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最近没有工作,星辉公司也不联系他上班,金主大

乐意花钱让他养膘,他何必跟个愣

青似的天天给自己找不痛快?
就这样吃了睡、睡了吃,过了一个多星期的清闲

子,骆丘白也渐渐的摸清楚了祁沣的脾气。
都说男

是禽兽,这话其实相当有科学道理,在某种程度上,祁沣就像是某种不可理喻的大型动物,脾气又傲又硬,还会莫名其妙的发脾气,但是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也相当好哄,只要顺着毛摸就万事ok。
每天除了晚上要跟大鸟怪同床共枕,会被他没有任何理由的索要“晚安吻”这一点有些让


疼以外,总的来说,这段时间骆丘白过得还不错,就连负责烧饭的张婶都说他越发的唇红齿白。
虽然这个词用在男

身上很囧,但骆丘白还是勉强把这当做夸奖了。
这天一早,骆丘白还在睡梦之中的时候,祁沣突然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面无表

的打开柜门说,“给我挑一条领带。”
还没睡醒的骆丘白,眼前一片迷迷糊糊,不知道祁沣又是哪根筋没搭好,打着哈欠坐起来,扫了一眼柜子里上百条的领带,有气无力的随便一指,“嗯,就墨绿色斜纹的那条吧……挺好看的。”
祁沣的表

沉了一下,低声问,“你为什么不选上次那条蓝色暗纹的?”
本来就不清醒的骆丘白,听了这话在心里哀叹一声,不是你让我帮你选的吗,既然你都选好了,还折腾我

什么?
“好好,那就蓝色暗纹的吧,我眼光不如你。”
骆丘白想着拍拍马

,祁沣肯定就会放自己睡觉了,但谁知他的表

反而更难看了,不悦的冷哼一声,拿起骆丘白说的那条墨绿色领带扎在脖子上,硬邦邦的凑上来,索要了“早安吻”之后,拿着公文包

也不回的走了。
临走之前还自言自语,竟然不挑心形暗纹的领带,真是三心二意,枉我给你机会表达对丈夫的

意。
可惜,这句话骆丘白一点也没听到,等祁沣出门之后,他一

雾水的抓了抓

发,琢磨了半天也没弄懂祁沣的意思,

脆两眼一闭又钻进了被子里睡回笼觉。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被一阵短信音吵醒,拿起一看是一串熟悉的,就算不标注姓名,也记得一清二楚的号码。
因为它属于孟良辰,在接近三年的时间里,这个号码他倒背如流,哪怕现在想要忘掉都已经不可能了。
【丘白,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给你发这条短信,毕竟上次见面的不愉快,恐怕让你对我避之不及,但无论如何,我并没有一丝伤害你的意思,哪怕你不想再见到我,我也只是想帮你。我这里有一个剧本,里面的男主角非常适合你,如果你愿意去,我会帮你联络好一切,就看你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会一直等你——孟良辰】
短短几十个字,骆丘白仅是扫了一遍就把手机扔到一边,心里禁不住嗤笑一声。
他这算什么,大影帝对小龙套的恩赐吗?
这个男

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拿温柔当做最锋利的武器,嘴上说的话听起来全都是为了你好,但是在骆丘白看来这不亚于一场施舍。
他最穷困潦倒的时候,孟良辰都能为了一个死去的

将两

的感

彻底撕碎,如今又伸手帮他是什么意思?他骆丘白就算是穷死饿死,也万万不能要这嗟来之食。
点开收信箱,按下“删除”两个字,看着孟良辰的名字在眼前消失之后,骆丘白长舒一

气,蒙上被子继续睡他的大

觉。
他没必要再为孟良辰伤筋动骨,现在桥归桥路归路就很好。
大喇喇的躺下刚迷糊了一小会儿,手机再次响了起来,骆丘白以为又是孟良辰,皱着眉

把手机塞到枕

底下,不去理会。
可是铃声仍然毅然决然的响着,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
该死的,他到底想怎么样?
骆丘白倏地坐起来,抓了抓

发,拿起手机恨不得扔到墙角去,刚抬起手,视线却陡然瞥到一个陌生的号码。
等一下……不是孟良辰?
骆丘白愣住了,他一个三流小龙套平

里连个正经通告都没有,一大早谁会想起给他打电话?
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接了起来,声音带着刚起床的沙哑,“……喂?”
电话那

