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成双

    陆以圳不愿以的理由成为容庭的附庸，也更不愿做一个离开经纪就丧失脉的导演。『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gmail.com』

    当然，或许如今王鞍等还不能称之为是一种资源。但至少，这是陆以圳打开自己圈内际网的一个机会。

    新艺的年会虽然一年一次，而再等到下一年，没有知道会遇到什么事。

    陆以圳吸一气，攥紧手机，轻声道：“容哥，恐怕要让你白跑一趟了，我想和白宸他们去聚一聚，你先回家吧。”

    不远处，宝马的双闪灯一下子灭了。

    “白宸？”电话里，容庭声线低沉，隐隐透出不快，“现在已经十点了，你还要和他们去哪里？”

    陆以圳忽然生出一种面对家长的感觉，他眉心皱起，有些生硬地回答：“十点很晚吗？去个酒吧玩，我和陈坦说了，到时候他会开车来接我。”

    容庭沉默片刻，继而才道：“你先上车，上车之后我们再说。”

    “不要，要说你下来说。”

    “陆以圳，你别耍小孩子脾气，一群三线演员，我下车给自己找麻烦吗？”容庭的语气越来越严肃，“你上车。”

    76

    夜色里。

    容庭坐在漆黑的车内望着陆以圳，他身后的白宸时不时就将眼移转，定定地望着陆以圳，欲言又止似的。

    但这并不是容庭绪波动的唯一原因，他的目光很快越过白宸，望向另外两个着兜聊天的男。他不认识他们，但却并不难猜到他们的身份。

    一群三线演员，刚刚离开学校，或者是非科班出身，在电视剧里跑龙套，小配角，十几个共享一个经纪，谁的表现稍微有红的苗就会被带一带，凭着赌注一样的经纪方式，十个里或许只有一个能得到赏识，然后跻身进更高一点的阶层。

    这样的充斥着太危险的讯号。要么是不怕虎的初生牛犊，不懂规矩、没有眼色，指不准会去找媒体曝光你什么事；要么就是长久在底层参与竞争碾轧，心机重，不择手段……而一帆风顺却又年纪轻轻的陆以圳，怎么可能不会为他们所嫉妒？

    容庭越来越紧地攥住方向盘，视线没有一刻不胶着在陆以圳的身上，等待他的决定。

    两僵持了一会，少顷，电话里传出陆以圳一声极轻的叹气。

    他转过身，拉住了白宸的衣角，小声解释：“师哥，容庭来接我了，我得去和他说一声，你别让别知道……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陆以圳大步向容庭的车走来，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的位置。

    “容哥，你想……”

    没等陆以圳讲完，容庭就二话不说地拧转车钥匙，发动马达，掉疾驰而去。

    陆以圳大惊，身子猛地绷直，脱道：“容庭！你嘛！”

    “回家。”

    “可我没说要回家！你让我下车！”

    容庭斜睨了陆以圳一眼，声调冷淡，“你不回家还想去哪？和这些喝酒？轰趴？然后吸毒、滥，和白宸上床，被拍照，明天登上报纸的条？”

    “容庭！你胡说什么！”陆以圳不住地往车后看，不过是几秒钟，白宸在灯光下的身影就变得十分遥远，陆以圳气急，扭回又是冲着容庭低吼，“容哥！你赶紧停车！”

    “不停。”容庭迅速打转方向盘，在路拐弯，将白宸的身影远远甩出了陆以圳的视野，“你要喝酒我带你去，想玩什么我带你玩，没必要和这些三线不流的演员混在一起。”

    陆以圳又怒又惊，像是从来没见过容庭一样盯着他，“三线演员怎么了？难道你就不是从是三线一点点爬上来的？”

    “我当然不是。”容庭立刻否决了陆以圳的话，“你不是号称看过我所有的作品？我第一部戏就是男二，可没跟这种一起跑过龙套。”

    “你！”陆以圳一时被噎得无话反驳，他瞪着眼睛，很快与偏过的容庭对视上。陆以圳地吸进一气，着自己冷静下来，而不是和容庭争吵，“容哥，我既然签约了新艺娱乐，就想好好发展我的事业，我需要朋友、需要脉，需要像你一样，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一呼百应，你永远有戏演，我也想永远有电影可以拍……他们当然跟你没法比，全世界只有一个你，可我需要他们，需要这些朋友。”

    开到了大道上，容庭将车速放回到限速范围内，以80迈匀速驾驶着，“以圳，你着什么急？你现在还没毕业，等你毕业，我自然会介绍合适的电影给你拍，你跟白宸这群鬼混什么，除了能带你抽烟喝酒吸毒滥，他们还能带你做什么？是能给你找到投资还是能找到好剧本？”

    陆以圳好不容易压制住得绪再次迸发出来，他气急败坏，“容哥！你怎么能这么说！白宸师哥是偶尔会抽烟喝酒，但他不吸毒不滥！你能不能不要随便评判我的朋友！”

