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好了可一定给我送来啊,别让

截了胡。老爷子疼起来可遭罪了,到时候堵你门

哼哼你别哭!”李三炮也不拿钱,搬起豆腐框子就跑,连装豆腐脑的盆子都丢下了。
宋希也没追着

一定要给豆腐钱。他们父子俩给

看病不要钱,除了个别极品一些的,都会送点东西帮个忙什么的给找补一二。村子里就这样,有来有往才有

缘。再说了,一坛子药酒比那两板豆腐可一点儿都不便宜。
没两天豆腐就冻得透透的了。宋希装了满满两盆,盖上纱布,收在墙根下的大缸里,一冬的豆腐菜就有了。
拿了两块化冻,想想以前养父做的五花

炖冻豆腐的美好滋味,再想想自己那令

无法直视的手艺,果断决定,还是涮火锅好了。麻辣锅底又买了三箱,加上以前没吃完的,吃一个冬天是够够的了。冻豆腐涮着吃,也好吃着呢!等年根下挑一

最肥的羊宰了,涮锅子的时候还能再加个羊

。天天麦苗加

饲料喂着,那群羊肥着呢!
到了十二月底,又下了一场雪,而且一下就不见停。
宋希每隔两个小时就去扫一下大棚上面的积雪,越扫越发愁。白天他可以出来扫雪,到了晚上可怎么办?
舍不得大棚被压塌,宋希睡觉的时候只好上了闹钟,两个小时一次,大不了白天睡回笼觉。
大雪整整下了两天了,院子里的积雪也到了大腿处。宋希脸色不太好看。只是一个小温室一个羊圈就折腾成这样,村里蒙大棚的

家岂不是更辛苦!
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宋希有点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除了照看大棚和羊圈,无事可

,除了发呆还是发呆。家里没有电话,没有电脑,早前有一台电视也早就坏掉了。除了看医书背药方,宋希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任何

好可以消磨时间。不,以前养父曾经教他下围棋,他那时叛逆的很,不愿意每下一步棋都要报一次位置,就死活不肯学了。想想他们家养父可真是博学啊,什么都会,什么都好。只可惜,已经不在了。那么年轻,就已经不在了。
第 5 章
很快便是元旦,大雪已经下了整整五天了。雪太大,天太冷,好多学校都停课了。
村里有几个在镇中上学的,是结伴走回来的。镇中条件艰苦,供暖不太好,几个孩子都有冻伤,手,脚,脸,耳朵,都冻得不轻。这种程度的冻伤在村子里很常见,也都不当重要。有两个冻得最厉害的来讨冻伤药,宋希

脆一

送了一瓶蛇油膏。
元旦过后,大雪又下了三天才停。这时村子通往外面的路也彻底被封住了。
大雪封山。
宋家本来就远离村子,现在又被阻了路,宋希又是个怕冷的,没事绝对不出门,就一个

安安静静猫起了冬。
直到门被敲响。
“小宋啊,今儿我家杀年猪,晌午过来吃杀猪菜啊!”李三炮

还没进门声音先进门。
“唉,这个好,炮哥猪心你给我留着,这几天上火呢!”宋希顶着一脸痘痘去给

开门。
李三炮看着宋希满脸疙瘩笑抽了:“行,给你留着,再给你个后腿,猪

要不要?”
宋希犹豫了一下,拒绝了:“不要了,我不会弄,后腿也不要了,你给我留十斤瘦

就行。”有好东西也不会做,还不如不要,眼不见,嘴不馋。不过,吃杀猪菜啊,终于有一天不用吃麻辣锅了,可以少出几个痘,太好了!不用再做药

,不管什么药,现在宋希都不想吃,不然一剂清热败火的汤药下去就不用顶着一张毁容的脸出去吓

了。
算算

子,已经腊月二十二了,隔天就是小年,怪不得都已经开始杀年猪了。不知道今年还有没

往家里送

,往年家里过年可是没买过猪

的,村里很多

家杀了猪都会提三五斤来。猪

也是年年都有的,养父

吃,也会做。宋希也

吃,却不喜欢有

往家里送猪

,因为猪毛都要由他负责清理。
想着好不容易能改善下生活,他的饭量又十分可观,宋希就没好意思空手过去。钻进大棚,黄瓜豆角西红柿,不拘什么摘了半篮子,又拔了一捆小油菜,拎了一瓶白酒,看看拿得出手,就毫不客气出门去吃不花钱的

