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萨罗人鱼

    莱茵下腹处的玩意儿正不偏不倚的，硬邦邦的顶着我。『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

    该死的，我的导师兼搭档居然是个同恋，而且对我，他的学生有冲动！

    联想到几个月来跟他勾肩搭臂亲密无间，我唰地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正撞在栏杆上，退到一边，面无色的竖起三根手指：“噢噢噢，我冲上帝发誓，绝对不私自碰那条鱼！”

    莱茵双手分开，慵懒的撑在床面上。他抬起眼皮质疑的盯着我，两条修长的双腿岔着，丝毫不掩饰牛仔裤胯间鼓囊囊的一片勃起。

    我挠了挠有点儿发热的脸颊，为了缓解尴尬，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玩笑：“长得不错，比我的大。”

    莱茵低看了一下，刘海的影从嘴角掠过去，挟带着一抹意味长的弧线。一阵毛骨悚然的麻意从脚底直涌而上，我忍住踹开门就落荒而逃的冲动，目视他慢悠悠的从我的床上坐起来，终于走了出去。

    莱茵大抵是认为对我的恐吓很成功，没有再继续骚扰我。只可惜我是个无论者，从不笃信任何宗教，发誓也不过是惺惺作态而已。

    那天晚上，我整晚未眠，静静的等待着整艘船都没了动静，连守夜的水手都会打盹的时刻，拿着荧光和一些用得上的小型器材。

    譬如小型的回声探测器和水下dv。我曾与许多不同品种的生物成功沟通过，所以再清楚不过，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辅助工具。

    然而，最重要的是沟通者本身与生物流的经验。

    凌晨2：11分。类最疲倦的时刻。我看了看手中的电子表，像一灵活的猫鼬一般藏匿进黑暗里，顺利的躲过船上眺望台的可视地带之后，我没费多少时间，就成功的潜了船的底舱。

    当打开底舱尽的那扇门时，在黑暗中散发着绿光的，圆柱形的玻璃水缸便映我的眼帘，我举起荧光，在一丛丛工水里寻找了那抹曲线形的修长黑影。鱼正静静的浮在圆柱的顶端。飘散的发里能看见它低垂的，廓锋利的面庞，宛如夜穹中悄无声息的鬼魅，随时会降落而下夺走我的灵魂。

    我吸了一气，努力克制住不断上升的肾上腺素，沿着圆柱外围的旋转楼梯徐步而上，心跳却还是止不住的狂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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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pter 3 冒险探察

    一步一步接近了柱形水缸的顶端，我的脚步有意放得很轻，连走到鱼侧方它似乎也未作出什么反应，依旧静静的靠在柱壁，似乎没有任何戒备的沉睡着。尽管，隔着一层玻璃我们仅有一步之遥。

    我小心翼翼的保持自己的步伐与动作，因为这样的静态却十分便于我纪录观察。我将荧光搁到一边，调开dv的夜视模式，整个贴着水缸外壁，开始对它进行不同角度的摄像，从尾部到颅。幽暗的水光里，鱼流线形的长尾如蟒蛇一样盘踞着一簇水，三片翼状的尾鳍黑烟似的叠在一处，有如一团乌贼出的浓雾。

    我不禁想像它出现在海时，一定像一抹来自地狱的影子一样诡魅可怖，假如在潜水时与之相遇，一定是相当令胆寒的事。

    无法准确的测量出它的下半身有多长，只能通过目测判断约莫达到2米，加上上半身，身形大抵就跟一成年虎鲨不相上下。不知，它的攻击力是否也相当。

    这样想着，我调整摄像角度，沿着它的尾向上，镜里呈现出鱼的背脊。在甲板上时我只是匆匆一瞥，只觉得它的上半身与类并无二致，此时细细观察才发现鱼的皮肤外有一层泛光的物质，就像我曾见过的白鲸的肤质，在水色中潋滟出朦胧的光晕，我竟一时间觉得十分虚幻。

