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累不爱（修仙之寡夫）

    、81·狭路相逢哪个更逍遥

    “林道友……林道友……原来你在这里……”

    两只仙鹤拖着云车从天而降,练红尘站在云车上挥手,笑容满面。

    林莫南被他一打岔，刚才的莫名念就全都消散了,微笑道：“我正欲寻道友,不想却是道友先寻着我了。”

    想来是两只仙鹤终于也察觉到昆仑玉的异样，先他一步找到了练红尘，然后又带着练红尘来找他。

    “哈哈……”练红尘笑,清俊的面容上挂着一脸的不好意思，挠着后脑勺道,“我给道友添麻烦了。”

    林莫南不由失笑,感练红尘也知道他这个跑还迷路的习惯有多不好啊。

    余话不多说,两赶紧往玉清宫赶去，再迟恐怕就赶不上观礼，林莫南倒无所谓，反正他现在是无门无派之身，连大逍遥派都到了葛无缺手上，但练红尘却是代表昆仑而来，如果迟到，真就失礼到家了，好在两只仙鹤脑残归脑残，速度真不是吹的，总算赶在周岁礼正式开始之前到玉清宫。

    练红尘是昆仑大师兄，坐席自然不可能在西照门的偏殿内，以昆仑在仙盟的地位，他的坐席理所当然安排在南琊门的正殿里。

    谢绝了练红尘要送他到西照门的好意，林莫南就在南琊门外下了云车，自行往西照门走去。行不出几步，恰好峨眉的也到了，正正打了个照面，见领之居然不是叶知秋，林莫南不由得一怔。

    “林道友。”

    走在后面的几个峨眉弟子纷纷跟他打招呼，正是那群峨眉租客。

    林莫南习惯地微笑以应，心里却更怪了，这些都跟来了，叶知秋居然没来，难道是终于放弃了？

    那倒也好，总算少了个麻烦，也不用再被暗暗跟着，就是可惜大逍遥派从此少了一份稳定的收，不过，这个疼的问题就给葛无缺去解决吧，哈哈，他以后再也不用愁白发了。

    想到这里，林莫南一身轻松，整个由内而外都透着一惬意自在，连面容里的苍凉气息都减少了七七八八。

    不料他这一轻松，气息变化明显，却惹得一心生不悦。

    此正是这次代表峨眉前来观礼的郑袖，峨眉十秀，她居其次，叶知秋自愿进忘川内堵地缝眼，这个消息别不知，但峨眉掌教又岂能不知，郑袖也是掌教弟子，她和叶知秋是同师之徒，也是一同拜峨眉，自小感就极好。叶知秋的决定，她从峨眉掌教中得知，尽管十分不解为什么叶知秋要为林莫南做到这个地步，但那是叶知秋的决定，她不好说什么。

    可是，林莫南呢？就算不被感动，也不该如此轻松。大师兄此刻为他身受千刀万剐之苦，他却高高兴兴地来参加观礼，对大师兄半分挂心也没有。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不知好歹之？

    “你站住！”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蓦然被拦，林莫南不免呆了一下。

    “郑道友，有事？”

    他认识郑袖，当年他去峨眉时，曾有过一面之缘，也知道她和叶知秋的感很好。不过他并没有跟郑袖论过道，想来如果不是刚才那几个峨眉租客的招呼，郑袖应该认不出他才对。

    看着他若无其事的眼，还有那一身刺目的黑衣，郑袖地吸了一气，退开一步，咬牙切齿道：“算了。”

    一甩袖，带着那几个峨眉弟子继续往前走。感上，她为师兄不值，但理智上，她无法质问林莫南。问什么？家早就拒绝了师兄，师兄所做的一切，又与他何，不是他让师兄去做的。家有道侣，虽然已经死了，可是谁又能说他对死去的道侣矢志不移是错。

    郑袖心疼师兄，但她不是不讲理的，只能选择眼不见为净。

    林莫南又是一呆，越来越觉得莫名其妙，峨眉的，都挺难琢磨的，当年他没看懂叶知秋，现在也觉得郑袖怪怪，逍遥道再厉害，也看不透心，也许，心才是这世间最难看透的存在，比至法至道更难解。

