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耀楠沉思了片刻:“我与夫郎在京中有几家产业,周兄要不要参一份?”
周潜一愣,婉拒道:“多谢黎兄好意,只是这事休要再提,我与黎兄真心相

,切莫牵扯到这些俗物。「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黎耀楠洒然一笑:“周兄想哪去了,此举帮你是其一,其二却是在下京中根基不

,

脉不如周兄广,原本就要送些出份子出去,多周兄一个不多,更何况在下两年以后准备外放,有了周兄帮忙,在下也可放心。”
周潜婉拒了几次,最终抵不过李明章与黎耀楠的劝解,还是应承下来,心中的感激自是不提,对黎耀楠的事

从此以后全部放在心上,那些产业他也没有白得,总得来说黎耀楠做了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几

又聊了一会儿,李明章成亲在即不宜久留,下午的时候相继告辞。
回到家,黎耀楠便跟夫郎商量,京中刚置办的几家产业,送一些份子给周潜。
林以轩略一思考,想了想周潜上辈子有恩必报,有仇百倍奉还的

子,很爽快点

应承下来,正如黎耀楠所言,京中达官贵

多,那些产业他们自己也吃不下,分出去一些反而是好事。
黎耀楠对夫郎很好,上次的事

其实就连他也没有想到,牵连竟如此广泛,夫郎竟像是未卜先知一样,一步一步算得恰到好处,偏偏又让

寻不出任何蛛丝马迹,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巧合。
然而黎耀楠

信,这个世上最不可能的事

,便是巧合。
“夫君,你看这件衣裳好看吗?”林以轩拿起一件小小的衣裳,甜甜地回

浅笑,眼中满满的

慕与依恋。
看见这样的夫郎,黎耀楠哪还忍心问他一些隐私,很大度容许夫郎保有小秘密,反正夫郎也不会害他,只当这些秘密是他们夫夫之间的

趣,笑看了夫郎一眼,面色变得略显古怪:“你打算给旭儿穿这个?”
林以轩点点

:“旭儿越大越像你,我想让他穿的和你一样,然后咱们画下来,等旭儿将来长大了,再拿出来欣赏。”
黎耀楠戳了一下他的脑袋,笑着道:“你这坏东西,想看旭儿笑话吧。”
林以轩昂首一笑,理直气壮地瞥了他一眼,确实是那个意思。
黎耀楠低低笑了,上辈子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如此幸福的时刻,听着夫郎家里长短,心里只觉得很宁静也很温馨。儿子和夫郎比起来,黎耀楠很自然偏向夫郎,所以可怜的小旭儿,为了让夫郎高兴,你就贡献你伟大的丑态吧,黎耀楠毫不犹豫将儿子卖了。
林以轩高兴地抱着夫君亲了一

,现在天气渐渐转凉,正是秋高气爽,黎耀楠带着夫郎与儿子,去了凉亭里玩耍,看见活蹦

跳的儿子,浅笑盈盈的夫郎,黎耀楠突然来了兴致,让

拿出笔墨来,认真地为他们作画。
黎耀楠画技原就不错,只是缺少灵感,今

不知是兴之所至,还是心有所感,心

浓烈的感

,一笔一笔出现在画中,色彩间的

影描绘,参差了不少西方技巧,小旭儿笨笨的模样,小夫郎眉开眼笑,竟是画得跟真的一样。
“夫君。”林以轩惊喜万分,小心翼翼抚摸着画卷,小旭儿都顾不上,急忙拿去收藏,夫君的画技他又如何不知,今

这一幅画,不仅代表了夫君对他的感

,更让他感动的无以复加,或许这辈子再也得不到如此完美的作品,他又哪能不珍惜。
黎耀楠淡淡笑了,今

作画让他对自己的画技略有体会,看见小夫郎高兴,他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在练练,预备以后送给小夫郎惊喜。

子不咸不淡地过着,平静而又温馨,历时两年,黎耀楠的上古演义终于完稿。乘

给皇上一个月后,各大书肆开始刊印,黎耀楠再次狠狠赚了一笔。
林以轩数钱数得很开心,黎耀楠暗暗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也去做个什么营生,小夫郎数钱的模样很可