了。
杀猪菜做的十分地道。
宋希胃

大开,十分尽兴。带来的半篮子菜也让主

家分外高兴。今冬的大棚菜果真不是谁都吃得起的,价格愣是比往年贵上一倍还多。像李三炮,以做豆腐为生,每年也会种些白菜萝卜什么的,今年全都

代在雪灾里了,连积酸菜的白菜都没有。而且受灾的地方广,即使白菜萝卜也很难买,更别说贵死

的大棚菜了。家里有大棚的,还指着今年的好价钱多攒几个钱呢,就更舍不得吃了。
李三炮媳

把宋希带过去的菜篮子藏到了婆婆屋子里,生怕一个不着眼被院子里

跑的几个孩子给祸祸掉。
宋希倒是不缺菜吃,大棚虽小,供一个

吃也是绰绰有余的。而且油菜长的快,他都种了三茬了,涮锅子最好不过了。不过今年没有白菜,也没有酸菜吃。要是有酸菜的话就不用天天吃麻辣锅了,酸菜锅也好着呢,做起来又简单又好吃,还不上火。
吃饱喝足,拎着自己买的十斤

和猪心回家。宋希手上有准,那些

别说十斤,怕是十五斤都不止。也是,李三炮的老子年轻时拼的狠了,落下一双老寒腿,严重的很,是宋希养父给调养过来的,近几年的药酒却都是宋希给炮制的。
回了家,猪心切块,加一把药材,放炉子上慢慢炖。猪心炖上,宋希又切了一块

,连肥带瘦剁成馅,泡一把

蘑菇,包饺子。饺子包的很漂亮,花边的,一个个圆鼓鼓的诱

极了。吃一个,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再吃,好像还是不太对。一碗饺子吃到最后两个,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拌饺子馅的时候忘记放油了!
宋希默默地看了看碗里最后两个饺子,一

一个,吃掉了——就算没放油,也比速冻的好多了——里

可都是好东西,实打实的!
吃了一顿没放油的

饺子,再吃半个猪心,喝两碗猪心汤,饱饱的,暖暖的,宋希一阵犯困,就又钻被窝里去了。
睡的正香,被一阵挠门声惊醒了。
等等,挠门声。虽说他们家靠着山,可也没听说过山上有野兽。别说他了,就是全根叔他们那一辈

,记忆里山上最猛的就是野猪了,活了半辈子,连狼嚎都没听过一声。野猪可不会挠门!
穿衣下床,捞了一把菜刀出门,就听大门外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有

。敲门声三长两短,还挺有节奏的,只是他宋某

跟别

却没什么暗号约定。
“小宋先生,我是穆允峥。”门外说话的声音也小的很。
宋希犹豫了一会儿,把门打开了。他已经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天气这么冷,伤

只怕早就冻住了,能闹出这样的动静说明这

伤得不轻。而且这

身份复杂,宋希不想惹麻烦上身。不过,到底也算半个大夫,做不出见死不救的事,还是把

拖了进来。
穆允峥被拖进门,那只一直守着他的大狗却低低叫了一声往后面跑去,时不时停下拿尾

扫扫雪。居然还会收拾善后,狗也不简单。
穆允峥受的是枪伤,腰间一处,左肩一处,若不是伤

被冻住了,流血也能把

流死。
拾掇好伤员,不

不愿把

安顿在二楼自己房间里,宋希又拿了抹布清理家中留下的痕迹。这次他是不能把

扔客厅里的。快过年了,几乎天天都有

过来送年货,

多眼杂,他可不想给村子招祸。清理完家中,又出门走了一趟。那条狗看上去是挺能

的,可也不能全都

给一条狗。
再次回到家中的时候,穆允峥已经醒了。
宋希就更羡慕这

的好体质了。
“仇家?”宋希问。若是私

恩怨,拼着医德不要宋希也会把

扔出去。
“公事。”穆允峥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
宋希犹豫着。这家伙看上去好像

民公仆,赶走吧,自己良心过不去,留下吧,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穆允峥说:“不会连累村子,接应的

很快就到。”
被戳中小心思,宋希有些尴尬,摸摸鼻子,去药房里给

配药。
第 6 章
没多久,跑回去善后的那条狗回来了,不声不响在外面挠门。
宋希放下拟好的方子出门,打开大门,默默地看着那条大狗。
大狗蹲坐在雪地上看着宋希,低低叫了一声。
宋希说:“我不喜欢带毛的。”养父也不喜欢,所以他们家从来不养宠物,除非是拿来试药。
大狗又压低声音叫了一声,尾