    今天是仙胎的好子，但绝对不是林莫南的好子，没走出多远，又撞上一群熟。

    浩然剑宗的首席真传，也代表浩然剑宗前来观礼，双方撞了个正着。

    林莫南也想学郑袖来个眼不见为净，但对面那位似乎并不想就这么擦肩而过。

    “听说你最近过得不错。”吕剑峰的笑容里，若有似无地透着一抹嘲讽。

    “还行。”看着这位踩着自己上位的曾经的师弟，林莫南云淡风轻地微笑以对。

    他过得还不错，但吕剑峰过得大概就不怎么好了，他在这位首席真传的脸上，看到了努力想要遮掩的焦躁与不安。

    以那种方式上位的，在首席真传的位子上待不了多久，浩然剑宗，最讲究的就是浩然正气，吕剑峰的剑道，从他起心动念并付储实行的那一刻，就了歧途，百年来，早就停滞不前，只是他资质太好，又会在表面上做，得到一批弟子的拥护，才勉强还占着那个位子，不过百余年的时间，足够让又一代弟子成长起来，新的首席之争，吕剑峰恐怕胜算不大，何况还有一个资质并不比他差的霍莫西，已经在磨刀霍霍了。

    在斩道之前，林莫南也曾经想过，有朝一，要剑斩吕剑峰为自己报一箭之仇，斩道后，恨俱消，仇共泯，也就无所谓报仇不报仇了，他把吕剑峰送给霍莫西当做磨砺剑道的磨刀石，其实根本就不在乎这两个谁输谁赢，在他眼中，这两个与他终究是不相了。但是当亲眼看到吕剑峰剑道停滞时，林莫南还是觉得心中爽快。

    也许最好的报复，就是我过得好，而你过得不好。所以，以后他会努力让自己的子更加逍遥自在。

    看到林莫南是如此的不在意，如此地风清云淡，吕剑峰明显更加焦躁不安了。

    “我看不出你哪里好。昔高高在上的大师兄，如今只有辟谷修为，啧啧，听说还是跟一个短命的筑基修士双修，才能有现在的修为，大师兄，虎落平阳的滋味不好受吧？”

    他背着双手，绕着林莫南走了一圈，眼中的嘲讽更加沉重，仿佛只有嘲笑了林莫南，才能缓解他的焦躁不安。

    林莫南轻笑起来，道：“你一向会做，在我面前，却刻薄起来，是因为曾经把我踩下去？吕剑峰，其实你心里明白，我不是你踩下去的，而是自己失足掉下去的，在你的心里，永远都承认一个事实，你不如我。”

    “你……”吕剑峰大怒。

    “今仙胎周岁礼，大喜之，你最好不要出恶言，否则倒霉的一定不会是我。”

    林莫南直接堵住他的嘴，玉清宫送来的事宜安排上，第一句话就是“今岁大吉，诸邪辟易”，就是警告来观礼的众，不管你们之间有仇还是有怨，在这个大吉的子里，都给我安安分分的，污言秽语不许出，刀剑斧钺不能出鞘，闹出点砸场子的事来，冲撞了仙胎，别怪我玉清宫翻脸。

    吕剑峰脸色一变，果然就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吉时快到了，我就不打扰你去观礼。”林莫南施施然从他身边走过。

    吕剑峰的脸色更加难看，明明是他拦住林莫南说话，现在看起来，倒像是林莫南拦住他把他嘲讽了一通。

    、82·狭路相适旦问敢不敢

    “对了。”走出几步,林莫南突然回过来,“剑道停滞不前让你很困扰吧……”

    “你怎么知道？”

    吕剑峰身体一震，眼中杀机流露。剑道停滞不前,是他这些年一直在掩盖的秘密,为了不被察觉，百年来，他鲜少与动手,更不敢与论道，除非必须露面的场合,他基本上一直都在闭关,这也直接导致他的声望,远不如林莫南当年。

