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萍一愣,“夫

?您现在怀着孩子,怎么能不吃东西呢?”
“……将军虽然大胜,恐怕也付出不小代价,不知他怎么样了……”林氏的声音越来越低,目光里满是担心和忧愁,青萍看到林氏这般模样,顿时心中一动。
晚饭时青萍好劝歹劝,林氏仅用了一碗红枣莲子粥和几块点心,就放下碗不吃了,青萍看着蔫耷耷的林氏,急得不行,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就找了何管事。
“夫

今

听闻将军大胜,并未有半丝欢颜,相反夫

非常担心将军安危。”青萍叹息道,“我们只顾着高兴匈

退兵,却忘记了将军出战,恐怕也受了不轻的伤,何管事,您看能不能传个

信给将军?”
何管事眉

紧皱,“匈

虽败,雁门外却还是有匈

散兵,将军怎能在此时离开雁门关来代县?”
“当然不是让将军回来!!”青萍连忙摇

,“只是求何管事给将军传个

信,告诉将军,近

夫

思念将军,担心他的安危,若是将军能派亲兵回来说几句话,也好过夫

天天忧愁难眠啊!”
何管事这才松开眉

,“是这样啊……”
“是啊,从雁门关来代县也不过两个时辰的路,只是派个亲兵来代县一趟,早上出发,晚饭前就能回到雁门关,更不会耽搁军

……您看……”
何管事又想了想,“那行,我派个

去雁门关一趟。”
谢长风接到林氏的

信时,正在军帐里翻看战后

报消息和打扫战场的记录。
这一场大战事后统计,匈

死伤约有一万三

左右,有二千

溃散迷失方向,事后被王状带着

冲杀的找不着北,再加上剩下的兵力,现如今雁门关外应约有七千左右匈

兵将。
而之前随着谢长风冲杀的骑兵营损失了几乎一半以上,三千骑兵只剩下了一千五左右,守关步兵约有五千,再加上征召而来的民夫和之前居住在山

县的青壮百姓,关内应有八千

左右。
看上去

数和匈

相当,再加上若只是守关的话,五千

也足够了。
谢长风长出一

气,基本上雁门关的危机已经解除,只要将士

夜巡查没有懈怠,他们完全可以将外面那七千匈

当风景无视掉。
正在思考之际,赵平掀帘子走了进来。
他笑眯眯的打量着谢长风,“真是士别三

当刮目相待,没想到将军这一次竟如此勇,直接击退了来犯匈

,这样一来雁门关就安全无虞啦。”
谢长风笑了笑,他反问道,“偏

关和宁武关那边有

报来吗?”
赵平含笑道,“宁武关并无大碍,至于偏

关……之前大将军有传回军报,说那边发现匈

铁骑的踪迹,不过偏

关临近黄河天险,应当也无碍。”
谢长风点点

,“外三关皆无事,那就太好了。”
“说起来将军,您似乎对代王府的大公子颇有敌意啊!”说完正事,赵平突然道,“也许将军可能认为我危言耸听,但不得不承认,现如今代王的机会最大,和这位大公子

恶……颇为不智。”
谢长风沉默了一下,“他在这里很麻烦。”
“……可他终归是皇室中

,只要站在城

,对士气就是一种提升。”赵平提醒道,“而且这位大公子也并非那等胡

指挥的

,从今


形来看,这位大公子颇有自知之明,将军,即便我们没必要和他

好,却也没必要惹他厌恶。”
“我明白了。”谢长风平静的道,“这几

我抽空回代县一趟。”
赵平先是眉

一皱,随即又松开,“对了,令夫

怀孕了啊……唔,想必令夫

心中担忧,反正这几天并无战事,将军回去一趟也没什么,只是还请天黑前回关,以防万一。”
“嗯,我也这么打算的。”
谢长风承认赵平说的没错,可他并不想和祁渊有过多接触,正好林氏似乎想见他,那他就躲开吧!
只是他想躲开,某

却并不如他所愿。
这一

谢长风孤身回代县,刚走到城门,就听到身后马蹄声阵阵,回

一看,当先一骑正是祁渊,他身旁的几个侍卫跟在他身后。
“谢将军?”祁渊微笑起来,“谢将军是来为我送行的嘛?”
“……”谢长风很想直接糊祁渊一脸断魂刺,他哪个眼睛看出他是打算送行的?
谢长风本来不想搭理祁渊,不过想起昨

赵先生劝诫的话语,就语气僵硬的到,“殿下说笑了?末将怎知殿下的行程?”
“哦?那就是巧遇了?”祁渊的脸皮比城墙还厚,他继续微笑,“那可真是缘分啊!”
“……”谢长风确定了一件事,祁渊似乎想获得他的好感?否则他冷言冷语,为什么祁渊还这么持之以恒的来找他?
他想起了上辈子见过的皇室中

,一个比一个傲慢骄傲,更别提那些出身高贵

格刁蛮的皇室公主了,再看看眼前的祁渊……简直没法比好吗?
谢长风顿时觉得自己以过去的眼光看

的确不太妥当,他想了想,平缓了语气,“也许吧,殿下是打算回京吗?”
祁渊立刻发现了这点微妙的变化,“不错,昨

下午赵平已经将雁门关所缺物资清单整理出来,我打算回代郡看看,若是封地物资足够的话,我会给父王写信,争取就近调配。”
谢长风沉默良久,才道,“殿下既然要回代郡,那末将倒是和殿下同路呢。”
祁渊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那不妨同行?”
“殿下请。”
祁渊翻身上马,目光瞟了一眼身边的侍卫李重,不出意料的发现对方的脸色有些变化,祁渊心下冷笑,他等了许久,终于找到机会清理掉这个钉子了。
祁渊轻轻抚摸着身下的骏马,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从雁门关出发到代县,路程并不长,不过一路上都是山林,山路时而平缓时而陡峭,再加上前两天刚下过大雪,山路泥泞湿滑,若非骑术高超之

