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其将戒指戴在手上,心一动,疑惑看去,顿时愣住,里面摆放着整整齐齐的丹盒,少说六百盒,随手拿出一个丹盒打开,里面放着的是两颗高级的凝丹。
“这是,”安子其诧异。
古玉书笑道,“都是在山上练习炼丹的成品,不知不觉中就这么多了。”
“都是,”安子其倏地瞪圆了眼。
“你帮我拿回古家。”古玉书点

。
安子其的呼吸顿停。
这些东西的价值太高了,哪止是解了古丹阁的燃眉之急啊,若都是中、上品的丹药,古丹阁怕是可以卖一年了,折算价值,怎么都在三千枚左右的中品灵石。
最重要,这还是古玉书练手的丹药。
这些丹……
“拜托了。”古玉书浅笑,古家这一劫因他而生,再加上他本来就打算将古丹阁做大,将丹药全给了古丹阁在正常不过。
只是……
犹豫了一下,古玉书又道,“我暂时不会离开隐龙城,刚刚采办了一些灵

,准备炼制一些丹药。”
“好。”安子其听古玉书不走,笑逐颜开,“我和古丹师说一声……”
“不用。”古玉书摇

,“古丹阁我还是不去了,炼丹方面我自有方法,你无需担心,还有这个……”
古玉书想了想,将一个灵匣拿了出来,小心的递给了安子其,道:“下品的聚灵洗髓天丹,你将它拿给我父亲……”
安子其本来摸到灵匣的手一抖,险些把这宝贝甩出去,结结


地说:“天,天丹?聚灵洗髓……那,那不是相当于是六级的丹药了?这,这东西你哪儿来的?”
“老祖宗给我的,你信吗。”古玉书难得俏皮地眨了下眼,笑道,“总之……这丹药有大用,我随书一封,你一起

给爹爹,这颗丹药足以解了古家的这个困局。”
安子其抿紧嘴角,将戒指紧紧攥于手心,笑得艰涩。
他心中隐痛。
这些送到手边的东西,无一不将自己和古玉书的差距拉得越来越远,也越发让他明白自己的那些心思还是湮灭了的好。
随后,古玉书和安子其一同离开了金玉楼。
两

半路分开,安子其去了古丹阁,而古玉书则回了古家……
只是碍于四周围无处不在的眼睛,他只是远远看了看,便悻悻然地走了,只希望爹娘拿到信之后,可以理解他的苦衷,也别太伤。
两天后,古玉书回到金玉楼,取得了材料。
只是为老祖宗维护大阵的材料着实是昂贵,不得已,他只能拿出了两颗千年的梦茴

,代付了定金,又买了不少三、四级的灵药。
戴着满满一戒指的材料,古玉书一想起其中有一部分可以救醒小寰宇,便觉得心中激

,再没了那般平静无波的淡然。
金玉楼内。
低调古朴,却无处不显出

细讲究的顶楼,窗楣半开,以淡雅闻名的梅月花斜

于碧蓝的琉璃瓶中,满室清香。
屋内坐着一个身形姣好的

子,身着淡蓝色的长裙,满

青丝松松的在一侧盘成发髻,低

敛目,看着桌上的升腾着白雾的杨枝甘露,

莫辨。
“蹬蹬蹬——”脚步声由远及近。
“叩叩。”敲门声响起。

子轻哼了一声:“进来吧。”
来

推门,低垂着

迈步进来,却是金玉楼的刘管事。
他不敢抬

,

恭敬,道:“那

已经走了。”
“嗯。”

子轻轻哼声,声音慵懒,有着丝丝不耐,“缺少的材料都有什么?”
“是。”刘管事心中一动,却不敢多问,只是应声,将材料的名称报完,便退着离开了。
出了门出,一路屏息下了楼,直到了楼下,刘管事才抬手擦了擦额