    不止是鱼的存在的虚幻，而是我竟对此时此地此景也产生了怀疑，有种置身梦中的错觉。

    鱼到底是否是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是否海下连接着另一个我们不曾了解的星球？

    我晃了晃，强迫自己的思维从感的遐想回归理。可恶，怎么会想这些？假如此刻莱茵听到我的想法，也许又要嘲笑我拿可笑的诡辩纠缠自己了。

    鱼不是真真实实的存在我眼前么，瞎想什么呢！

    在心里自嘲了一下，我把目光重新集中在他的皮肤上。这一定是一种保护的黏膜，正因如此，鱼在水下才不会如同类一样，长时间浸泡便会出现难看的褶皱，并且变得异常脆弱。他们的皮肤看起来光滑，也许就跟鲨鱼皮肤一样坚韧。

    这样思考着，我不由滋生出一种想亲手触摸一下鱼皮肤的冲动。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在dv的镜里发现了一个异样的细节。

    鱼有力而修长的手臂上有一个不小的伤，没有流血，表皮向外翻开，露出里面白森森的肌，留有一些狰狞的齿痕，似乎是鲨鱼造成的。

    我的经立时绷紧：该死，怎么没早注意到，可能十分虚弱，还被打了麻醉针，难怪一直这么安静！

    此时我不由庆幸自己顺手携带了医药箱，飞快的收起dv，朝水柱的顶盖上爬去。也许是我的动静太大，于此同时，我余光瞥见底下的暗影蜿曲了一下，竟悄然随着我一起浮了上来。

    鱼正在我的脚面下。这个事实让我下意识的吸了气，朝下看去。

    我此时站在供饲养员喂食的半圆形的金属站台上，透过细小的孔能窥见变化的波光，看不见鱼在哪。

    咕咚…

    底下传来暗流涌动的声音，孔里的光骤然的一沉，一抹与水光迥异的沉色掠了过去。鱼游向了站台的另一边———

    那是护栏外透明的玻璃门，隔离着水底与外界的唯一通道。

    我并不想打开那扇可能带来危险的门，可眼下要为鱼处理伤，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我可不想让它因感染而死。

    我摸了摸后腰的麻醉枪，手心已沁出一层细汗，可经处却因细小躁动的兴奋而颤抖着。

    这是你第一次与活体鱼正面接触，别出差池，德萨罗。冷静，冷静。

    我这样告诫自己，一步步走出护栏边缘，盯着水下那道梦魇般的暗影，伸出手抓住玻璃门外的把手，慢慢使力，推开了一道仅能容纳一的缝隙。

    这样做，即使鱼真的袭击我也会受到狭小的空间限制，也利于我躲避和反击。

    我单膝蹲了下来。目视鱼的影子从水里逐渐剥离出来，呼吸形同溺水一样困难。我的理智尚还健在，可是大脑却已因紧张与兴奋而有些混沌了。

    当鱼的颅从浮出水面的时候，我的意识有片刻的空白，直到它的半个身体探出了门外，连带出的水珠都溅到我的脸上，我才反应过来，思想却依然迟钝，好像记不起来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只是中了蛊惑似的，被那藏匿在发丝间的色瞳仁攥住了目光。

    当与任何猛兽锋时，都应该避开们的眼睛，否则会被它们视作挑衅而遭到攻击。这一点清晰无比的在我此刻的脑海中徘徊着，我试图避开双目，眼睛却无法从那张在水色中若隐若现的的面孔上挪开———

    那是一张我无法形容的脸。

    并非如传言里美到极致，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比我见过任何一个类都要惊艳。它的廓将锋芒与古典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假如这样的一张脸生在类的身上，我一定会认为他是个具有贵族血统的俄罗斯军。

    可我，却想不到任何一个美好的词藻来赞叹，脑海里浮现出的，仅仅是真一先生带着恐惧呢喃出的那个词汇。

    恶煞。

    那双陷在眉骨影下的眼，浸透了来自海的沉。而的嘴角却微微上扬着，像是在讥嘲什么，那笑意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妖冶与邪恶。

    我第一次尝到了真一先生所说的，“内心最处的恐惧”。

    那是一种，连灵魂都颤栗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