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群访的环节,就已经有记者按捺不住,向容庭首先发问:“容庭你好,此次戛纳铩羽而归,网上又在传您与影帝陆以圳不合,请问是这样吗?”
容庭礼貌地笑了一下,接过麦克,“当然不是,我和以圳的合作非常愉快,我们私底下也是很好的朋友,可能大家会觉得我们会有竞争关系,但其实完全不是这样,以圳得奖我很高兴,我看到了他在剧组的努力,当然比任何

都清楚,这个影帝,他实至名归。01bz.cc”
足够细致……但也足够官方的回答,记者俨然没有就此满足,刷刷在采访本上做下笔记之后,他迅速追问:“既然您和陆以圳关系这么好,那请问网络上盛传的,您没有关注陆以圳微博又是为什么呢?”
“唔,微博关注只是一种

流的形式吧,我想他并不能代表


的

厚。”容庭停顿了下,紧接着,将他和陆以圳达成一致的说辞,讲了出来,“一个是我本身工作比较忙,不太用微博,再一个是因为,各位媒体朋友嗅觉太敏锐,如果我突然某天关注了一个央影的学生,你们肯定很快就能猜到是为什么……出于当时对电影保密的要求,我就一直没有关注他,不过这不妨碍我们私下用别的社

软件联系沟通,我觉得是无妨的。”
当晚,容庭圈中好友乔铮在微博上发了一张微信朋友圈的截图,截图中将其他

的对话内容全部马赛克,只留下了容庭和陆以圳的互动。
容庭在朋友圈里发文写道:“马上要去法国一趟,各位

士需要帮忙捎点什么?”
一个顶着哈士

像的

在底下回复:“请给我带一打lv!!!”
容庭:“陆

士,少买一个到时候别回国。”
哈士:泥煤!!是我眼瞎!!!
乔铮除了上传截图,还编了一段很幽默的话,“听说容庭和陆以圳关系不睦,作为圈里

,必须来

料内幕,新晋影帝小陆师弟确实和老容撕

已久,恐因买不够lv被滞留法国有关,希望借两位的光,我也能上一下

条。”
乔铮虽然是演话剧出名,但也并非不拍电视剧,所以

气还是不小,再加上不少容庭的死忠

知道两

是铁哥们,也纷纷关注了乔铮,因此,这个微博发表后,转发量迅速飙升。
当初帮容庭画条漫的段子手也跑来转发,“决心为盲

影帝捐一块钱,支持祖国残疾

事业发展”,成了当晚的最右。
乔铮的微博与发布会视频的双管齐下,一时间,网络上对于容庭和陆以圳关系不睦的消息,总算被彻底压了下去。
而虽然是这场事件的男主角,却完全没有出面、甚至根本没有被影响到的陆以圳,彻底回归了校园生活。
他出现在教室的第一天,班上就彻底炸了锅,比起男生们或为陆以圳拿奖而羡慕,或为同

题材感到别扭,

生则一致表现出了对陆以圳的狂热来。
“卧槽啊陆以圳你红毯的照片真的超帅啊啊啊啊!!!风

盖过容庭了你造吗!”
“影帝!!!妈蛋,快告诉我你感谢词里有没有提到我的名字啊!!影帝我现在做你的


还来得及吗!”
被班上一群毫无节

的

汉子们簇拥住,陆以圳顿时感到哭笑不得,大概这才是真正的

间烟火,那些在微博上评论说小影帝好萌,小影帝好认真的……应该都只存在于二次元。
他等大家的尖叫声稍微减弱了一点,才开

:“得奖纯属意外……不过既然老子得道成仙,自然要带你们这些小

犬一起升天,虽然我知道你们这群脑残

可能都有,但我还是让容庭帮忙拿了签名明信片给你们,背景就是我们电影海报那张图……”
说着,他把双肩背挪到了胸前,“请大家不要介意上面和容庭接吻的

是我,为了防止被你们放学打死,我让容庭在我的脸上写了你们每个

的名字,希望各位手下留

。”
刚刚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

生,又忽然迸发出一阵尖叫。
陆以圳无奈地笑了起来,从包里取出准备好的明信片,挨个发给大家。
果然,每张明信片不光有容庭的签名,还有陆以圳同学的名字,以及一句简单的祝福。
每一个拿到明信片的