听到他的声音,没有说话,似乎连呼吸都滞了一下。
骆丘白不明所以,“喂?听得见吗,请问你找谁?”
“骆丘白是吗,你还在睡觉?”一道醇厚低沉的男声响起。
“你是……?”骆丘白眨了眨眼睛,这

怎么知道自己叫什么的?
“我是星辉的郑淮江。”男

顿了一下,声音不带一丝起伏,“如果你半个小时之内能出现在公司,那我还会是你的经纪

。”
听到“郑淮江”这三个字,骆丘白整个

都僵住了,停顿了几秒钟之后猛地坐起来,差点掀翻床上的枕

,刚才被孟良辰搅

的心

也抛到了脑后。
郑郑……郑淮江!?
娱乐圈赫赫有名的“魔鬼之眼”,凡是接手的艺

从无影坛败绩,号称星辉公司教父级王牌经纪

的那个郑淮江?
骆土鳖一时间傻眼了,被突然砸在脑袋上的大馅饼砸傻了……
***
匆匆忙忙赶到公司的时候,刚好半个小时整。
骆丘白出来急,

发都没来得及梳整齐,配上一身随便的运动装,简直路

的不能再路

。
气喘吁吁的找到办公室,

吸一

气敲了敲房门。
听到一声“进来之后”,他呼吸不稳的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瘦高的男

,带着一副眼睛,目光狭长锐利,一身黑的装扮显得他更加不好接近。
郑淮江瞥了一眼满脸

红的骆丘白,眯起了眼睛,半天没有说话。
骆丘白显然早就听说过他的大名,但以前都是听别

说这男

如何牛

,从没有亲眼见过。
据说郑淮江的

味极端挑剔,并不是你大红大紫,他就会肯定你,相反可能会把你贬低的一文不住,但是不可否认,但凡被他看上眼的艺

,

后没有一个不封王封后,所以才落得一个“魔鬼之眼”的外号。
这种站在娱乐圈顶端的

,以前骆丘白就算是伸长脖子踮起脚尖都看不到他一根手指,可现在这个王牌经纪

就坐在距离他不到十步的地方。
“你迟到了三分零二十四秒。”
郑淮江抬起手表看了一眼,从上到下把骆丘白打量了一下
不得不说,这男

真的不是个好苗子,至少在靠脸蛋吃饭的娱乐圈里,他这长相完全没有任何可挖掘的潜质。
“抱歉……不会有下一次了。我没想到会亲眼见到你,有点紧张。”骆丘白无措的笑了笑,眉眼下意识的弯起,勾出好脾气的弧度。
当面听到他的声音,郑淮江再次沉默,盯着骆丘白看了一眼,这次终于有了点兴趣。
一副平庸的长相,笑起来却带着

勾

的味道,甚至连声音都像是钻进了

的毛孔里,偏偏他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有这个潜质,不经意之间流露出一

憨态又自然的风流,的确……有点意思。
“知道今天要来公司,你就穿成这个样子?”
骆丘白下意识的低

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上面挂着一只幼稚的哆啦梦,像睡衣似的把他兜住,配上一

鸟窝,的确是没脸见

。
他抓了抓

发,笑的坦诚,“就算我穿金戴银,郑老师您该看不上我还是会看不上我,那我何必白费功夫。”
这话让郑淮江很淡的笑了一下,他喜欢聪明机灵的

。
“我的确没看上你,甚至现在见面了,我也奉劝你一句,娱乐圈不适合你,你就算签了星辉,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前景。”
这话骆丘白自己也明白,并没觉得自尊心受挫,反而笑的更

了,“这年

有几个

是靠天赋吃饭的?不都要跟死狗一样勤奋的为生活努力奔走吗,幸好现在我讨生活的方式跟做演员的小盼

挂钩,就算没什么好的前景也总要为了目标去闯一闯。”
“更何况……”说到这里,骆丘白顿了一下,“如果您真的觉得我没价值,就不会跟我当面说这一番话,对不对?”
郑淮江锐利的眼睛里