    容庭骤然刹车，即便车厢内光线昏暗，陆以圳也一瞬间察觉到容庭的眼变得尖锐起来，“朋友？呵，他当初喜欢你，当然不可能让你知道他吸毒滥。”

    “你胡……”陆以圳本能地想否定，却忽然怔住，“他喜欢我？？”

    容庭望着陆以圳，目光中犀利的部分渐渐柔化，最后却是无奈地叹气，“是，他喜欢你，随便换个gy都看得出来，只有你不注意而已。”

    陆以圳愕然，“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他自己不表白，我为什么要替他开？难道要把你推给他？”容庭熟练地换挡，重新驾驶上路，“以圳，你要是还想和他做朋友，想联系来往，我都不反对，白天，天亮着，单独吃个饭就差不多了，这么晚去酒吧，你以为他能给你找好事？给你在酒里随便下点东西拿捏你，要么有花钱想睡你，你现在半红不红的时候，多少在背后盯着你呢。”

    陆以圳恨恨地攥拳，咬着牙道：“容哥，你不要诋毁我师兄，难道娱乐圈里混得不好的就都会自甘堕落？难道你半红不红的时候就不和任何做朋友了？没有你红的就一定想害你？”

    容庭握着方向盘的手力气用得越来越大，黑暗中，陆以圳看不见他铁青的面色。

    “陆以圳。”容庭一字一顿念出他的名字，他冷冷地开，“我不需要你来质疑我的过去。”

    接着，开过一个红绿灯，容庭将车再次停在了马路边上，“如果我说了这么多，你还坚持要去找他们，那你下车吧，我尊重你的选择。”

    陆以圳坐在原地，半天没有动。

    “容哥，我不是想和你拧着来，我知道你肯和我说这么多一定是你有经验、为我好……可是，我不能永远靠着你的关系往前走，你是演员，而我想做导演，就算你可以为我介绍制片、介绍导演，但你没法替我拍好一个电影，打理好一个剧组，没法替我解决所有的困难。我需要的并不是友，不是跟我一起喝酒吃饭的玩伴，而是能够告诉我，当我不在新艺娱乐出现的时候，公司发生了什么事，准备筹拍什么电影电视剧，有哪些正在崛起的艺，有哪些缺少机遇的优秀演员的，我需要一个圈子，是我所能融，并且可以主导的圈子。”

    陆以圳顿了顿，接着低下。

    他握在掌心的手机一直在闪烁，屏幕上写着白宸的名字。

    而陆以圳却是毫不犹豫地挂了。

    “在新艺娱乐，吴永欣可以为我洽谈合作，可以为我提供机会，但这一切都只是建立在商业模式上，并不是为我真正所需要的经验考虑，我不可能指着这一个经纪发展我的梦想……那些你中的三线演员，不论他们自甘堕落，还是厚积薄发，我必须先接触到他们才有可能做出判断。容哥，如你所言，我现在半红不红，毫无根基，我没有清高的本钱，想做好，就要从零开始……”

    在说话的时候，陆以圳的眼始终平视着车窗外，一场下了一整天的大雪到现在还没有停，行道上有一对侣相互挽着通过，身材娇小的孩子依赖在旁边男的怀里，两一边说话一边走，不时对视一眼，露出默契的笑容。

    陆以圳莫名生出一点羡慕。

    不论他和容庭能在一起多久，但都无法享受这样不顾旁眼光的。

    他吸一气，扭过，与容庭对视上，“容哥，我当然感激并且愿意得到你的帮助，可你没有办法帮我一辈子。因为这是我的生，而归根结底，你也只是我生的一部分而已。”

    陆以圳认真地看了容庭一会，接着低下，转身推开车门，迈了出去。

    容庭既惊且怒，他迅速拔下车钥匙，下车追了出去，大步拦在陆以圳的前面，“陆以圳！什么叫做我只是你生的一部分？我想给你所有我能给你的，几乎用我所有的力去处理我们的感，到最后我只是你生的一部分？为什么我不能帮你一辈子？还是你的一辈子里给其他也留了位置？！”

    陆以圳平静地望着容庭，仿佛充满疑惑一样，“一辈子？容哥，我们凭什么付对方自己的一辈子？你有什么信心说定自己就会对这一段感从一而终？没有婚姻的责任没有法律的约束，男和男的怎么可能漫长到永无止境？我现在可以仰仗你的脉和资源，等有一天我们的关系断了，变成陌路或者是彼此仇恨，到那一天，除了我自己，难道我一个男，还要继续去找下一个男依靠？”

    说完，陆以圳往后退了一步，将两的距离拉开，“容哥，现在我们都在生气，没必要说气话互相伤害感，雪这么大，路况不好，你又拍了一天戏，赶紧回家吧。”

    他双手兜，像是已经从气恼的绪里脱离出来。

    “我听你的，不会去找白宸他们了，你大可放心……但我想要一个走走。”

    容庭不可置信地盯着陆以圳，对方的沉着、镇定，像是根本不曾为他牵动过绪。

    呼啸的北风从两身体上吹过，容庭的心浮浮沉沉，最后才勉强着自己找回平静。

    “手机还有电吗？身上带的钱够不够？我去车上给你拿个充电宝。”