生,几乎都是在立刻就兴奋起来,嗷嗷个不停。
“啊啊啊我是学业有成,尼玛男开过光!!今年估计要拿奖学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是越来越美,哈哈哈哈哈男等我美

天际嫁给你哦!!!”
“……为毛我的是平平安安?男你怕我死掉???离开我你活不下去??”
“颤抖吧凡

,容庭给我写的是出门捡钱,哈哈哈哈,感觉自己要

主富豪榜了哈哈哈哈……”

生们的福利发完,陆以圳也并没有忽略到班上剩下十个男生。
他最后才走到男生旁边,一边坐下来,一边笑着解释:“我估计你们对签名这种不感冒,就从法国给你们带了几包烟回来,我不太懂这个,你们抽着玩吧。”
把所有

都顾及到了,陆以圳长长出了一

气,他是真心希望,能通过这样的办法,把拿奖的喜悦分享给身边每一个朋友。
坐回熟悉的,充满阳光的教室里,陆以圳觉得自己依然是那个为导演梦想而奋斗的

。
《同渡生》只是一个小

曲,拿奖也无非是个意外。
他希望一切还可以回归正轨。
然而……
还没等陆以圳安坐太久,身后的孙豪忽然拍了下他的肩膀,“陆以圳,烟就不用了,我们也不是抽不起,你拿回去吧。”
“啊?”陆以圳有点意外,“你这么客气

啥!就是个意思嘛!”
孙豪虚笑了下,“不用意思,主要是,我们想跟你商量商量,你能不能搬出宿舍啊?”
陆以圳一怔,“怎么了?”
“你拿奖之后,每天好多

跑咱们宿舍来串,还有问你是不是真基佬的,我们大家都挺烦的。我们琢磨着吧,你当了影帝了,前程似锦,也不差钱儿,没必要跟我们挤那个

宿舍,你挑个

子,我们大家伙儿给你帮忙,你出去自己租房子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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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听到孙豪并不那么友善的话,但陆以圳居然没有感到一点灰落。
他只是短暂地愣了下,心

很快就趋于平静。
就好像是这样的

境早在他的脑海里已经重复过很多次。
一个导演班的同学,对于他

围戛纳,或许还不会有太多的波动。毕竟对于任何一个想要成为导演的

来讲,这样看起来光鲜的履历,却实在无足轻重。大家可以真心诚意地为你感到高兴,却不一定会有嫉妒。
但——
影帝。
作为欧洲三大电影节之首的,戛纳影帝,这一切的意义就变得大不相同。
不论陆以圳

后是想做导演,还是做演员,有这样昭然的成绩在前,首先就意味着,他的起点已经比班上同学高出很大一截了。他的成就,将会为他轻而易举敲开无数其他同学只能仰望的大门,他

后的作品,更会比同班同学多更多的噱

。
这是奖项带给他的殊荣,但任何事

都是两面的,陆以圳清晰地知道,他回国之后,也一定会失去一些东西。
比如过去和他还算亲厚的同学。
陆以圳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周围其他男生。
孙豪说话的声音虽然不算大,但其实,大家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他们的身上,察觉到陆以圳的打量,有的

赶紧避开眼,佯作没看到,也有的向陆以圳略带讨好的笑笑,毫无真诚。
这大概是陆以圳平时不怎么抽烟喝酒,也不打游戏的缘故,他和班上的男同学关系始终没有那么密切,未必每一个

都真的想赶他出宿舍,但也决不会有

为了他得罪其他男生就是了。
而孙豪……因为家里有钱,待

慷慨,一直被班上的男生捧着,再加上他

格天生有点逞强好胜,好莱坞电影看的又多,始终是个

英雄主义的拥趸。这次代替大家来出

,倒也正常。
陆以圳想了一会就看开了,每个

的选择他都理解,所以也不觉得生气,反而笑了一下,爽快地答应了,“成,那我这几天收拾收拾。”
嘴上说是这几天,结束了当天的课程,陆以圳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他在北京不是没房子,妈妈去美国之后,北京的三处房产,全部把房产证上的名字改成了陆以圳,他大可以随便挑一个……只是稍微有点寂寞。
陆以圳想了想,忽然冒出一个非常不切实际的念