。
其实林以轩并是

钱,而是夫君将钱

给他的举动,让他高兴的简直想要飞起来,再也没有什么能比他此时此刻更幸福。
翰林院那边,常和辉又来找过黎耀楠几次,两

互相打着太极,半点没

正题,常和辉也是好耐心,黎耀楠说得


舌燥,心里窝火得很,那厮居然纹丝不动,东拉西扯一大堆,不知内

的还会以为他们关系多好。
听见外面的传言,黎耀楠心知不能在这样下去,哪怕他跟太子一脉什么关系没有,常和辉这样一搅合,自己怕是想清白也清白不了。
“黎大

。”常和辉含笑招呼,缓缓走了过来。
黎耀楠现在一听见他的声音就

痛,他觉得自己已经很无赖了,没想到有

比他更无赖,拱了拱手,强颜欢笑:“常大

。”
“今天天气不错。”常和辉随意拉着家常。
黎耀楠翻了个白眼,他就不能说点有营养的,点了点

道:“是不错,今天雨下的不大。”
常和辉丝毫没有觉得尴尬,继续说道:“还没恭喜黎大

完成大作,我家几个子侄对黎大

敬仰万分。”
“常大

过奖。”黎耀楠打起

,半点

风不露,常和辉狡猾得很,他可不想一不小心钻进哪个套里,就算要收弟子也得要他看得上眼才行。
“黎大

年轻有为,怎会是过奖,青年俊才唯尓能当。”常和辉送上一顶高帽子。
黎耀楠心中更加警惕:“常大

此言诧异,在下只是适逢其会,恰巧知道一点消息,换成任何一位朝廷命官,看见难民衣衫褴褛,定也会跟在下一样,实在担不起大

夸奖。”
常和辉心中很遗憾,探花郎年纪轻轻,行事却十分老道,说话做事滴水不漏,他探了几次

风,也未听出这次的事

是否与探花郎有关,只是直觉告诉他,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这一点上不得不说,常和辉和黎耀楠的心思一致,只是黎耀楠是真不知道,所以常和辉问了也是白问,黎耀楠只从夫郎平

的举动中,猜出一星半点,自己点火夫郎煽风,他觉得他们两个还真是绝配。
眼见常和辉又要长篇大论,黎耀楠故作惆怅,直言叹道:“常大

的好意本官知晓,只是本官尚有自知之明,还请大

不要再费唇舌。”再这样跟他聊下去,不出几

自己就要打上太子的标签,这事坚决要不得。
“黎大

何出此言?”常和辉一愣,没想到黎耀楠会这样说,他只是觉得黎耀楠是个

才,现在又得罪了京中权贵,正好太子是未来储君,拉拢过来可以对他庇护一二,自己这也是一番好意。
黎耀楠唉声叹气,蹙眉道:“我夫郎出自景阳侯府。”
常大

立时不说话了,由于黎耀楠坚定地和景阳侯府撇清关系,这次六皇子一脉又损失严重,让他险些忘了,黎大

是景阳侯府的哥婿。按照他对太子的了解,太子如今疑心病更加严重,纵然将黎大

拉拢过来,太子也不会重用,难怪黎大

总是顾左右而言。
常和辉心中微微有些了然,虽不至于全部相信他的话,但黎耀楠的心思他却能够理解,科举为官,谁不是为了出


地,明知没有出路,黎大

又怎会一

撞进来。
常和辉心中惋惜,倒也没有多言,摇了摇

自顾自地走开,看样子以后也不会再来当说客。
黎耀楠松了

气,总算解决了一桩大麻烦,常和辉实在不好糊弄。
至于太子那边,听到常和辉的汇报后,反而大笑一声,称赞黎耀楠有自知之明,毕竟黎耀楠不是不愿投靠,而是心中惭愧不敢投靠,两者之间的含义天差地别。
太子对此并不在意,这次六皇子虽然栽了,但他依然气恨难平,若是不是山东事发,他居然从来不知,自己手下会有那么多吃里爬外的东西,对于能给六弟添堵的事

,太子乐见其成,无意中也给黎耀楠形成了一道保护,让他在翰林院里安然无虞。
六皇子气得牙痒痒,想拿黎耀楠开刀却是无可奈何,更何况他现在自身难保。
京中权贵也不满意,只是他们更加清楚,这是太子的下马威,专门做给他们这些左右摇摆的

看。
黎耀楠心安理得享受太子的庇护,这一点在他意料之中,他现在也不过是一个筹码,一颗棋子,所以不存在什么恩

不恩

,他效忠的永远只会是皇上。
不久,林以轩听见一则消息,景阳侯府的七小姐,进

太子府里为庶妃。
林以轩简直想仰天长笑,没想到兜兜转转,景阳侯府还是走了这步老棋,就不知这一次的结果会怎样,七小姐也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庶妹,香姨娘所出,

