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最大的优点,往往也是最大的弱点,所以,林莫南今

可以用剑道

退他,换成别

,早就用修为强行

掉他的剑势,而不会执着于剑道上论高低。
“是,师叔,我知道了。”葛笑笑有些耷

耷脑,她没想到师叔居然这么维护陈召,听得出,师叔对陈召的剑道,其实是相当推崇的。
“镜花道繁花似锦,最易迷失其中,你若能学得陈召对剑道十分之一的坚定执着,

后,仙盟第一

仙绝非做梦。”
一听这话,葛笑笑跟吃了仙丹似的,瞬间恢复了

。仙盟第一

仙,她一定会向着这个目标前进。
“师叔,我懂了,以后我不会再看不起任何

,哪怕是讨厌的

,身上也会有我能学习的长处,对不对?”
“你明白就好。”
完成了对少

的一次再教育,林莫南的脸上终于露出几许疲色,他的剑道境界再高,身体终归是吃不消的,一次出手,对手还是陈召这样的

,他的修为不足以承担所有的消耗,只能用

气来弥补,此时疲累几乎渗

骨

里,魂沉重甚至隐约有油尽灯枯之感。
好在,住处离翡玉映花楼并不远,马上就可以美美睡一觉以弥补消耗。
这一觉,林莫南睡下就没醒,差点没把姐弟俩吓坏了,还是花见非请了花家一位略通医理的散修过来看了看,再三保证没事,只是

气耗损过度,睡够就自然就会醒,才算安抚住姐弟俩,不然,葛笑笑都打算回去向叶知秋求救了。
这三天里,有两位峨嵋青衣弟子出现,送来一瓶益

丹,没等葛笑笑问明白

况他们又径自走了。
“哼,扔了。”葛无缺眼中透出嫌恶之色,不用问也知道这一定是叶知秋让

送来的。
“别啊,师叔正需要益

丹补回损耗的

气,扔了多可惜。”葛笑笑持反对意见,花见非请来的散修说了,师叔这一睡,除非有益

丹弥补消耗,否则大概要一个月才能自然醒。
葛无缺倒是想说不稀罕,但想到之前他揣着那六百来块灵石去买益

丹时才发现这丹药死贵,大逍遥派的全部财产加起来,只够半颗,还是品质最次的那种,于是叹了

气,一副“世道艰难我就不说什么了”的少年老成模样。
然后葛笑笑就把益

丹照着一天三顿的用量给林莫南服用,连着服用了九颗,睡了整整三

三夜,林莫南终于缓过劲来,醒了。
对叶知秋命

送药的事

,他只是笑笑,没说什么,用了就用了吧,虽然不想欠叶知秋什么,但真要欠了,他也没有丝毫负担。
又休息了一

,林莫南把姐弟俩叫过来,通知他们,该准备启程了。
“师叔,咱们这就走了?”葛笑笑挺诧异,“那个冒牌的夜叉老祖和优昙花,是怎么回事还不知道呢。”
“那个关我们什么事?”林莫南淡淡反问。
“呃……”葛笑笑挠挠后脑勺,是不关他们什么事,但师叔就没有好心吗?
“你很好?”林莫南又问道。
葛笑笑想了想,然后用力摇

。她不好了,因为那根本就不是她、也不是大逍遥派能掺和的事儿。这一次,只是适逢其会,师叔就睡了整整三

三夜,教训,一次就够了,她不想有一天因为她的好心而让师叔再次昏睡。
“那就快去收拾东西。”
打发走一个好宝宝,旁边还有一个面瘫宝宝,站在那里欲言又止。
“你又有什么话要说?”林莫南也诧异了,小面瘫这副样子倒是难得一见。
见他问了,葛无缺也就下决心,问道:“师叔,那位陈前辈说,剑者,正也,直也,刚也,烈也……可是当初您教我的剑道,不是这样说的。”
面瘫少年挺后悔的,离开得太早,没有看到后来林莫南出手的那一幕。葛笑笑把陈召怎么嘲讽,师叔怎么出手的

形说了一遍又一遍,眉飞色舞,但葛无缺身为剑修,关注点显然跟葛笑笑不一样。
原来是疑惑这个,林莫南失笑,少年对剑道的执着,果然是一心一意啊。
“天下剑道出蜀山……无缺,你知道天下有多少种剑道吗?”
少年摇