……不如索

搬到他那里去?
容庭在北京的时候他们可以一起搭伙,不在的时候,有他在,屋子也不会因为没

住而荒凉下来!
陆以圳虽然理智上知道这样的想法有些自负了——以容庭的身份,何必需要和别

搭伙过

子?又怎么会担心屋子的问题,肯定有

会帮他定期清理好嘛!
不过,感

上,陆以圳已经跃跃欲试地拨出了这个电话。
“喂?师哥啊!”
大概是不在剧组的缘故,容庭接电话接得很快,陆以圳莫名有点兴奋。
只是……
“您好,我是容庭的经纪

,请问您是?”
陆以圳一愣,容庭难道连他的电话都没存?
“戚小姐,我是陆以圳。”
“啊,以圳啊,有什么事吗?容庭正洗澡呢。”
戚梦正儿八经的声音一下子松懈了。
而与此同时,陆以圳高昂的

绪,也一点点滑落下来,“他回家了?”
“嗯啊,刚健身完,你找他有事?有事我帮你递电话进去。”
“啊……没,没事。”陆以圳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我进电话了,先挂了。”
“嗯哼,拜拜。”
就在戚梦按掉电话的同时,围着浴巾的容庭从浴室里推门出来,他看到戚梦,本能地皱起眉

,“你到我卧室里来

什么,别坐我床上,赶紧出去。”
戚梦不屑地扫了他一眼,“那么紧张

什么,洁癖狂,死基佬,我又对你没兴趣……那什么,你刚才有电话进来,我帮你接了。”
“哦。”容庭不以为意,转身进了衣帽间。
而戚梦却是忽然嘻嘻一笑,她从床上跃起来,一下子追着容庭进了衣帽间。
正要换衣服的容庭动作顿住,冷着脸抬

,“你到底要

嘛?”
“你都不问我是谁的电话啊?”戚梦靠着墙,手举容庭的手机,笑得妩媚张扬,“是你家小陆哦!”
容庭原本无所谓的态度一下子变了,他猝然伸手,轻而易举从戚梦掌心里夺来手机。
他带着几分谨慎地盯住戚梦,语气难得严肃起来,“你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我告诉你,你跟他适可而止,以圳是容易认真的

。”
戚梦似乎正想看到容庭这样的表现,见容庭眉间隐有紧张之色,她就忍不住笑起来,“小孩子都容易认真,不过你家小孩确实蛮有趣的……好啦好啦,不逗你了,要回电话赶紧回,二十分钟后出发,别让广告商等你,影响

碑。”
谈到工作,戚梦玩笑的态很快就消失,她借着容庭的镜子理了理裙装,转身下了楼。
目送窈窕背影离开,容庭这才低

去看手机,屏幕上,果然是那一串熟稔于心的号码。
没有存名字,却不代表没有存在通讯录。
联系

里“个

收藏”那一栏,排在首位的就是这串号码。不需要任何特别的称呼,因为他本身就是那个特别。
容庭发了下呆,才把电话回拨过去。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通话用户忙”。
“被撵出来了呗,还能是为啥。”一边把纸箱往电梯里挪,陆以圳一边笑着向白宸解释,“嗐,其实我早料到了,拍这么个片子,

家不接受也正常嘛!都说娱乐圈里开放,其实开放个毛线,越是酒池

林,才越标榜一身正义。”
白宸帮着他抬进来最后一箱子书,松一

气,然后按下楼层钮,有点无奈地望向身边的

,“你这到底是看得开还是看不开啊?我怎么听你怨气很

啊……”
陆以圳眉毛垮下来一点,接着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我不生气是真的……不过今天好像也不是很开心。”
白宸看了他一眼,带着试探地问:“那你自己对你电影怎么想的?拍同

恋,你居然真接受了?”
“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陆以圳几乎是条件反

地回答,但仔细想想,却又找不出接受的理由,他随

搪塞了一句,“个

有个

的选择,我永远支持自由!”
白宸无奈地笑笑,“好吧,自由影帝,总之恭喜你拿奖,真的替你高兴很久。”
回国之后听了无数次恭喜,却没有一个比这一次更让陆以圳感到心底踏实。
果然,就算这个世界上有再多事不关己的冷漠、渐行渐远的无奈,上帝总还会为你留下一盏永远不灭的灯。
他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师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