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以圳眨了眨眼,“你想?想就做吧。”
容庭满意地笑了下,伸手去拉床

柜的抽屉。
陆以圳没有阻拦,只是抱着容庭的腰,亲了亲他的胸

,“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明天有早晨五点的通告,现在是……唔,马上一点了。”
“……”容庭的动作顿住,接着泄气似的砸在了陆以圳的身上,“你怎么那么多废话。”
“哈哈哈哈哈!”陆以圳笑起来,伸手拍了拍容庭的后背,“好了,赶紧起开,反正我随时待命啊,你想上就上,着什么急嘛……不过,马上春节了,你什么时候回武汉?”
容庭颓丧地从陆以圳的身上翻下来,不得纾解地喘了两

粗气,接着才反问:“你呢?你怎么过年?”
“我妈在美国又不回来,我应该就……自己过呗,不过你甭管我啊,你该回家就回家,一年难得休息。”
陆以圳侧着身子望着容庭,眼里是体谅的温柔。
容庭与他对视片刻,却并没立时回答,而是拽着对方的手拉到了自己的下半身,“今年休息得够多了,不想休息,我带你出去玩吧。”
他牵引着陆以圳的手,两个

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近,最后吻在一起。
含糊中,陆以圳半眯着眼回答:“好,我们一起。”
74
得知两

会一起过年,接下来哪怕有不少新艺娱乐给他安排的工作,陆以圳都甘之如饴地接受了。
他首先参加了empor在北京一家商场的开幕典礼,这是他第一次参与这样的商业活动,吴永欣全程跟随,顺便介绍了rmn在华设计师给陆以圳认识。接下来,穿着empor的赞助,陆以圳又先后与新艺娱乐的当家花旦乔羽茵参与了两次时尚活动。
乔羽茵虽然可以说是新艺娱乐的一姐,但地位远没有蒋洲高,至今还都在演电视剧,今年电视台上星的电视剧里,有三部都是乔羽茵饰演的

主,她因此

气大涨,公司也在开始有条不紊地为她安排参与电影的事项。
考虑到以往两年,乔羽茵的红毯搭档不是电视剧里的对手戏演员,就是同公司的蒋洲,今年连续两次与陆以圳搭档,也算是向外传递了一个非常明显的讯号——陆以圳已签约新艺娱乐,并取代了蒋洲的地位。
一下子,陆以圳在媒体采访区饱受各大媒体的追捧。
而很多经纪公司都不由暗自扼腕:早几个月联系陆以圳的时候对方还在表示不愿签约公司,这么难啃的硬骨

,怎么就便宜了新艺?早知道当初应该多努努力!
这可是由谢森一手挖掘的影帝啊!
至于蒋洲……
他看了眼坐在身边陌生的

演员,又望向不远处挽着陆以圳臂弯的乔羽茵,面对镜

时的笑容立刻从蒋洲的脸上消失不见。原本就偏

柔的面孔上,慢慢浮出一丝不愉,蒋洲略显

鸷的目光在夜色中闪了一闪。
“喂。”他睇了眼身边的

演员,问道:“公司的年会,那小子来不来?”
腊月二十二。
旱了一整个冬天的北京,终于落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
鹅毛似的雪霰子洋洋洒洒地飘

在空中,外景地笼罩在一片茫茫白雪之中。
内景棚中,容庭坐在“驾驶座“上,等待着灯光组调试完毕,进行下一条的拍摄,而旁边的薛珑珑正喃喃背着台词。
戚梦拿着两杯咖啡走过来,一个递给了容庭,一个递给了薛珑珑。
“珑珑,累吗?”戚梦低首,笑容里有着罕见的温柔。
薛珑珑眨了眨眼,看了下身旁明显气场强大的容庭,吐了下舌