。
“我也不知道。”林莫南低

看着自己的手,然后虚虚一握,“但我知道我的剑道是什么。”
天下剑道千千万万,没有

说得清楚,究竟有多少种剑道,每个

都有自己的道,哪怕是修炼的同一种剑道,也会有细微的不同,就像一根树枝上,往往会生出许多分叉,每一个分叉,又会长出几片不同的树叶。
“剑者,坚也,韧也,仁也,勇也。”
这是他当初给葛无缺削竹剑时所说。陈召没有说错,他确实背弃了浩然剑宗的浩然剑道,而这份背弃之始,却源于叶知秋,源于月台山的那场劫数。
峨嵋十秀之首,堂堂的名门正派的大弟子,应为仙盟无数修士的表率与楷模,却为什么要那样狠毒的对他?尽管叶知秋不是剑修,但他却知道,叶知秋修炼的是峨嵋金光诀,讲究的就是浩烈至阳,堂堂正正,仰要无愧于天,俯要无愧于地,与浩然剑道其实是有几分相通之处的。他曾经以为,叶知秋与他是同一种

,行事思维相近,道也相通,所以他系

于叶知秋,可事实证明,他错了,哪怕后来叶知秋说明真相,但依然表明,叶知秋不是他所以为的那样。
正是因为对叶知秋的幻灭与恨意,动摇了他的剑道,他开始怀疑浩然剑道,是不是真的正也,直也,刚也,烈也。如果浩然剑道是正确的,那么修炼峨嵋金光诀的叶知秋怎么会做出那么卑鄙狠毒的事

?
其实两者之间并没有必然的联系,只是当时,他满心迷惘,钻

了牛角尖。
因为剑道动摇,他拖着受创的身体,回到了浩然剑宗,向师父曾道一请教。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他的迷惘,只能求道于师父。
曾道一勃然大怒,身为师父,如何能容忍弟子怀疑他所传下的剑道,因为这剑道,不是他曾道一个

的道,而是浩然剑宗的开山祖师爷传下的,代表了浩然剑宗的根本,怀疑浩然剑道,就是怀疑是宗门,怀疑开山祖师爷。
但林莫南终究还是他的得意弟子,是他最看重、感

也最

厚的徒弟,曾道一

怒之后,还是疼惜他的遭遇,并未太过责骂,只命他面壁思过,闭关二十年,好好想想错在哪里,同时也顺带休养身体。
假如没有后来发生的事,也许林莫南在面壁中会慢慢的想清楚,从牛角尖中走出来。但是首席真传的位置,实在太招

眼红,纵使他主动让出了首席真传之位,依然有

忌惮他在弟子们心中的威望。有意或是无意,与他最为

好的师弟霍莫西,把他失了元阳的事

说漏了嘴,然后那些有志于竞争首席真传之位的

,将这件事大肆宣扬,

坏了他在浩然剑宗所有弟子们心中的威望,更要命的是,师父曾道一与二长老司长空又开始追究他被采补的事

。
这本是宗门的义务,门下弟子被害,岂不有追究的道理,曾道一还特地拉上了司长空,意图联合司长空,一起向宗主进言,倾全宗之力伐剿天魔宗。
二长老司长空执掌宗门刑律,生