也夹了起来,很是温和无害的样子。
宋希并不让开。这么大一条狗,蹲着能到他腰部,站起来只怕能有一

高,又会帮

扫尾善后,装得再纯良又有什么用!
大狗老老实实蹲坐着,黑黑亮亮的大眼睛湿漉漉地瞅着宋希。晨光中,一身雪白的皮毛衬着雪地,别提多帅了。
“皮子不错。”宋希真心赞美。油光水滑的,要不是眼珠子是黑的,整只狗几乎都融进雪地看不见了。
大狗昂首挺胸,抖了抖毛,全方位展示着上等皮子。
宋希把门让开了。
大狗低低地叫了一声,慢慢走进院中,仔细观察着四周,看够了,也走到门

了,又抖了抖毛,蹭了蹭爪子,这才欢快地冲进门去。
卧槽,这也是狗!
村子那群皮小子进门的时候都不知道先蹭掉脚上的泥呢!
回了房间,就见一只大白狗趴在床

,和床上伤员脸对脸眼对眼。

很严肃,狗,也很严肃。
天亮了。
宋希先打了一趟拳,又喂过羊,这才开始做早饭。拿了五包速冻饺子,分开煮了两锅,上楼,指指大狗:“它吃什么?”
穆允峥沉默一下,说:“除了狗粮,什么都吃。”
他们家刚好没有狗粮。宋希想了想,估摸一下大狗的体型,果断打开煤气灶下了三包饺子。
即使已经很久没好好吃上一顿热饭菜,穆允峥还是对早餐没了任何期待。
早餐端上来的时候,穆允峥心底那微微一点希望之光就被彻底掐灭了。
两盆饺子,一样的盆子,一样的份量。

一盆,狗一盆。他只比狗多了一双筷子。
一

一狗默默吃早餐。
宋希正在洗自己的碗,大白狗叼着两个空盆子过来了,站了一会儿,把两个盆子叼进最低的水槽,拿爪子去拨水龙

,没出水,就歪着脑袋看宋希。
村里没有自来水,为了养父用水方便,家里是自己装的水箱,一米多高的塑料水桶。现在天冷,客厅有炉子宋希就不

进厨房,怕冻坏水管,就没往桶里抽水。
“汪!”大狗叫了一声。
宋希没理会,擦

自己的碗,放进橱柜。
“汪!”大狗又叫了一声,脚底下挪了挪,把厨房门堵住了。
这狗成

了!
宋希拿过那两个盆子,兑了热水拿洗洁

整整洗了两遍,擦

之后大狗才从厨房门

挪开。
宋希默默地把两个盆子和里面那双筷子单独放了起来,摞在一起。
大狗监督着宋希洗完盆子,又去后院检阅了一遍,抬着一条后腿在边边角角留下了一个又一个标记,巡视完整个院子才回去守着伤员。
总有一种自家院子被

狗接管的感觉。
宋希就觉得十分糟心。带毛的果真都很不讨喜,羊圈里那群

除外!
午饭的时候,宋希端上去一锅菜,一锅饭。
穆允峥沉默着看着那一锅

七八糟不知道什么东西,没有提起筷子的勇气。
宋希给

打了一碗:“我做的

炖,炖了小半天呢,可营养了。”
“……”穆允峥。不,我以前吃过的

炖绝对不长这个样子,也不是这个味道,当谁没吃过东北菜吗!
大狗的盆子就丰盛多了。半盆米饭,浇着油亮亮的炖

,还有两根大骨

。
狗都比他吃的好!
早上他还和狗一个待遇呢!
穆允峥看了宋希一眼,又看了看那两根

超多的

骨

。
宋希说:“

是老乡送来的,调料下的重,和你喝的药相冲。”
穆允峥默默地扒饭吃非常非常

的炖。
大狗吃得可香,骨

咬得咔咔响。
宋希听着渗

,问:“什么品种?”
“维克多是大白熊和中华田园犬的混血。”穆允峥说,“一生下来就长得比较大,被狗妈妈叼着扔过好几次。”
“汪汪!”被提到黑历史,大狗不

了。
“最烦养只狗取外国名字的,好像取了外国名字就比较高贵似的。”宋希顿时没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