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芒

    找了一处管理相对宽松的地段，坐在效忠多年的小马扎上，身后竖起一块牌子，工工整整的一排大字——面相、姻缘、测字、风水。

    但凡有点儿大师风范的，都不会明码标价。看相的随便给，多多少少都无所谓。一般来看的都是诚心诚意的，韩东说得准算得好自然愿意多给。

    当然也有存心找茬的，下午就来了这么几位。

    “大师，你算算我昨天拉了几泡屎？”

    “我来我来，大师，你算算我会不会给你钱？”

    看到韩东无言以对，几个哄笑着散开，一边走一边自鸣得意地大声嚷嚷，生怕别听不见似的。

    “算命？别他大爷了！老子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他要真会算命，早就不是这个德行了！”

    “哈哈哈哈哈……”

    韩东淡然自若地抽着烟，眼皮都不眨一下。

    李尚培训没几天，就感觉到强大的压力。

    和他共住一套房的有五个，全是科班出身。尤其和他同住一间房的室友，当年以第一名考进北影表演系，就因为没关系没背景，毕业多年还是跑龙套。他一说起自己的血泪史，李尚就不由自主地想起蹲守五年的韩东，有时候半夜醒来发现他还在看剧本，李尚有种的负罪感。

    累了一天，经纪带他们几个到夜店放松。

    也许是压抑了太久，这几个玩得很hgh，经纪一走就更肆无忌惮了。李尚看到其中一个在嗑药，当即斥问：“你碰那玩意儿嘛？”

    “这在国外早不是违禁品了，很多都不稀罕抽。其实没多大瘾，不信你试试……”

    李尚闪到一边。

    越到后半夜这里越热闹，李尚一次看全钢管舞，压抑数的裤裆忽的一下挺了起来。其余几个也是一样，都吵吵着要找小姐。

    李尚有顾虑，“让经纪知道，不太好吧？”

    “你以为你不找，她就把你当好东西了？家心里比你还门清儿呢！”

    “说不定经纪现在就在哪个明星的床上呢，哈哈哈……”

    最后李尚也没参与，不是不想，是腿伤不允许。后来有个小姐主动过来挑逗，说是可以x，不知道是不是手术练就的非毅力，李尚硬是把那小姐撵走了。

    六个一夜未归。

    第二天上就发话了——除了李天帮，全部滚蛋！

    这些培训生的合同试用期有三个月，“滚蛋”就意味着不合格提前走。

    消息来得太突然，连李尚这个唯一幸存的，都是一身的冷汗。

    有个临走前才透漏：“我爸妈为了让我签约，都把家底儿掏空了。”

    至于室友，李尚根本不忍看他的脸。

    相比李尚的唏嘘感叹，待他们如亲姐姐的经纪只是冷冷一笑。

    “在王总眼中，好色是大忌。过不了这道坎，一切免谈。”

    李尚此时此刻才意识到，原来昨晚的“请客”只是一个套。

    “可他们很努力啊！只是压抑太久了，又喝了点儿酒，不要因为一次犯错就……”

    经纪比划出一根手指，打断了李尚的求。

    “一条，只要一条丑闻，就可以毁了一位巨星。”

    第29章 就那个位置。

    晚上收工，韩东往公车站走，经过一家按摩店，有个衣着露、浓妆艳抹的孩朝他抛媚眼，“大哥，进来做个按……”

    话还没说完，韩东就钻进去了。

    老板娘给韩东安排了一间小屋，另一个孩给他敲背，甜甜的嗓音暗示道：“大哥，我们这首次按摩是免费的。”

    孩的手柔软无骨，碰到任何一个爷们儿都受不了，尤其在这种色调的小甜窝里。

    于是，韩东按捺不住开问：“那你们这‘增值服务’多少钱？”

    “看您想要什么了，普普通通的就一百。”

    韩东又问：“那外面那位呢？”

    “您说站在门揽客的珊珊啊？她就贵了，最低也要三百。”

    “那么贵啊？她也太赚了！”

    “家是招牌啊！”

    韩东没让这个孩继续按，而是走到门和所谓的招牌搭讪。

    “美，我的手机没电了，能借你的用一下么？”

    珊珊这行的，能不明白韩东的心思么？想都没想就递过去了。

    韩东走了之后，里面的孩出来和珊珊说：“那个男的是第一位在咱店里免费按摩没续钱的！你说，他是不是真的想追你啊？”

    珊珊扭腰笑骂：“去你的！”