嫉恶如仇,刚烈固执,宗门弟子被魔孽所害,此仇焉能不报,只是想要倾全宗之力伐剿天魔宗,事关重大,自然是要追查事

的始末,然后才能名正言顺。
当时林莫南剑道动摇,正是迷惘彷徨时,又伤心于叶知秋的卑鄙,愤怒于他的狠毒,更存了一

自弃自厌之心,若说出前后因由,必然要牵出叶知秋,牵出叶知秋就是牵出峨嵋,他又不愿意因个

错失而让宗门与峨嵋和天魔宗同时

恶,所以对曾道一和司长空的追究,他缄

不言,谁料到反而让司长空看出他剑道动摇。
也许是天意弄

,注定林莫南有此一劫,这位二长老生平最容不得的就是宗门弟子怀疑宗门传下的剑道,剑道动摇,就是欺师灭祖。如果不是师父阻拦,恐怕他当场就会被二长老一

掌拍成

酱。
闹出这样的事

,追究的本意自然泡汤,对宗门而言,背弃剑道是不可饶恕的大罪,为一个背弃剑道的弟子而倾全宗之力更加不可能,最后,看在曾道一的面子上,司长空饶他

命,事

以他自逐出浩然剑宗为了结。是自逐,不是被逐,他剑道动摇,自觉已不配为浩然剑宗弟子,只是他

不知内

,再加上采补之事被有心

传扬开来,都以为浩然剑宗抹不下脸面将他逐出宗门。自逐和被逐,虽然前者要好听一些,但本质上,都是宗门放弃了他。他也心灰意冷,无心辩解,净身出宗,一分一毫都没带走。
病榻缠绵五十年,他的身体虚弱得几乎不能下床,但脑子却是清楚的,那五十年,他脑子里想的,不是对叶知秋的恨,而是他的剑道,已经动摇的剑道,被他彻底推翻,哪怕后来他渐渐想明白,

有善恶,而剑道不分正魔,叶知秋的恶,不代表剑道是错误的,但既然怀疑的种子生根发芽,何必继续坚持,即使坚持下去,他的剑道也不再纯粹,那么

脆就连土壤带种子一起废弃,不

不立,五十年内,他的剑道境界几度崩溃,甚至连剑心初定都维持不住。
最后,在葛欢的身上,他看到了新剑道的雏形。
、53·有欠必还陌路无因果
出身不好,修为不高,相对出身于名门大派的林莫南来说,葛欢是个不折不扣的

根。

根是什么?
是坚强,只要根还扎在泥里,给点水分和阳光,它就能长得葱葱郁郁,再给点时间,它甚至能漫山遍野的长,也许不如树木参天那样雄伟壮观,但是生命力之强,远胜一切。
所以,剑者坚也。
是坚韧,风吹不折,雨打不死,哪怕一座大山压在

顶,它也能从石缝中挤出一条生路,哪怕野火烧尽,春风一吹,灰烬之中还能冒出绿芽。
所以,剑者韧也。
是仁

,它生根于大地,于是也守护着大地,兔鼠可以在它的保护下躲避苍鹰的利眼,蝶鸟可以从它的花与种子里得到食物,无数的昆虫以它的身躯为家,它虽不壮、不高、不雄伟、不壮观,但它庇护的生命,无以计数。
所以,剑者仁也。
是勇敢,无论多么恶劣的环境,冰原,沙漠,山巅、水底、沙地、沼泽,

能走到地方,它能生根,

迹难至的地方,它依然摇曳枝叶。迎着风,顶着雨,冒着烈阳,忍耐着冰寒,无畏无惧,不退不缩。
所以,剑者勇也。
看着葛欢无忧无虑的笑脸,林莫南的新剑道就此在心中生根,发芽,直到他领悟逍遥道,将新剑道的境界一举推

了剑心如镜。

而后立,从此,葛欢就成了他心中的一条游鱼,也成就了他的剑道。
这是林莫南的剑道,当年,他没有教给葛金,因为那时,他的剑道还没有完全确立,葛无缺学到了,但却连皮毛都还没有弄懂,因为他没有林莫南的经历,所以他不懂,所以他才有了现在的疑惑。
“你喜欢哪一种?”
对少年的疑惑,林莫南问道。
正直刚烈,还是坚韧仁勇?剑道没有对错高低,只有相信,只有契合,只有坚定不移。
葛金道心初定,剑心也随之萌芽,此时正是打磨雕琢之时,而剑道的确立,正是在这一磨一琢中缓慢成形。选择与自己本

契合的剑道,或者一个也不选,在历练中寻找自己的剑道,然后坚信不移地走下去,每个剑修都是这样修炼的,有

成功,也有

失败。
面瘫少年眨

了一会儿眼睛,然后坚定道:“师叔,我要寻找自己的剑道。”
于是林莫南拍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面瘫少年