    林莫南微微一笑，抬手向他一指，剑道境界稍露既敛，但只是这冰山一角，却让吕剑峰色再变。

    “剑心……如镜！”

    “你敢不敢……来求我？”

    林莫南笑如春水，映照了这一片青山斜阳，风姿如画。

    吕剑峰误歧途，他敢向浩然剑宗的师长救助吗？不敢，如果他这样做了，结果就和林莫南当年一样，浩剑剑宗太专一，容不下异类，容不下亵渎浩然剑道的弟子。

    去其他剑道宗门求助？整个仙盟，懂得浩然剑道的宗门有几个？他唯一能求助的只有蜀山，但蜀山不会为他守密，蜀山是开放的，谁都能去，谁去了，做了什么，外界也一样会有知道。

    吕剑峰根本就找不到能为他指点迷津的地方，而林莫南却告诉他：我能指点你。凭着对浩然剑道的了解，凭着剑心如镜，整个仙盟，又有几个剑修达到剑心如镜的境界，就算林莫南不懂浩然剑道，只凭这份境界，也足够指点吕剑峰。

    他不问吕剑峰会不会来求他，而问敢不敢。

    你敢让一个曾经被你当成踏脚石的来为你指点迷津吗？

    吕剑峰面如土色，他知道他不敢。看着林莫南渐行渐远的背影，他恨之欲狂，却莫之奈何。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修为功法全都废掉的，剑道境界竟然达到了剑心如镜的程度，而他前程无限，剑道却停滞百年，天若有眼，何以如此不公？

    “嘿嘿……小友你与那个倒霉家伙有仇？”

    林莫南没走出多远，再次被拦住。不对，准确地说，是被声音拦住，因为根本就没有出现，只有声音萦绕在他的耳边。

    这声音透着戏谑，正是先前遇到过的磨中仙。也不知这位散仙现在哪儿猫着，大抵是无聊地感应天地，恰好听到林莫南与吕剑峰的一番对话，一下子就看透了林莫南的用心。

    这位小友，跟那是有仇吧，不然何以如此撩拔对方，看那个倒霉家伙的样子，只怕剑道之上又被加了一层桎梏，从此寸步难进了。

    害都害得如此不着火气，云淡风轻，磨中仙觉得这位刚结识的小友大有意思。

    “前辈，他若来求我，我会指点他。”林莫南坦坦，恨俱消，仇共泯，如果吕剑峰真的敢来求他，他一定会指点。逍遥道从来就不是一条狭隘之道，真正的逍遥，就是我愿意，我就可以。你敢来，我就敢教，天下众生，一视同仁。

    可是，你敢来吗？

    吕剑峰不敢，他如果有这样的勇气，当年也就不会用那样的手段上位，这个，连自身的能力不相信，又怎么会去相信别，更何况还是被他踩过的。

    磨中仙一怔，旋即哈哈大笑，道：“好好好，小友，过一会儿老夫来寻你吃酒。”

    然后再无声息。

    赶到西照门偏殿的时候，正当吉时到，仙胎周岁礼正式开始，林莫南刚在大逍遥派的席位间坐下，就从悬挂在殿顶上方的巨大水镜中，看到了仙胎登场。

    二十八只青鸾为引，六十四条蛟龙相随，风云汇聚，于万道霞光中拱起一座七彩虹桥，自玉清宫处架出，直抵正殿。阵阵清香不知自何处而来，却令所有闻香的修士俱都一震，如醒如痴。

    一辆云车，自虹桥上缓缓驶出，前有洒花仙姬十八，手持花篮作飞天舞，时不时洒下无数灵花，飘于虹桥两侧。左右各伴有男道童十，俱是七、八岁的年纪，俊秀娇俏，无一俗色。后有随行侍从十八，垂手肃穆。