    “不用了，我都有。”陆以圳嘴角融开一点没有根基的笑容，“你开车小心。”

    77

    初雪过后的北京天高云淡。

    下了整整一天的雪令整个首都银装素裹，光映照在皑皑白雪上，天地间都明亮而开阔。

    和容庭分开之后，陆以圳并没有像他说得那样在街上游，而是很快打了个车，回到了新艺娱乐开年会的酒店，然后开房睡觉。

    他相信，所有的负面绪都会随着一个好梦好觉烟消云散，然后他就可以回到容庭身边，心平气和地揭过这一页。

    奈何，命运之所以妙，就在于它总是让事与愿违。

    清晨七点，当阳光刚刚洒在京城的土地上，陆以圳被手机尖锐的铃声吵醒。

    因为担心容庭会找他找不到，陆以圳一整晚既没有关机，也没有开静音，铃声一响，陆以圳忙伸手去摸枕底下，接着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喂……？”

    “陆以圳！你在哪？！”

    陆以圳愣了下，他眯着眼瞄了下手机屏幕，原来是吴永欣，“我在咱们昨天年会的酒店里啊……怎么了永欣姐？”

    “你是一个吗？”

    “对啊。”陆以圳抱着被子坐了起来，捞起手表看了眼时间，疑惑地问：“出什么事了永欣姐。”

    电话那端传来一阵嘈杂，但很快吴永欣回到了听筒边上，“你昨天不是和几个演员出去聚会了？你确定你现在一个？他们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

    陆以圳讪笑了声，“永欣姐，我后来没有去，太累了，就直接在酒店开了个房睡觉了。”

    “……你没去？”

    “是啊。”

    听筒里，立刻传来了长长的一声叹气，“吓死我了，你没去就好，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你继续睡吧，我挂了。”

    “哎哎！永欣姐！”陆以圳生出一阵不好预感，趁吴永欣挂掉电话前，他迅速地喊住了对方，“出什么事了吗？”

    因为没有事涉自己的艺，吴永欣的语气很快轻松起来，也耐心地回答了陆以圳的问题，“嗐！你说的那几个演员，在酒吧吸毒被逮了，今天一早媒体的朋友就给我打电话，怕有我的艺，过来通个气，你没事就好。”

    陆以圳当场愣住，“吸毒？？”

    “是啊，真是可惜了，我听同事说，有几个演员还是挺好的苗子呢。”吴永欣满惋惜，但却丝毫没有同，“哎，对了？你昨天跟我说……是你师兄组织的？”

    就在吴永欣感慨的当，陆以圳已经迅速地从床上跃了起来，他一边套裤子，一边用免提回答吴永欣，“是！我师兄，和我关系特别好的哥们！永欣姐，你帮我查查，有他没有！他叫白宸！”

    “唔，我看看……有他，你……”

    刚穿进一条裤筒的陆以圳哐啷一下摔在地上，他顾不得呼痛，紧着追问：“他在哪个派出所？？永欣姐，你能不能让新闻别报他的名字！我师兄绝对不可能吸毒！！我现在找律师拿钱去保释他，您帮我跟媒体说一声行吗！！”

    吴永欣有些不悦，“以圳，你不要搀和这些事，派出所现在肯定很多记者，过年没什么大新闻，大家就指着这个……”

    “永欣姐！”陆以圳扎好腰带，套上了毛衣，“那是我师哥，大学里最好的哥们，我必须得去保他，我会戴罩，争取不让记者认出来的，保证不给你添麻烦……你告诉我在哪，好不好？”

    吴永欣沉默片刻，“已经有撤了报导上他的名字了，你要执意现在去见他，记得让杨玲和陈坦跟你一起，我把地址发给你。”

    “我知道了，谢谢永欣姐！”

    挂了电话，陆以圳一边刷牙洗脸，一边分别拨给了杨玲陈坦二，他等不及陈坦开车来接，索和他们直接约在了派出所。

    陆以圳飞快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披上羽绒服，迅速离开了酒店。

    即便正处在早高峰的时段，酒店外面的马路一如晚上的冷清。

    陆以圳不敢在这里死等，索戴上罩，跑了起来，希望到大道上可以好打车一些。

    然而，当他刚刚跑过去，脑海里却猝然想起了昨天容庭和他说过的话。

    “你不回家还想去哪？和这些喝酒？轰趴？然后吸毒、滥，和白宸上床，被拍照，明天登上报纸的条？”

    “这么晚去酒吧，你以为他能给你找好事？给你在酒里随便下点东西拿捏你，要么有花钱想睡你，你现在半红不红的时候，多少在背后盯着你呢。”

    陆以圳忍不住倒吸一气，万千心绪一刹那激涌上来。

    此时此刻，他依然相信白宸不会是做这种事的，不会自甘堕落，更不会在背后陷害他，这是陆以圳对朋友的信赖，更是对自己友标准的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