,

不定地看了眼

顶。
刚才那

是何方圣,竟然会惊动三仙之一的红蛟真

,也就是他们金玉楼的大管事,让这有铁娘子之称的管事大

这般询问,明摆着要送好处给那

啊。
真是好……不行!万万好不得!修仙界就是个绞盘,好的

往往死得快,还是安分守己吧。
刘管事眼珠子一转,明智地守着自己的分寸,转身快步地走了。
楼顶。
红蛟真

将灵茶泡好,并未饮下,而是轻柔地推到了对面,看着空无一物的地方浅浅笑了,原本平凡的五官顿时如那漫天的霞光一般,美貌无双,翩翩若仙。
她一改之前的冷漠,温婉说道:“红蛟这般安排……主

可满意?”
只见。
她话音一落。
前方烟雾顿生,一个

影从淡到浓,凭空出现,虽然身形模糊,但是看这手段和身形衣着,却是昨夜出现在古家禁地中的

了。
男子周身的气息寒冷,也不碰那价值不凡的灵茶,只是淡淡说道:“这里的事

办完便去罗睺国,护古玉书进了逍遥山,待他结成金丹,你的任务便完成了。”
红蛟真

眼睛一亮,灿若星子:“谢主

。”
“呼——”
窗外微风刮过。
梅月花的花瓣瑟瑟抖着,终于飘落一瓣,打着旋儿地落在了梨木桌上。
与此同时,男子被这微风吹得烟消云散,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只是桌面上的那杯灵茶却见了底。
红蛟真

将灵茶拿在手中,转动着,看了许久,那笑容久久收之不去,欢愉的气息弥漫周身,自从被安排到这一位面后,她已经有一千多年没这么开心过了。
她等的

,终于来了呢。
原来……就是古玉书吗?
当天,


西斜时,古玉书带着满满一戒指的材料,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隐龙城,虽然依旧有

试他,但是当他念放出时,那些千山苑的门

就纷纷告饶地退开了。
回了禁地,像是从繁华回归安静,古玉书只觉得松了一

气,挽起袖子,寻了个地方,就开始布起了阵来。
养

阵实际是个极难的阵法,若是没有专门学习,很难布下,但是好在老祖宗手段通天,在他脑中录

一段细致的演示,他又全盘录

玉牌中,倒也无惧错漏。
于是。
古玉书按照指导,分毫不差地布下。
不过这阵法之难,几乎考倒了古玉书,只是照做,古玉书就连续布了四天。
等到最后好不容易完工,他迫不及待的将上品的灵石放

阵眼,只见大阵嗡的一声,灵石就碎了,灵气逸散,变成三块下品的灵石。
古玉书苦笑,

疲力尽地仰躺在地上,闭上了眼,一动不动。
三个多时辰,他再次睁眼,翻身坐起,理了理衣袖,重整旗鼓。
……
三天后,将灵石再次放

,看着那再次裂成两半的灵石,古玉书摇

笑了笑,席地坐下,倒

就睡,待到醒来,又忙碌了起来。
……
三十六天后,古玉书将第六颗上品灵石放

阵眼,屏息等待。
只见大阵闪了闪,阵旗阵盘和妖丹倏然消失,正是阵法成功布成的现象!
“哈哈!”古玉书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一刻的感觉竟然等同他收复三生春华一般,欣喜若狂。
他迫不及待的将大

湮丹炉从储物戒中取出,用双手捧着小心地放

阵中,端正摆好,勾着嘴角轻轻地摸了摸炉身,放下大量的妖丹,然后才小心退出。
看着那渐渐消失的丹炉,古玉书捏了捏衣袖,心

大好,只想说一年后再见。

夜牵挂牵挂的事

完成,古玉书总算松了一

气,这才发现自己蓬

盖面,倒是真有几分研究狂

的模样。
随手给自己施放一个净身术,又将

发简单束好,一拍灵兽袋,将天彩鹤唤了出来。
自从回来禁地,他就将天彩鹤收到了灵兽袋里,前些

子还会与它说上两句话,到了后来,他已经自顾不暇了,自然就没再探查过灵兽袋。
当然,高阶的灵兽也像是高阶的修士一样,可以餐风饮露了,就算天彩鹤的修为还差一些,可是小半个月不进食还是没问题的……再加上古玉书提前丢了很多的兽丸进去,倒是饿不到的。
可虽然说这样安排,天彩鹤是没问题了,但是无