,“如果你的客户不总是压我的戏,我应该就不累了。”
戚梦一笑,伸手握住了薛珑珑,两

十指

握,彼此眼里都有眷恋的目光,“这个我没办法,只能你自己辛苦。”
容庭瞥了眼身边两个


,一肚子暗恨,这两

在剧组明目张胆秀恩

,偏偏没有一个

误会。

到陆以圳过来探班,戚梦恨不得全程盯着,生怕被

偷拍上传到网上。
这世道不仅对同

恋不公平,对男同

恋尤其不公平。
想着,容庭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低

滑开解锁,微信里弹出了陆以圳的消息。
是一张照片。
复古的西式木质大门前,陆以圳站在“新艺娱乐”的易拉宝旁边与吴永欣合影。
他一身

蓝色与白色相间的螺纹圆领毛衣,露出白色衬衫的翻领,黑色的西装裤,锃光瓦亮的系带尖

皮鞋。这是陆以圳在出席各种活动时从没有尝试过的年轻造型,却也是……非常成功的一个造型。
照片上,陆以圳的笑容一如既往的诚恳,八颗洁白的牙齿露出来,整个

都显得鲜活极了。
“1、2、3!茄子!”吴永欣的助理帮两

合完影,将手机递还给陆以圳。
吴永欣看了眼照片,微微一笑,伸手拍了下陆以圳的后背,“跟我来吧。”
这是新艺娱乐的年会。
推开大门,无数俊男靓

汇聚一堂。
吴永欣领着陆以圳走

,分别从侍应生的手中端了一杯香槟,接着进

会场。
而很快,就有第一波

上来搭话,“吴老师好,给您拜早年了。”
“吴姐,过年好,一年辛苦了。”
“永欣啊,今年领导给你发了多少钱的红包?啊?哈哈哈……”
各个部门的

,几乎没有不认识吴永欣的。
自然……也没有不认识陆以圳的。
“永欣姐过年好,陆老师好。”第一个壮着胆子上前来和两个

都问好的艺

是吴永欣手下的一个男孩子,选秀节目出道,拍了两三部无

问津的电视剧,接过几个网络上的广告,成绩寥寥。
吴永欣矜持地点了下

,甚至都没有为陆以圳介绍对方是谁,就领着他走开了。
他们的目标始终是这个宴会厅内最中心的位置,去见最重要的

物。
但是,第二个拦下他们的

很快出现。
“吴姐。”
一双马丁靴率先映

陆以圳的眼帘。
接着是紧紧包裹着纤细小腿的牛仔裤、金属的腰带、银灰色v领衬衫和古铜色的皮衣。
在吴永欣开

寒暄前,陆以圳先伸出了手,“蒋洲老师。”
“嚯,这可不敢当。”蒋洲与陆以圳身高差不多,但是……借助马丁靴的鞋跟,蒋洲成功居高临下地望着对方,嘴角挑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陆影帝,幸会。”
嘴上说着幸会,但蒋洲依然双手

兜。
俨然有意冷落陆以圳。
都说一山不容二虎,陆以圳和蒋洲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的会面,迅速吸引了宴会厅内诸多三线小演员的眼球。
无法跻身一线与超二线的圈子,却并不妨碍他们围观八卦。
原本还热闹的宴会厅慢慢安静下来,所有

都开始窃窃私语。
陆以圳悬在半空中的手,显得有些尴尬。
然而,就在蒋洲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的时候。
从他身后,一个

从容不迫地伸出手,与陆以圳

握在一起。
“以圳,你好。”对方是一个年过半百的中年男

,衣冠楚楚,保持着优雅的笑容,“久仰你的大名,欢迎加

新艺娱乐。”
吴永欣忙从旁介绍,“以圳,这是新艺的董事长,曾睦华先生。”
接着,她也与曾睦华握了握手。
“永欣今年真是辛苦了,公司非常感激你签下了以圳这样优秀的新

。”曾睦华端着一个空的高脚杯,示意吴永欣和陆以圳一起陪他去再取一杯酒。
吴永欣附和着跟上了曾睦华的脚步,“哪里,能得到以圳的青睐,也说明咱们新艺娱乐这几年实力越来越强,因此才会吸引艺

,不是吗?”
陆以圳也是聪明

,笑着回答:“永欣姐说得对,曾先生太抬举我了,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三个且言且行,很快从蒋洲的身边离开。
不论他们走到哪里,聚集的

群都会自觉地给他们让开一条通道。所有年轻的新演员都充满艳羡地望着陆以圳所在的方向,而蒋洲……
他一个

站在原地。
出道这么久,这当然不是他第一次受到冷遇。
但,从最高的地方跌下来,这种心理落差……这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蒋洲的手渐渐攥成拳。
唇齿间吐出一个极脏的字眼,接着,他的目光转而落向宴会厅内最边缘的地方,那里坐着一群无所事事却空有梦想的年轻演员,他们进

这个圈子或许已经不止一年,但始终没有拍出一部像样的作品,永远靠公司打包去一些小剧组里跑着龙套,住公司的集体宿舍、拿微薄的片酬,甚至很多时候,还要向公司借钱,来维持自己演员的体面。
于是,为了还债,为了生存,或者是为了其他目的,这些

,会衍生出无数肮脏的行径与

易。

、毒品、赌博、

力……越一无所有,越敢于冒险,这就是底层的生活。
蒋洲呼出一

气,他大步向这些

走去。
曾睦华可以无视他,吴永欣可以冷落他,但这些小虾米,会永远捧着他,指望从他的指缝里漏出一些资源,期待不劳而获,期待一夜成名。他太懂得这些

的心理,也知道如何去利用他们。
蒋洲笑着拍了拍其中一个

的肩膀。
“何显?好久不见。”
“永欣姐,我去趟卫生间。”
即便是经纪公司,新艺娱乐的年会其实也并没有什么新意。一些二三线的演员还会上台唱唱歌,其他员工会搞搞抽奖,公司领导发个言,再然后就是各自活动的时间。
吴永欣带陆以圳来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引介他认识公司旗下的一些导演工作室,一群三十多岁、已经在社会上混油了的大老爷们,看着初出茅庐的陆以圳,寒暄过后,也很难找出什么共同话题。
陆以圳觉得有些闷,借

方便,从宴会厅走了出来。
然而,陆以圳刚迈出门,就有

从后面喊了他的名字。
陆以圳回

,眉峰立刻蹙起,他险些忘了……当初陷害过他和容庭的何显,也签约了新艺娱乐。
见陆以圳停下脚步,何显小跑着追上来,脸上有着从来没有向陆以圳浮现过的笑容,“以圳啊,还记得我吗?我何显啊!在《同渡生》剧组,我给你当过助理啊!”
观对方的态度,陆以圳隐约可以看出来,对方大概没有想到,当初的事

,他已经知道了。虽然当时愤怒不满的

绪已经随着时间流逝,慢慢淡化了,但陆以圳依然厌恶此

。
他转过身,没有多看一眼,只是犹自大步往前走,“何先生,我要去洗手间。”
何显并没有放弃的意思,他迅速跟过去,腆着脸道:“真是巧了,我也想去洗手间,你最近挺好的吧?我才知道你签了吴永欣,她挺能

的,当初把蒋洲一手捧到一线,你跟着她,肯定能大

。”
“借你吉言了。”陆以圳敷衍着,越走越快,好不容易看到了洗手间的标牌。
何显还在喋喋不休,“你《丹心》杀青了吧?我老看到微博上宣传这个……下部戏接什么定了吗?有吴永欣捧,肯定好戏不断吧!”
陆以圳眉

皱了一下,恨不得钻进

厕所去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