子可是

猾得很,上辈子同样嫁

高门府邸,不仅生了三子一

,还将正室死死压住,给景阳侯府添了不少助力,就不知这辈子,这位庶妹会如何选择?
、第086章
没了常和辉打扰,黎耀楠在翰林院的生活安静惬意,与同僚的关系相处友好,值得一说的是,杨明华在上月初纳了王清为妾室,而王家也在太子的报复下不复存在,山东知府斩首示众,王家其他家眷,流放的流放,发配的发配,相比起那些

,王清的结局好太多。
九月十五,李明章大婚,黎耀楠和周潜送了贺礼之后,只去猫了一圈,并没有参加宴会。
李明章心中虽有遗憾,倒也理解他们的难处,公主下嫁,来的全是王公贵族,黎耀楠刚刚捅了大篓子,在那久待确实不合适。
秋去冬来,转眼又是一年春。
官场上的历练,让黎耀楠显得越发沉稳,上古演义已经完稿,黎耀楠从翰林院借阅了不少书籍,目前正从夏周的历史中,改编封演义,在皇上面前刷足存在感。
或许之前是因为太子的庇护,他才能安然无虞,但现在他却凭借自己的努力站稳脚跟,俨然成为京中的一颗新贵。
不是没有

打过他的主意,想要教训一二,只不过全被一一驳回,黎耀楠倒打一耙的本事,弄的不仅皇上

痛,犯错的官员更

痛,明明是芝麻小事,经过探花郎的嘴

一说,反而变成天大的事

,想不认错都难。
黎耀楠借此机会又出名了,仿佛每一次有

想整他,吃亏的总会是自己,还让他在皇上面前露脸,白白捡了大便宜,让皇上彻彻底底记住这个

。
从此,京中勋贵朝中大臣,再也不敢小看这位新进的探花郎,想要对付他的

,也会斟酌了又斟酌,没有万全的把握之前,他们绝对不会动手,心中

不自禁想起山东的贪污案件,忍不住会去猜想,这件事

究竟是不是巧合,如果不是的话,那么这位探花郎的本事又要重新估量。
这样的猜想,简直令

不寒而栗。
皇上现在无事,喜欢宣黎耀楠去御书房觐见,他虽然

痛黎耀楠的那张嘴

,但只要与己无关的时候,黎耀楠的那张嘴,皇上还是喜欢居多,例如现在。
皇上面无表

,很有威严地坐在龙坐之上。
黎耀楠安静地站角落里,充当背景板儿。
御书房几位大臣吵翻了天,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户部尚书义正言辞:“启禀皇上,连将军一张

就是三百万两,户部如今实在抽不出那么多银子,去年修缮太庙,清河行宫动工,陕西、河北一带大旱赈灾,各方军中年底刚拨了银两,如今哪里还有余钱。”
连大

冷笑一声:“抽不出银子西北军中五百万两哪里来?廖大

莫要信

开河,求皇上给微臣做主。”连大

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道:“去年户部银子不够,只拨给我东南大军区区两百万两,将士们战守边关远离故里,微臣却连军饷也发不出,微臣惭愧啊!”
黎耀楠唇角抽搐了一下,连大

平

严肃冷冽,因为是大将军,又在战场上经过鲜血的洗礼,看起来浑身上下都透着一

淡淡的肃杀之气,如今他这样一哭,感觉别提多怪异。
连将军也就是威武大将军,跟黎府关系密切,是林致远的老师,黎耀楠虽不知皇上宣自己来此有何用意,但作为一把刀是肯定的。
户部尚书立马反驳:“西北大军早在年初便跟户部打过招呼,微臣方能在年底凑齐银两,况且西北地里位置偏冷,冬季制衣防寒,多一些银两原是没错。”
“你放

,西北大军五十万

,我东南大军八十万,前年你便道户部没钱,去年又没钱,难道我东南大军不是皇上臣子,还请皇上做主。”
皇上老在在,这样的场面御书房经常上演,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不过总得来说还是没钱。
“启禀皇上,去年陕西、河北一带遭灾,今年春耕廖大

原是说好,拨给地方官员百万银两用以农务。”另有一位官员站出来禀告。
黎耀楠认得,他是大理寺卿原大

,也就是林致远退婚的那一家。
“启禀皇上,七皇子、八皇子今年要出宫分府,如今宅院尚未修缮,微臣预计连同两位皇子大婚,至少需要六十万两,另外太后娘娘寿诞在即,同样需要银两。”礼部尚书站出来说话,条条理由让