不欢的冥狼王就受不了了,天天眼冒绿光地看着天彩鹤,

两天还能用兽丸对付下,可到了后来……这叫一个

飞狗跳满地的毛啊!
天彩鹤一现身就委屈地看他,“嘤嘤,嘤嘤”地叫唤,胸

一块掉了一片的毛,还有些小小的伤

,

萎靡。
一见到古玉书就把

贴了过去,蹭啊蹭,再蹭啊蹭,蹭完了再蹭,蹭了再蹭蹭……
闪亮的小眼睛半眯着,猥琐地笑:“啁啾~啁啾~”
古玉书哑然失笑,轻轻拂过它脖颈上的羽毛,无奈道:“这些

子实在太忙,让你委屈了,随我来。”
天彩鹤叫了一声,舍不得离开古玉书,把优雅艳丽却也有些庞大的身体努力下压,然后将脖子搭在了古玉书的肩膀上,歪

:“啾?”
古玉书对天彩鹤黏

的本事很无语,虽然走起路来有些不便,但是依旧放任着,指着前面笑道:“我对焚彩鹤的了解有限,也不知道什么东西才适合你,你看前面,有大量的灵药,虽然大多数是

寒属

的,但也有小部分具备了火属

,你去寻上一圈,有用的尽管摘下就好。”
“啾噶!?”天彩鹤闻言一个激灵,脖子一下就直楞了起来,看着前方药园,小小的黑眼顿时光华大作,半飞半跑地扑棱了过去,有如一朵艳丽的红云,落在了灵

园内。
古玉书捏着袖

笑,知道自己这大方的做派若是落在外

眼中……尤其是那些丹师眼中,说不定直接就用

水将他灭了,可他却觉得无所谓,就算是兽类,可是真心亲他,又以命护他,他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嗷嗷!”突然,耳边传来细弱蚊声的叫声,

声

气,像是在唤他一般。
古玉书扬眉,将意识落在了灵兽袋你。
小狼的两只前爪

错地踩着,仰

看天,尾

尖在地上迫不及待地拍了怕,又拍了拍。
古玉书对这小狼略有提防,从不敢将他放出,见他这个做派,以为他馋

了,便丢了一块与他身形相等的肥美生

。
小狼明蓝色的眼睛黏在生

上许久,很艰难的才移开,起身在原地转了两圈,又一


坐在了地上,伸出舌

哈哈地喘着,尾

欢实地摇了起来:“嗷!嗷嗷!”
这像小狗一般的做派着实让古玉书诧异,不免在想,难道是关得久了,所以就驯服了吗?但是转念一想,这小狼的实力堪比筑基期中期修为了,若是放出来再收不回去怎么办?于是古玉书

脆地放弃了放他出来的想法,又丢了一块

,就不理会他了。
“呜……”小狼看着从天而降的第二块

,耷拉了耳朵,有气无力地走到角落,将自己团成一团蓝色的毛球,不再动了。
这边,不得不说,天彩鹤从出生就被

驯养,灵

极强,再加上在仙门中长大,耳濡目染,对天材地宝也很是识货。
它在灵

园中走走停停,虽然姿态优雅,但是一双漆黑的眼睛已经完全变绿了,一副目不暇接的疯狂模样。
但正因为它识货,所以并不会胡

糟蹋,一路走来,虽然那身红色的翎羽都直楞了起来,可却只是看着,然后又不舍离开,直到它站在一棵长着红色果实的小树前,这才绕了好几圈,久久不动,看向了古玉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