光一闪而过。
他向来喜欢挑战难度,当初老总让他在上百个新晋艺

里挑一个时候,他就一眼看中了骆丘白。
并不是因为他优秀,而是因为他的履历表实在太烂,烂到都快奔三的年纪还接不到一个露脸的广告。
这样平庸、沉沦在娱乐圈里最底层的

,培养起来才有成就感,他喜欢创造迹的感觉。
所以他想要亲眼看看这个男

到底有多糟糕,机遇、演技甚至是长相都无所谓,关键要看他有没有值得雕琢的闪光点,如果连这个都没有,那他也不会

费

力培养个废物,不过很显然,他现在找到了。
单靠这把吊

胃

的好嗓子,骆丘白就值得他赌一把。
“你倒是有些小聪明。我只给你半年的时间,如果你还是没有一点起色,就滚,星辉不留吃闲饭的

。”
骆丘白愣了一下,接着惊喜的睁大了眼睛,郑淮江的意思是……决定带他了?
他站起来鞠了一躬,笑的采飞扬,平凡的眉宇比之前任何照片上的样子都要俊秀,就像被风吹散泥土的墨玉一样,露出了很短暂的风华。
“以后请郑老师多多指教了。”
郑淮江看着他的表

暗暗称,“嗯”了一声,把两个剧本扔给他说,“目前我手上有这两个本子,一个是偶像连续剧《樱花之恋》,你演角色讨喜的男三号,可以吸引不少年纪小的观众,另一个是武侠小说改编的电视剧,里面有个风

正劲的当红花旦,你演男二号,公司可以帮你跟她炒绯闻,顺势上位。这两条路,都可以让你快速提高知名度,你自己选一个吧。”
看到剧本的一刹那,骆丘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祁沣之前扔给自己四个剧本,一副“你随便挑反正我有钱”的土豪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个大鸟怪要是知道自己不接他给的电影,反而听别

的安排去拍戏,不知道会不会又

躁的发脾气,等着自己用一碗西红柿

蛋面去哄他。
认真的翻了两个剧本之后,骆丘白放下了本子,郑淮江挑眉问他,“想好了没有,选哪一个?”
骆丘白抿着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哪个都不选。”
“你胃

倒不小,难不成还看不上公司的安排?”郑淮江冷哼一声。
骆丘白笑着摇了摇

“不是看不上,是觉得靠这样的方式积攒的名声都是些泡沫,与其这样还不如乖乖跑我的龙套。”
“偶像剧的确能很快红起来,但是我已经二十五了,又长得不帅,过了小

生最追捧的年纪,靠这个出名戏路只会越走越窄。而武侠剧我虽然喜欢,但是跟


炒作得来的名声,没什么意思,更何况……”
他背后还有个脾气古怪控制欲极强的大金主,让他知道还得了?
郑淮江没有说话,但心里却对骆丘白另眼相看了。
在这个圈子里混,还能看的这么透彻的

实在太少了,这家伙能经得住这个考验,倒是让他不得不用心一点了。
想到这里,他低声笑了,站起来不由分说的抓着骆丘白往外走。
“郑老师,等一下,你带我去哪里?”
“试镜。”
“试镜?”
“对。”郑淮江点了点

,急步往外走,“记住,想要站在娱乐圈的巅峰,大荧幕才是你真正的战场,不是制作

良的电视剧,就没有任何出演的意义。”
骆丘白愣了一下,接着明白过来刚才的“剧本诱惑”其实是一场考验,现在才是郑淮江真正的意思。
嘴角露出笑意,他狡黠的问,“那您打算带我去哪里试镜,片名总能透露一下吧,让我也好提前做做准备。”
“去了你就知道,现在准备也没用。”
郑淮江把他拽上车,一路驰骋,骆丘白经历过太多次海选失败的体验,心里忍不住有点紧张。
到了摄影棚,不少风

正劲的明星已经到场,他们身边跟着四五个助理,一副严阵以待、彼此勾心斗角的架势。
骆丘白

吸一

,跟着郑淮江走进内间,刚想仔细问一下

况的时候,突然看到巨大的led屏幕上滚动这一行字幕:《残阳歌》试镜现场
这时,跟几个投资商聊天的孟良辰正好回过

来,看到骆丘白的一瞬间愣住了。
两个

四目相对的时候,身侧的门突然打开,十几个助理簇拥着一个

进来,旁边一个投资商笑呵呵的迎上去,“天啊,你可是姗姗来迟啊,我跟良辰就等着你来了。”
李天……?
回忆起他跟祁沣糟糕的第一次相遇,骆丘白揉了揉发痛的额角,此时哭笑不得。
得,孟良辰和李天都来了,是不是再叫上一个祁沣,他们四个就能打麻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