    刚下公车，韩东就给偷偷记下的手机号打了电话，“喂？是珊珊的妈妈么？阿姨您好，我是珊珊朋友，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五分钟后，手机那传来珊珊妈的啜泣声，“小伙子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告诉我，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唉……”

    “阿姨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挂了电话，韩东才发现自己正好走到北影厂门，现在已经八点多了，仍旧有不少候在这等着拍夜戏。扫到几个熟悉的老面孔，韩东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哟，这不是韩大仙么？最近怎么一直没露面啊？”

    “是不是跟着李尚后面沾光去了？”

    “唉……你这张嘴白能耐了，千算万算这么多年，没把自己算火，愣让家刚来的捡了个大便宜，我都替你冤得慌！”

    韩东假装没听见，直接拎着马扎奔向商场。

    第二天一早，黑色高领打底衫，色紧身铅笔裤，脸上厚厚一层，涂着娇艳小红唇。再戴上大黑超，挎着小皮包，一位高挑感的“大美”上街了。

    还是昨天的北影厂门，还是调侃韩东的那群，眼睛都看直了。

    “我，快看那的，看她的腿！！！”

    “哎哟我天！这身材简直了……”

    韩东心中冷笑：这群傻b……

    公车到站，韩东又来了昨天光顾的按摩店，在老板娘惊愣的目光中缓步走到前台，霸气地将“简历”往上面一拍。

    “应聘！”

    “好，好……”老板娘猛点，“昨天走了一个，正缺呢，你要应聘什么？”

    韩东指指空的门，“就那个位置。”

    第30章 太可惜了！

    老板娘答应后，两个商量报酬的问题。

    韩东说：“我光揽活儿不接活儿。”

    老板娘的脸立刻拉了下来，“接活儿一次300，咱俩五五分成。揽活儿只能按天算钱，一天100，你自己瞧着办吧。”

    韩东想了想，说：“这样吧，一个客提成10块，100个以上提成20.”

    100个以上？老板娘觉得韩东简直是痴说梦，虽然她很看好韩东，但小店的规模和档次摆在那。生意好的时候也就二十几客流量，像现在的淡季，背井离乡见不着媳的民工都赶着回家过年了，去哪招这么多？

    “你可得考虑好了，有可能一天都招不了10个。”

    韩东明确告之，“我招几个拿几个的钱。”

    “好，那就按你说的算。”

    于是，韩东搬了一把椅子放到门，翘着二郎腿坐在上面，眼睛都不往街上看，光低摆弄着手机玩。

    “你这样怎么揽活儿啊？”老板娘急了，“你得走到街上去，主动勾搭家。”

    “用不着。”韩东都不抬，“十分钟之内要是没来，我倒贴您10块。”

    果然，不到五分钟，一个秃顶的中年大叔走过来，笑眯眯地朝韩东问：“小姐，你们这有按摩么？”

    韩东用手指指里面，老板娘立刻热迎客，“来，来，您请进。”

    有些男就是这么葩，没有丝毫相，长得也不怎么好看，可异装之后惊艳无比。再加上韩东那两条帝王级美腿，随便晃两下，带把的有一个算一个，谁也跑不了。

    持续多的惨淡局面被打，生意火得一发不可收拾。

    店里只有七八个小姐，没一会儿就应付不过来了。夸张一点儿形容，那排队阵势堪比五一旅游景点的公共厕所。

    “我说哥们儿，你好了没啊？我们这都等着呢！”

    “就是啊，我都憋一钟了！”

    “再不出来踹门了！”

    除了经常光顾这里的“经济适用男”，貌似还有平时不屑于在这种小野店消费的“大客户”，进门直说：“我就要门那位。”

    平时要是来这种稀客，老板娘肯定上赶着结，姑娘任选招式任挑，不满意的您直接扔出来！今天竟也端起架子，明明白白一句话。

    “她只揽客不接活儿。”

    “我出两千！”

    你出两万老娘也不稀罕！万一你敏感度低，关上门就俩钟，我得损失多少客啊？

    三天下来，韩东数钱数到手软。加上之前看相赚的钱，凑凑已经有小一万了。按照这个趋势，他只要再装个两天就可以收手了。

    想到这，韩东长舒了一气。闭着眼睛听了一阵，斜对门的呼吸声已经均匀和缓了，于是他也踏踏实实地睡了过去。

    ……

    梁景近诸多不顺，先是在王中鼎那吃了闭门羹，后是监制的影片首映反响平平，事业进低谷期。加上他在公司的际关系很紧张，势一弱就会有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