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攻略

    “……早。『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gmail.com』”赵越觉得自己似乎应该晚一些再回来。

    温柳年邀请，“可要一起吃早饭？”

    赵越道，“不必，多谢。”

    温柳年又道，“大当家今天打算做什么？”

    赵越道，“什么也不打算。”

    温柳年道，“本官打算去城中探望百岁老。”

    赵越道，“好。”

    院内再度陷沉默，温柳年与他道别，笑眯眯溜达去厨房找糖包吃早饭。

    陆追在屋顶晃晃酒壶，“可否问个问题？”

    赵越硬邦邦道，“不可。”

    陆追跳到院中，“按理来说，大当家也不是不善言辞之，为何每次见到温大之时，气氛都如此诡异尴尬？”

    赵越道，“我刚才回你‘不可’。”

    陆追道，“但我已经问了。”

    赵越往屋内走，“我也可以不答。”

    “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陆追跟在他身后，“我们还要与官府合作，若大当家与知府大一直这般冷场下去，应当不会有什么好处。”

    赵越疼，“难道我还要先热起来？”

    “其实仔细想想，温大也没什么错。”陆追道。

    赵越又想起了那三大箱话本与画像。

    陆追道，“当时我们是匪他是官，莫说只是画几幅像出几册书，就算是满城贴通缉榜文，也是合合理之事。”

    赵越咬牙道，“我倒是宁可被他贴榜通缉。”

    陆追失笑，“在得知大当家绝非大大恶之徒，朝暮崖也从未参与过烧杀抢掠后，温大便什么都没有做过。”

    赵越道，“但是他一直以此为要挟。”不答应合作就要印书，简直是这世上最蛮不讲理的书呆子。

    陆追道，“大当家也一直威胁要揍他。”

    赵越被噎了回去。

    “既是要合作，大当家和温大之间的关系，还是和缓一些为好。”陆追诚心建议，“不说笑脸相迎，起码也不要如此僵硬生冷。”

    赵越道，“我尽量。”

    陆追欣慰点，“如此甚好。”

    于是原本打算中午就回朝暮崖的两，又多留了一顿午饭的时间。

    “师爷与尚堡主呢？”落座之后，温柳年四处找。

    暗卫立刻兴高采烈道，“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要出去吃饭，让大家不必等他们。”还有一句话没说，而且是共骑一匹马出去的！

    这种进度真是非常，完全没有辜负昨晚那张塌掉的床。

    “原来如此。”温柳年听到之后，心也颇好。

    赵越低自顾自吃面。

    陆追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赵越：……

    “大当家吃这个。”温柳年帮他盛了一碗猪羹，“加了川香麻辣底料，很是开胃。”

    陆追意味长盯着赵越——看到没有，像温大这般才是寒暄之道。

    赵越表僵硬接过来。

    陆追继续踢他。

    赵越吸一气，随便夹了一筷子青菜给温柳年，以做回礼。

    陆追无力扶额。

    温柳年显然也被吓了一跳，半天才反应过来，“多谢。”

    赵越换了个位置——再被踢下去，他觉得自己应该会骨折。

    陆追：……

    温柳年纳闷，“大当家为何要坐到风？”

    赵越道，“凉快。”

    温柳年称赞，“果然是习武之。”

    赵越觉得这是自己此生吃过最漫长的一顿饭。

    午饭之后，温柳年歇息了一阵，便换上官府去城内善堂，探望那里的百岁老，顺便送些年货，而赵越与陆追也暂时回了朝暮崖，开始绘制山中地图。

    已经是大年初四，大街上的小摊点比前几天多了不少，再加上还有从大地方请来的戏班子，所以有不少百姓都是一早就出门占位置，整座苍茫城都充满浓浓年味。

    温柳年带着随从在街上走，觉得心甚好。

    然后就见前有急匆匆跑了过来，“大，善堂内出事了！”

    、【第23章大去了哪里】在与大当家一起转糖画

    “出了什么事？”温柳年问。

    “张家大伯今早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好端端就在自己房中想要自尽。”来气喘吁吁道，“幸亏被发现得早，没出什么大事,现在整个善堂都了套,都在说这件事。”

    “自尽？”温柳年皱眉。

    “张家大伯，可是城北大柳树下那家？”身边衙役问。

    “是啊是啊，就是他。”来点，“先前一直好好的，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就想不开了。”

    温柳年带着衙役,快步赶往善堂中查看究竟。

    大概是刚刚出了事,所以善堂里也比平时了不少，管事听到通传之后，过了半天方才急匆匆跑出来，“有失远迎，还望大见谅。”

