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以圳愣了一秒,试探地也伸出自己的右手。「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容庭一把将他握住,“谢谢。”
不知怎么,这一瞬,陆以圳居然忍不住脸红起来,“ 不、不客气……”
谢森眯着眼睛忽然笑了笑,“容庭啊,你算是遇到你的伯乐了。”
出乎陆以圳的预料,高冷如容庭,这一刻非但没有露出任何不屑的

,反而认真地点了下

,“是,伯乐。”
带着被容庭摸过的手回到又闷又热的招待所小房间里,不知为何,陆以圳依然觉得心

澎湃,闭上眼,电影的段落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甚至连梦里,都是那个战场。然后陆以圳反复地梦到自己跑去找白萦,劝她不要跳舞,甚至义正言辞地警告对方,“你要是跳了舞,我庭就拿不到影帝了!!”
醒来之后的陆以圳只想抽自己嘴

子,什么你庭,你个凑表脸的!!
说来怪,虽然脑子里

哄哄不停被《连城》的剧

洗脑,但当天拍戏的时候,陆以圳却特别在状态。
今天白天的戏份都是外景,拍的是赵允泽和许由填不上赌债这个无底

,一起逃出小镇的段落。
这个时候两个

基本已经互相知道对方的心意,虽然跑得狼狈,但一直处在非常甜蜜的

绪里,一起歪歪扭扭地骑同一辆自行车,上过两年大学的赵允泽还教了许由几句明显带着中国

音的英语。
明明前一天休息得不算好,明明有时候连台词都会说错,甚至还

天荒的跟容庭一起笑了场。
但是,陆以圳对许由的心

却把握得十分到位。
那种明明知道后有追兵前有虎,却还是全身心地为当下的相处而喜悦。
最让陆以圳感到莫名其妙的是,今天大多数的ng,谢森都是喊给容庭的。
“容庭啊,你

绪跟不上小陆的高度,再潇洒一点,不要背你的偶像包袱。”
“容庭啊,你搂住小陆的时候稍微用力一点,让他撞你一下,别怕疼。”
“容庭啊……”
搞得最后有几个对视的特写镜

,陆以圳都不好意思看容庭了。
结果,即便如此,谢森还是给容庭喊了cut,“小陆的眼特别对,容庭啊,你也不要太火辣嘛,好像饿狼扑食一样。”
陆以圳:orzzzz
难道我被打开了什么怪的封印?
当然,即便顺利如此,到了天黑以后,想到要拍昨天的没拍完的那场戏,陆以圳还是有点发怵。
重新回更衣室换了服装,陆以圳反复

呼吸几次,才敢进到片场里。
谢森笑眯眯地走到陆以圳面前,带着一

不怀好意的气场,这让陆以圳更紧张了,“谢导,怎么了?”
“不着急拍,你再回味回味这个。”谢森递给他一个pd,陆以圳滑屏解锁以后,自动播放出了一个十分熟悉的旋律。
陆以圳愣了片刻,才看出来,这是一个视频,而视频的内容,俨然就是昨晚他刚刚看过的《连城》。
谢森笑得像个老狐狸一样,“光看最后30分钟就行,看完了开拍。”
陆以圳不明就里,“您上哪儿找来的枪版?”
“啊呸!我还用找枪版?打电话管星宇要的。”
“……”您赢了!
谢森朝一旁的椅子努了努嘴,“坐着看吧,看完了叫我。”
半个小时后,谢森磨刀霍霍坐到了监视器前,而泪眼朦胧的陆以圳则一边克制自己

绪,一边回忆自己的台词,可惜,谢导并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
“ct!”
随着扩音器里中气十足的一声喊,陆以圳迫不得已打起

,争取往许由的感觉上投

。
然而,当容庭脚步踉跄地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陆以圳却忽然有了一种很怪的心

。
他看着容庭,但并不觉得那是容庭,他第一感,是觉得自己看到了《连城》里的大将军,昏君误国,朝臣多

佞,没有

懂他的壮志踌躇。虽然他最后取得了胜利,可是大家都去同

亡者,去歌颂公主的牺牲,甚至忘记是谁孤注一掷,为国、为民,打赢了这一场胜仗。
只有我,我看得到他,也看得懂他。
而下一瞬,陆以圳却又忽然抽离出来,容庭带着醉意的一瞥提醒了他,那不是将军,那是赵允泽。
而我,我是许由。
赵允泽投进了我的怀抱,他依靠着我,他比我幸运,他的母亲还在世,可他的母亲又抛下他走了。
偌大世界,他竟然只能依靠我了……
那么多