,根本不敢快马飞奔,否则很容易马前失蹄直接滚下山岭。
谢长风的骑术自然极为

湛,不过顾虑着祁渊马术不

,是以一行

走的极慢,基本上马匹都未跑起来,只是慢悠悠的走着。
呼吸着冰冷的空气,祁渊和谢长风聊了起来,“说起来今年的冬季来的格外早啊,往

这时候还会有晚菊绽放,如今天地皆白,只剩枯枝了。”
谢长风淡淡的道,“末将倒是没见过什么晚菊,每年

冬前与初春,匈

或多或少都会南下打

谷,边关除了杂

什么都没有。”
谢长风回答的略显讽刺,祁渊听后只是一笑,并不放在心上。
真正有本事的

向来都有傲气,想要让对方心悦诚服,他必须拿出同等诚意和能力,此刻的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藩王之子,对方看不上他是很正常的事。
他抬

,看着谢长风,轻声道,“那么若有朝一

,谢将军可想带领我大楚铁骑,封狼居胥?”
谢长风浑身一震,他霍然抬

,定定的看着祁渊。
祁渊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不过这一刻,他终于露出了隐藏已久的锋芒和威势,目光

沉如渊,容纳万物。
在他的眼睛里,有的是整个天下。
看着这样一双清亮的目光,谢长风陡然心中一跳。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很想在后面补上一句……
看着这样一双清亮的目光,谢长风陡然心中一跳。
真美,若是自己的倒影出现在其中,会是怎样的景象?
然后我被自己雷了一下,默默的在正文里将这句话删了……
#不能我一个

被雷#
、第十二章 皇帝
这句话瞬间消除了两

之间一直以来若有若无的忌惮和试探,让一切变得坦然起来。
谢长风嗤笑,眼角余光发现距离祁渊最近的侍卫也在三匹马距离之外,他就拍了拍马,凑到了祁渊的身边,他轻声道,“殿下这么有把握,代王殿下能笑到最后?”
这次

到祁渊心中一跳。
他没想到谢长风如此大胆,竟直接就这么问出来了!!
他看向谢长风,发现对方和自己之间竟只一掌之距,只要侧侧脸,似乎就能碰到对方。
一时间,两

的气氛似乎有些凝固。
半响,祁渊突然一笑,不退反进,“那么谢将军以为谁能赢呢?”
不等谢长风回答,他继续道,“就如昨

一般,若无将军主动出击,还能赢得这么简单吗?”
“皇位争夺却恰恰相反,不争才是争。”
祁渊笑吟吟的看着谢长风,上辈子他因代郡之事,早早的就被诸王公大臣排除在了候选

之外,反倒让他拥有了所谓局外

的身份,有些事

祁谌不能说,但他却能直言进谏,竟渐渐的获得了清流和一部分宗室的支持。
祁渊太了解自己的父王了,身为现在最年长的长子,身为常年为朝戍边的皇子,身为早早离开封地还时刻思念父皇贵妃的儿子,代王祁明,未来的宣明帝,绝对能获得皇祖父的青睐,最终登上皇位!
只因为他祁渊也曾为帝王,太了解皇帝的心思了。
谢长风挑眉,这祁渊倒坦白,不过……
“若我没记错,太子也有两个儿子?”
“那不过是庶子。”祁渊微笑道,“太子妃只有一嫡

。”
“你知道的倒是很清楚。”
“都是亲戚嘛。”
说完这句话,谢长风和祁渊都下意识的看了对方一眼,不出意料,祁渊从谢长风的眼中看出了鄙夷。
祁渊顿觉有趣。
这种感觉很新鲜,已经很久没有

敢这么和他谈话聊天了,也很久没有

敢在他面前流露出最真实最平等的态度了。
他应该生气的,可实际上,祁渊却觉得很高兴。
谢长风在面对他时,展现的是他最真实的样子。
这个认知让祁渊的心

明亮起来。
而且对于祁渊来说,谢长风整个

都是未知的,他的未来一片模糊,而祁渊什么都不知道。
祁渊难得兴致勃勃起来。
“你知道太子为什么只有两个庶子吗?”
七年后祁渊成为皇帝,自然而然的知道了许多秘密,也不知是哪根弦不对,许是周围大雪皑皑,一片纯白,让他的心也变得轻灵空澈起来;许是昨

谢长风于千军之中岿然不动,背影落寞的

景,让他心中生出一

没有理由的认同感;许是两

之间的气氛太过微妙轻松,让他懒得再隐藏自己真实的

格……
也许……
好吧,反正他说出来了。
“那是因为太子殿下喜欢玩清秀的小太监。”
祁渊的语气充满了讽刺和冷漠,“什么

毙,根本就是死在一个太监手里而已。”
“所以说,在死亡面前,


平等。”谢长风听后摇摇

,“不管你是太子还是小兵,在阎王殿前都要排队。”
祁渊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他抬手拍了拍谢长风的肩膀,笑的乐不可支。
“这句话说的真没错!”
祁渊感慨万千,身为皇帝又如何,在最后的

子里,他躺在龙床上,连说句话都不能,身边坐着皇后,太子也在旁侍奉汤药,可他们的心里真的在希望他好起来吗?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