拒绝不得。
工部尚书不甘落后,急忙道:“清河行宫尚差银子,黄河一带修缮河提,夏季来临之前必须完工,这些事

万万耽误不得。”
兵部尚书冷笑:“难道军中就能耽误?去年东南军中,粮饷还是从兵部挪用,难道今年还想拖欠?”
户部尚书也来气了,冷哼一声:“户部如今统共一千二百万两银子,你说怎么办?”
兵部尚书被噎了一下,一千二百万两说得好听,其中五百万两却是动用不得,剩下七百万两,黄河修缮至少需要三百万两,清河行宫还差一百万两,春耕除了陕西、河北之外,其余地方

七八糟加起来需要二百万两,太后寿诞皇子分府,同样需要一百万两,剩下哪还有余钱给军中。
皇上拧

着眉峰,被他们吵得

痛,黄河不能不修,春耕不能不种,太后寿诞不能怠慢,同样也不能寒了将士的心,偏帮哪一方都不对,皇上眉眼一横,扫了黎耀楠一眼:“探花郎似乎有话要说。”
李耀南瞪大眼睛,他明明在装哑

好不好,不过皇上既然发了话,他哪里还敢装木

,他与连将军的关系众所周知,几位大

早已准备好腹稿,关于银子的问题寸步都不能让,正当大家均以为他会帮助连将军说话的时候。
只见黎耀楠义愤填膺,矛

直指户部尚书:“廖大

你怎对得起皇上信任,偌大一个户部居然只有区区一千二百万两白银。”
廖大

一愣,这次的事

按理来说,怎么也论不到他

上,他自以为兢兢业业,行事从不敢出半步差错,虽然偶尔略有偏向,但理由绝对充足,让

寻不出任何话柄,小小一个探花郎,莫以为皇上看重了几分便敢来跟自己叫嚣,廖大

面色微冷:“探花郎慎言,户部的事

还

不到你来


。”
皇帝略为诧异,原只想让黎耀楠来和稀泥,然后他各打五十大板,银子互相挪挪,他在从内库掏一些事

也就过去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直挑户部尚书,该说他胆大妄为好呢,还是该说他持宠而娇,仗着有自己撑腰居然越发变本加厉,不过黎耀楠的话,确实说到了他心上,偌大一个户部年年国库空虚,尽管他心里明白廖大

并无错处,心里难免还是有些不满。
黎耀楠见皇上没发话,继续说道:“廖大

此言差异,身为臣子本当为皇上分忧,户部拿不出银两,莫非你还有理了?”
廖大

老泪纵横,急忙跪在地上:“皇上,微臣在户部兢兢业业,各处账本均可查证,从不敢

用一文,还请皇上明察。”
皇上有些

痛了,突然觉得叫来黎耀楠和稀泥,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黎耀楠理直气壮,跪在地上,恭敬道:“启禀皇上,户部的责任便是曾加国库银两,按照廖大

所言,事事按部就班,那与管家有何区别,不能曾加国库银两,原本就是廖大

之错,如今还因为军饷不够,闹到皇上面前,试问,户部尚书若只行管家之事,皇上要他何用。”
“你,大胆。”廖大

气得满脸通红。
黎耀楠不惊不惧,户部尚书与西北军关系较好,既然跟连大

不对盘,自己又何须客气,皇上想拿自己当刀使,他无从拒绝,只是怎么个当法,却得由他来决定。
刀,凶器也,用的时候爽快,扔的时候更快,他绝对不会让自己成为一把生锈的刀,也不会让自己成为一颗没用的棋子。
皇上眼眸一暗,明知廖大

无错,黎耀楠的话仍旧砸在他心上。
廖大

一看便知不妙:“皇上赎罪,近年各地天灾不断,税收较之往年下降两成有余,微臣......”
“廖大

。”黎耀楠打断他的话:“无论你怎样解释,国库没有银子是事实,此乃你的失职是其一,其二,发放军饷有失偏颇,西北军与东南军差距太大,其三,库银不够你不想办法思索怎样为国库增添收

,反而闹到皇上面前,这是你的无能,你敢不承认?”
“皇上赎罪!”廖大

心里发苦,总算体会到黎耀楠这张利嘴,果然名不虚传。
皇上目光犀利,紧紧盯住黎耀楠,想从他的表

上看出什么。
黎耀楠面容坦然,任由皇上打量,他知道伴君如伴虎,所以他在皇上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将所有的一切全部摊开,他不怕皇上有任何查探。
“探花郎觉得应当如何。”皇上漫不经心地说道。
黎耀楠心里明白,皇上并不是想听他的意见,而是想试探,试探他究竟会偏向谁。
黎耀楠略一犹豫,婉拒道:“微臣

言轻微,怕是不好

言。”
皇帝轻笑了一声:“无碍,朕允你直言进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