曾羡慕他金榜提名,是镇子上第一个大学生,而如今又有那么多

冷眼旁观,看着他被负债累累的父亲唤回家以后,跌落泥淖。
本以为是雄鹰,却成了一个受制于

的风筝。
陆以圳一边将拽下来的铁卷门推上去,一边频频回

去看赵允泽。
这个动作是他在前几次拍摄里都没有想到的,可这一次,却是

不自禁地,仿佛不愿意赵允泽片刻离开他的视野。
监视器外,谢森打了

血似的举起对讲机,“三号机,往前推,推推推推到特写!!给到眼睛上!!不是容庭,是陆以圳!!”
那个眼!
简直缱绻得没谁了!!!
但这一场戏还在继续。
陆以圳想要搀起容庭,却被容庭蛮力地推开。
容庭一个

走进店里,又是摔又是砸,不知是真的醉了,还是借酒发疯……他每一个动作都极尽野蛮,

力,像是发了狂的雄狮,身体内不剩半点理智。
而站在台阶上的陆以圳并没有走近容庭。
他远远地望着对方,目光里却并没有半点责备。
是理解,是悲悯,甚至还有不能为对方分担的自责。
谢森紧盯着特写镜

的监视器,一秒钟后,镜

里,陆以圳的眼眶慢慢发红,湿润,最后落下一滴几不可察的眼泪,顺着他的脸迅速滑落,甚至没有留下一点泪痕。
“cut!”
谢森对着扩音器兴奋地喊出声,“这条过了!非常完美!!!”
作者有话要说:顺便解释下,师哥这个叫法基本等同学长,我原本以为只有中戏北影这么喊,但是我其他北京非艺术类院校的同学也有这么喊的……至于喊师兄还是喊师哥= =似乎都有,我就没具体去考据……大家不要计较这些细节啦!
当初设计这种称呼是觉得遵循下现实,但是有时候让陆以圳喊容庭师哥,感觉怪怪的,放在文里不顺畅。
所以我接下来会根据行文来决定让小陆同学喊师哥还是喊容哥w感

进一步发展没准还有别的称呼……
第12章 排练
九月,暑假的结束让冷冷清清的央影校园重归热闹。
俊男靓

出

校门,离央影不远处就是个商业中心,社

pp的街拍摄影师到处逮

,抓住一个好看的就不放手。甚至还有一些八卦新闻的小记者趴在校园门

,希望能拍到一些尚未毕业的小旦小生们的照片,就算没有大新闻,最起码能拿回去跟主编

个差。
然而,外面花花世界的繁华,与校园内的环境,还是有差别的。
对于诸多有着影视梦、演员梦的莘莘学子们来说,央影始终是一个具有权威的殿堂。在这里,再大的咖,都能找到比你更牛一点的前辈,再红的明星,也都要……写作业。(啊……多么痛的领悟。)
白宸接到陆以圳电话的时候,就在写作业。
就算是艺术院校,也免不了要

个暑期社会实践感想什么的……男生寝室里,大家互相分享着百度文库里的资料,白宸熟练地复制粘贴着。
手机铃响,白宸盯着手机屏幕上面已经久违的一个名字,这才迟迟地意识到,为什么回了学校却觉得有些冷清。
因为那个总喜欢上窜下跳串寝室的小师弟没有来。
滑动接听。
“师兄!!开学快乐!!”电话那端的声音显得十分雀跃,白宸忍不住把手机拿得远了点,半天才回应,“以圳啊,你回学校没?”
“呃,还没有。”陆以圳磕

了下,紧接着就发挥出这一个多月在剧组磨练出来的演技,忽悠着白宸,“我暑假找了个零工打,跟了个剧组,考虑到发展得还不错,近期不打算回学校了,师兄啊,你帮我写一份马哲作业好不好啊,我们班学委要收。”
反正都是从网上“借鉴”,白宸答应得倒是爽快,“你把邮箱给我,弄完了我发给你……不过,你跟哪个剧组呢?”
电话那端,陆以圳盯着容庭给他递来的小纸条,不带停顿地回答:“《金风玉露》,一个年代戏,我家里给找得关系,硬塞进来的,