    “这辆云车，跟练前辈的差不多啊。”葛笑笑低声咕囔。

    林莫南仔细看了几眼，是差不多，这辆云车上垂有珠串为帘，但车身的款式却跟练红尘的那辆云车相似，兴许是出自同一手炼制。

    云车前行的速度，似缓实快，片刻间，已抵正殿，两名道童上前，掀开了珠帘，却见一名戴玉冠的修自车上飘然而下，怀中抱着一个明显只有周岁大小的婴孩。

    这就是仙胎？

    偏殿中伸长脖子，都想多看一两眼，然而此时婴孩却脸侧向着修怀中，根本就看不清面容。不知是不是睡着，两只小手捏成拳贴在胸，白的可无比。

    “恭贺玉清仙君，天赐麟儿，福德永享。”

    正殿方向传来一声道贺，偏殿中的修士们这才恍悟，那抱着婴孩的修，正是三仙之一的玉清仙君，忙纷纷起身，同声共贺。

    一时间，整个玉清宫上空，都被道贺声充斥。

    “玉清与诸位同喜。”

    动的声，在纷的道贺声中，显得清越如水，隐隐约约又透着一抹威严。

    之后的形，偏殿这边就看不到了，因为那幕水镜已经撤去，然后却是一个声音，报着礼单，由于来贺者众多，全部都报出来是不可能的，所以仅只报了那些一流宗门的贺礼，听到昆仑送的是一架云车之后，林莫南下意识地又想起了练红尘的云车，暗忖这云车该不会就是昆仑特产吧？

    蜀山的贺礼，果然是紫苏安兰，也不知道甄秦埋在泥里的玉符有没有被发现，对于这株与自己失之臂的天材地宝，林莫南隐隐觉得，只怕缘份未尽呢。

    随后玉清宫派到偏殿来待客的几名弟子，则各自开始劝酒，一时热闹起来。

    玉清宫拿来待客的席面，自然不会差，一水儿的全是灵食，灵、灵谷、灵茶、灵果，就连下面的桌案，都是充满灵气的灵木所制。

    “师叔，您多吃点，补补！”

    本着既然送了礼就一定要吃个够本的心态，大逍遥派诸撸着袖子毫不客气，一盘灵吃完了，再上一盘，宁可撑死，绝不亏死。

    林莫南直接给了他们一一个毛栗。

    “这是灵食，吃多了光是里面的灵气就能把你们撑，慢慢吃，边吃边炼化，一旦到了不能炼化的地步，就赶紧停下。”

    “那多亏啊。”葛笑笑又忧伤了，以他们几个的修为，能承受的灵气有限。

    “亏不了，有这仨个吃货在，咱们绝对够本。”指指趴在旁边的一大两小仨毛团，林莫南自信满满。

    、83·该吃吃该喝喝就是赚

    黑白毛团就不多说了,七品灵兽能吸收的灵气,绝对比大逍遥派所有加起来的总和还多出百倍，它们可没有能不能承受的限制,福厄双子狐本来就以是吸收和释放灵气出名的,至于大虎，虽然品级上低两级，但它已经是成年灵兽了,能吸收的灵气比两个小毛团少不到哪里去，关键是,这些灵食还有一定的养化气、洗髓伐骨的功效,对大虎身体的隐患也有治疗之效,让它今天大吃一顿，至少第一个十年，它不用躺在灵石砌成的窝里渡过了，光是这一项，得给大逍遥派省了多少灵石啊。

    仿佛是为了验证林莫南的话，大虎几乎是一就吞下一盘灵，旁边伺候的杂役上食的速度还没有它吃的快，至于黑白毛团，嘴虽然没有大虎的大，但速度也不慢，还尽挑好的吃。

    到底动静大了点，旁边就有忍不住侧目，虽然大家来观礼也大都是抱着吃一个够本的心态，但是怎么也不好意思连自家的灵兽也都带出来，再说他们养的顶多也就是一品、二品的低品灵兽，就算真带出来了，也吃不了多少，丢份儿又吃不回本，还不如不带。哪像大逍遥派，是一个不漏全来了，仨灵兽还都是吃货中的吃货，别说够本，恐怕还有得赚。

    脸皮也太厚了吧，真是令……敬仰啊……

    “师叔……”葛笑笑陷多愁善感的绪中后，对外界环境分外敏感，顿时就有些讪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