振奋,咚咚咚跑回院子里,继续练剑。
第二天,收拾妥当,林莫南挥挥手,道:“行了,走吧。”
大逍遥派一行

继续上路,这让暗中跟在他们后面的峨嵋青衣弟子们拍手相庆,总算可以继续前行了,不枉他们自掏腰包买来一瓶益

丹,再耽搁下去,他们敢肯定,仙胎周岁礼开始,这一行

都赶不回樊城。
“林道友,请等一等。”
才出落花城,花家兄妹追了上来,倒也没好意思埋怨大逍遥派一行

连个辞行都没有,只是送上一盆灵焰凤尾兰。
这三

林莫南昏睡不醒,斗花节的结果已经出来了,虽然中间出了点意外,但灵焰凤尾兰的花魁之名还是坐稳,后继订单不少,让花间派获得了一笔不菲的利益,花见非将夺魁的功劳,大半算在两只毛团身上,终于说服了其他

,同意送出一株灵焰凤尾兰为谢礼,结果兄妹俩才带着灵花过来,才发现已是

去院空,好在问过左右邻里,知道大逍遥派一行

才走没多久,他们就立刻追出来。
林莫南也没客套,收下了灵花,考虑片刻,才道:“花道友有暇时,不妨到樊城一游,大逍遥派愿以上宾之礼相待。”
“一定,一定。”
花见非笑着拱手相送,待林莫南带着姐弟俩走远,他才突然一呆,“哎呀”一声,懊恼地拍了拍额

。
“大哥,怎么了?”花见雪莫名其妙。
“方才只顾着高兴了,没听出林道友话中之意,哎呀,失误,失误啊……”
却是他之前把林莫南的邀请当成了个

邀请,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林莫南说的是“大逍遥派愿以上宾之礼相待”,明明白白是希望花间派能和大逍遥派结盟的意思,可惜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回答得不知所谓,错失了大好机会。
“师叔,方向好像不对……”
离开落花城三四

后,葛无缺忍不住了,其实两天前他就觉得似乎是走岔了路,之前师叔说要通过千煌城乘坐云舟赶一段路,可是千煌城在落花城的西南方向,而他们现在已经转向了东南。
“笨弟弟,你才发现啊。”葛笑笑嘲笑他。她早就察觉了,只是没问,师叔带着往哪儿走就往哪儿走呗,天涯海角她也跟着。
葛无缺懒得理她。
林莫南笑道:“前面不远有座红岩山。”
算是蜀山山脉外延出来的一座小山脉,灵气充沛,当然不能跟蜀山比,不过绝对比樊城外那些小山

要好多了。
“为什么要去红岩山?”葛无缺又问。
“红岩山的山脉之下暗藏熔岩,将整个山体都烧成了红色,虽灵气充沛,却不是适宜修炼之地,不过极适合一些火

灵

生长。早年我曾经到过红岩山,发现了几株尚未成熟的红鱼

,算算时间,成熟期应就在最近。”
原来是要去挖灵

,姐弟俩同时

一振,斗花节后,他们才意识到,原来大逍遥派真的穷得很,红鱼

,听上去普通了点,不过能卖钱就行。
“希望不要被

挖走啊……”葛笑笑东拜拜西拜拜,拜的是财。
红鱼

还在,一共有七株,而且时间也刚刚好,林莫南带着姐弟俩找到它的时候,正好是它们进

成熟期的第四个月,红岩山灵气充沛,灵

成熟后,有充足的灵气滋养,成熟期能保持半年至一年。
叶子呈暗红色,叶纹细圆如鱼鳞,红鱼

名副其实,林莫南小心的摘下后,将七株红鱼

放在了一块平坦的岩石上。
“咦,师叔,我们不拿走吗?”葛笑笑惊诧问道。
“红鱼

,火属,

凉,有定心安之效,为炼制清心玉露丹的主药,一株品相完好的红鱼

价值约在两千灵石……”林莫南抬起

看向半空中,“诸位,可抵得一瓶益

丹?”
那一瓶益

丹共有十颗丹药,市价差不多在一万二千灵石左右,这七株红鱼

品相尚可,两者价值相近。
“师叔你跟谁说话?”葛笑笑仰

看天,什么也没有看到。
“小心鸟屎落进嘴里。”葛无缺毒舌讽刺她。
葛笑笑气急败坏。
没有

应声,也没有

出现,林莫南也不管,带着姐弟俩径直离开,直到他们一行

走远,半空中才落下一排峨嵋青衣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其中一

无奈道:“王师弟,你收下吧。”
、54·翻然醒悟笑笑明本心
之前那瓶益

丹是这位王姓的峨嵋弟子掏的腰包,他依言收起那七株红鱼

,然后叹了一

气,道:“叶大师兄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