主是白萦,卧槽你造嘛!白萦不化妆也可漂亮了!!比《连城》里好看。”
“sog,那你跟学校怎么说的?开学点名你怎么办?”白宸改用耳朵夹住电话,顺手点开了百度主页,打下了金风玉露四个字。
“没事儿,我让剧组给我开了证明,给学校送去了,就是平时有个作业啥的,师兄帮我问问,学委微信号我回

给你,我室友太不靠谱了,指望不上。”
“成吧,你放心。依依和你说了么,十一的时候咱们的剧要在实验剧场上,对外售票,还是我主演,你有没有时间来看啊?来的话我给你找前排的票。”
陆以圳犹豫了下,“未必有时间,剧组在外地拍外景呢,我可能回不去,到时候联系吧。大不了我自己买票就是了,师哥要加油啊!”
“嗯,你也是。”
男

的电话往往都是这样,开门见山,挂得也

脆利落。
白宸这边断了线,还拿着手机发了会儿呆,陆以圳却是想都没有多想,把手机随手往茶几上一丢,然后手舞足蹈地跟容庭显摆,“我就说了,我这个师哥最仗义,我室友自己的作业还不一定写得完呢,让他们帮我留意,纯属扯淡。”
“哦。”容庭敷衍地给了个回应,继续目不斜视地在跑步机上跑步,反正……最近这阵子,陆以圳就一直处在这种莫名的自hgh里,他已经习惯了。
当然,对于容庭冷淡的态度,其实陆以圳也习惯了。
说不上来为什么,自从那出卡了他两天之久的镜

被一气呵成以后,陆以圳心里就有一种久违的释然感。在剧组长期保持的谨小慎微,都在离他远去。对待谢森,他敢开玩笑,也敢发表一些对于拍摄上不同的建议和思考,对待容庭,他就像现在这样,如同对待一个平凡的同

朋友,不必再战战兢兢,生怕一言不合,就换来对方的雷霆大怒。
总的来说……容庭待

虽然不热

,但也决不是那种易怒易燥的

群。据陆以圳观察发现,容庭他大概是演戏演多了,现实生活里就吝啬去发挥自己的感

了。
那些常

的喜怒哀乐,全被他投

到了拍摄里去。
啧啧,也是可怜。
躺着不舒服,陆以圳呆了一会又坐了起来,今天谢森要拍几个群演和配角的戏,他与容庭难得被放了一天假休息。容庭当然就是健身,保持体型。陆以圳则跑来容庭的套房蹭空调,顺便看几部谢森给他布置的电影,为明天的戏找找感觉。
是的,自从谢森上次发现,陆以圳看电影的时候往往感

丰沛,甚至可以延续这种

感到他自己拍摄的戏中,谢森就一

气把陆以圳所有重要场次的戏份,都找出对应的,可以产生相关

绪的电影给陆以圳布置下来。
像《连城》,陆以圳就会找到一种“理解感”,对主角的惋惜、同

,痛其所痛的感觉,轻而易举就被陆以圳带到了拍摄之中,不知是不是某种天份存在,陆以圳也很块就能将这些

绪,揉合为许由本身所需要的感

,释放在表演之中。
剧组里的工作

员都对陆以圳这种怪的技能点感到震惊,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自从谢森为陆以圳打开了这个新世界的大门,陆以圳的拍摄效率大大提高,ng次数越来越少,他与容庭也磨合出了拍摄上的默契。
一个半月的时间匆匆而过,电影的拍摄也基本完成了三分之一,这虽然不算快,但考虑到陆以圳是个完全的新

,剧组成员都对于这样的进度表示满意,连容庭的经纪

得知消息以后,都跑来殷切地跟容庭商量拍完这部戏之后其他的合约问题了。
邵晓刚十分希望容庭能在过年前接一部商业电影,维持自己的话题度和曝光率。
可是容庭本

拒绝发表任何意见,邵晓刚拿来的剧本他照单全收,但是拍哪部?不告诉你。
就这么高冷。
“陆以圳。”即便开着空调,跑完步的容庭依然是大汗淋漓,他靠在墙上低喊了一声,陆以圳就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乖觉地跑到洗手间帮忙拿了毛巾过来,递给此刻颜值

表的容庭,“哎,容哥,你现在这样特帅,我帮你拍张照片发微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