是很快崩解。于是它们转而热衷于培养其他智慧生命,然后从中尽

收割。所有曾经在这个地球上产生过的文明,都是它们的狩猎场。所有。

类是第五种文明。”
“收割。所有。”我觉得我就像一只复读机。
“牺牲能够取悦它们。

类就是为了供养他们而存在的第五批牺牲。它们控制着自然使我们心生恐惧,祈求它们的保护;它们挑唆我们永无止境地流血战斗,并说胜利是好的;它们用各式各样的密仪感染我们的

绪,让我们疯狂而沉醉地度过了几万年的时间。现在我们自由了,我们的文明越来越先进,我们不再相信这世界上有,再也不作出任何牺牲,它们要毁掉我们了。”靳穆经质地说,“scrfce。”
“为什么?它们捕猎我们,是为了进食还是想是……?”
“难以揣测。如果说那个披着

皮的杀戮

类,还是为了得到在

间行走的身份,那更多的族发怒则毫无理由。”靳穆经质地睁着眼睛,“你知道蒂卡尔么?玛雅文明的首都。公元十一世纪,玛雅

离开繁华的蒂卡尔逃向雨林,只是因为羽蛇用整个城市的活物喂养它的宠物,你见过的,那种在废弃楼房之间追捕你的低等生物。我看到平顶金字塔上血没过脚踝。它们完全不在乎,它们只是觉得,这很好玩。”
我打了个冷噤。
我隐约感觉我室友是那种强大而又不可知的生命,但是完全没有准备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它们是我们的主宰。在这个时代,我们接受的所有教育告诉我们:

是万物的尺度,

是这个星球的最高主宰,依靠着科技的发展,

能做成一切。然后它们出现了,它们回来了,它们用难以想象的威力和古老漫长的时间耻笑着我们——我们只是捏在小孩手里的虫。
我是一个普通

,我的世界很小,而现在,这世界突然纵向延伸到历史的无尽

处,横向扩展到这个星球的角角落落,与一种注定被

役、被摆布的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让我有一种面对着无限、从此朝不保夕的恐惧感。
但是靳穆的下一句话再次让我燃起了希望,“但是在某一个时间点上,族完全消失了。”
“消失?”
“诸一直处于自然战争状态,但是它们之中的某个,突然力量

涨,它打败了其余的所有。但族——特别是其中的强大者,几乎无法杀死,所以它把它们都囚禁在一个很

很

的地方。”
“

渊,byss。”
靳穆讶然:“你知道?”然后默然地点点

,“你知道,你当然知道。”
我点点

:“我认识那里的主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它应该是……”
“这个世界的主,诸之王。”
我们俩又陷

了一阵沉默。
我的室友真的是全世界的最高主宰。让我好好消化一下。
“但事实上,之前它虽然是最古老的祇之一,却并没有这样压倒

的优势。它是突然

发的。这点非常怪。我的似乎想让我查清这件事。”靳穆打断了我的消化。“不过我倒是觉得,这是不幸中的万幸。诸之战发生在

类文明诞生之前,确切地说是在第三个文明纪元当中,否则我们的历史可能会更加黑暗。毕竟主减少了族的数量不说,还让它们惶恐不能终

,成

忙着搞定它而不是

类。”
“既然诸被囚禁在

渊地狱,我们现在经历的一切又怎么讲得通呢?它们怎么可以来到地表世界?”
“主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获得胜利,经历了长久的时间都没有完全恢复它本该有的力量,它一直在沉睡。其他祇在

渊中,被暗无天

地囚禁了几千个世纪,蠢蠢欲动。它们经常打


渊边境进

地表世界,发泄它们永无止境的

坏欲,但是最后它们总会被

渊执守者带回

渊——所有我们见过的族,只不过是从

渊潜逃的罪犯。比起

渊执守者,主清醒的时间非常短暂。它最近一次苏醒并且来到地表世界,几乎是七千年以前了,那时候诸

动,几乎毁掉了

渊,但即使这样也没能撼动主。主清理了它们之后,在地表世界短暂停留,这是为什么我们

类文明在那个时间点集中萌芽的缘故。我看到它在很多地方留下的足迹。”
我靠。
我男

一睡七千年。
他又回

渊了睡觉去了。
可是我怎么办?
我孤儿寡母的,怎么办!
他的下属全都要造反啊!留我们孤儿寡母真的好么!
靳穆突然扭

看我,把手伸向我的肚脐,畏惧地碰了一下。“你怀孕了。”
“你这都看得到?”
靳穆的眼睛开始翻白,到最后几乎完全看不到眼球。他还瞪着我的方向,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踢到了画架。
“我只能看到你的长子,它是‘打开躯体者’。但是它似乎很脆弱,这不符合常理。”
我一直没去成

科,在靳穆面前突然被照了b超,结果他连我儿子的名字都知道了!而且我儿子很弱是什么意思?!怪又是什么意思?!
“族的

胎长子会继承父母所有的力量,这是它们的血统规律。我怪的是主的长子居然这么弱。”
“我靠!柳无空莫非二婚。”
靳穆自知失言,安慰我说:“没听说他它从前有过配偶。”
“难道因为我要生个

孩……”我莫名有点忐忑不安。
靳穆摇摇

,“它们没有

别。

别是

类社会赋予它们的。在母系氏族时,

类重

轻男,习惯

把它们全部被称为‘

’,在父系氏族之后,男

地位上升,它们就全被叫做‘男’了。它们每一个都是整全的,并且彼此之间完全异质,根本没有办法通婚并

配。它们的繁殖,更多的是复制,所以第一个复制体,也就是

胎长子会特别强大。”
“那你刚才说父母……”
“有些时候是

类的想象,把的一体两面当做两个个体,有些时候,它们的确找了其他智慧生命作为后代的寄主,比如说那个热衷于扒皮的。”
我脸色一白,尽力不去想后一种可能

。“打开躯体者这个名字有点怪,打开谁的躯体?”
靳穆:“当然是你。”
我:“那我他妈是谁?”
靳穆:“我看不出你是谁,你应该是

而不是,你身上没有任何格存在,如果有的话我也不会找你了。你应该只是主复制自身的一个单纯载体。现在,在这个房间里,我们都不如那个水晶

颅更像。”
wtf!
劳资给诸之王生儿子,要被它儿子剖了肚子钻出来,结果地位还不如一颗水晶雕出来的

!而且!还只是代孕!
怒了,这个世界太残忍了,做个怀孕的男

实在太难了。明天就去

科流产。
“那这个水晶

颅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么牛

?你知道章立天……我是说你的那位,到底为什么想要它?”
“我只知道水晶

颅中储藏着它的能量和一部分格。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它瞒着我,它甚至不告诉我它是哪个祇。但是它第一次出现在我意识中的时候,曾经拿阿兹特克金币与我做

易,就像一个恶魔般引诱了我。我猜它以前在阿兹特克的历史中出现过。”
我忍不住要埋怨他了,“一枚金币就被收买了……靳大师,你的立场为什么如此不坚定?”
靳穆红了红脸:“因为它许诺我,从此以后可以看到最疯狂最大胆最淋漓尽致的幻觉——结果那些场景根本不是幻觉,是真实。等我想后悔已经晚了,它差点弄死了我。”
我条件反

地安慰他,“活着就好。”
靳穆摘下了画家帽,“你真的觉得我还活着么?还觉得这样很好?”
我惊得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