    “到底是怎么回事？”温柳年问，“为何在路上听说，这善堂内有老要自尽？”

    “现在已经劝回来了。”管事将一行让到前厅，道，“起因也不是什么大事，昨晚吃饭时几位老无意中聊起苍茫山土匪，都说盼着大能早带兵将其剿清，结果被张家大伯听到多了心。他原本有个儿子叫张生瑞，前几年无端失踪，据说是进了山中当土匪，有不少都看见过。”

    “张伯年轻时是出了名的倔脾气，又面子，大概是一时觉得丢。”旁边之也道，“所以就糊涂了。”

    “老家现在没事吧？”温柳年问。

    “已经请了大夫，没什么事。”管事道，“吃完药刚刚睡下，大来之前我正在叮嘱其余老，以后千万莫要提起此事，就当没发生过。”

    温柳年点点，“张生瑞，确定是做了土匪？”

    “八九不离十。”管事道，“我虽没见过，但城内的确有亲眼目睹，而且在大上任之前，有一伙土匪曾来城中扫，城北家家户户都遭了殃，却独独绕过了张家，当时城里很有些闲言碎语。张家大伯耿直了一辈子，没想到老了还会被戳脊梁骨，于是一怒之下便卖了田产房屋，说是要去外要饭，还是我们好说歹说才劝进善堂。”

    “真是造孽。”另一叹气，“张家大伯虽说脾气急躁了些，却也是个老实，不知怎的竟会养出这样一个儿子。”

    “管事可知道张生瑞长什么模样？”温柳年问。

    “自然知道。”管事点，“大家伙都是打小就一起长大，相互之间算是熟悉。”

    “如此甚好。”温柳年道，“待会你我一道回趟府衙，将张生瑞的长相画出来瞧瞧。”

    管事自然满答应，在陪温柳年探望过善堂内的老，又特意关照了张家大伯后，就一起去了知府衙门。曹玳原本正在自家后院晒被子，听到知府大有请，还当又要画美男子。

    “原来是曹先生来画啊。”管事见着后笑道，“这可就用不着我了，曹张两家原本是对门邻居。”

    “要画张生瑞？”曹玳闻言也道，“那倒的确不必述，我与他先前很熟。”

    “劳烦先生。”温柳年替他铺开宣纸，然后就与管事坐在一边小声聊天，谈一些善堂改建之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幅画像便已经完成。

    纸上的男子面目平淡无，甚至看上去还有些怯懦，实在不像是个土匪，倒像是个小生意。

    管事点，“的确传，曹先生果真好画工。”

    “画熟自然快。”曹玳将笔洗净，想想又叹气，“只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好端端要跑去当土匪。”

    “是不是土匪还不一定，要等有了证据才能确定。”温柳年道，“此时还望二位暂时保密。”

    “自然。”管事与曹玳都点，“大放心，我们定然什么都不会说。”

    初四之后，城内便一比一热闹起来，温柳年从外请了三五个戏班子，小姐书生仙妖着演，总算弥补了没有美男子的遗憾，百姓都在说，这是自打记事以来，过得最安稳的一个年。

    正月十五，城内处处扎起花灯，暮色来临之时四处皆是星点灯火，煞是好看。

    温柳年换上便服，打算与木青山一道去灯会逛逛。

    “大。”尚云泽从门外跨进来。

    温柳年立刻道，“本官打算独自一去外看看。”

    怎的就变成了“独自一”？木青山心里纳闷，那我要怎么办。

    尚云泽笑道，“大怕是一时半会走不了了。”

    “为何？”温柳年问。

    “有客前来。”尚云泽侧身。

    赵越与陆追进了小院。

    温柳年有些意外，笑眯眯打招呼，“多不见。”

    “山中地形图已经画好，正好下山有点事，所以顺路送来给大。”陆追道。

    温柳年将两让进书房，接过卷轴打开一看，就见上仔仔细细画着苍茫山势图，将每一处土匪窝点都做了标记，旁边还有不少文字说明，可谓详细至极。

    “多谢二当家。”温柳年很满意，一处处看过去，却没发现其中有叫张生瑞的土匪，于是道，“可否再问一件事？”

    “自然。”陆追点，“大请讲。”

    “这城中有户张姓家，据说儿子进山做了土匪，名叫张生瑞。”温柳年道，“二当家可认识？”

    “张生瑞？”陆追摇，“从未听过，不过苍茫山群绵绵，隐匿一两个匪帮轻而易举，这图上所标注的也未必就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