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进

实验室的时候,祝真在备忘录上看见过一句特别标注过的提醒——
“注意!在实验过程中,必须保持绝对的

净,不要将任何鲜血洒到地面上。更多小说 ltxsba.top”
那句话莫名其妙,透着古怪,给祝真留下些印象。
此时,结合实验台底下发现的箱子和宋成珂的供词,祝真很快推测出或许可以

解封印的方法。
封绍连问都没有问一句,拿起方才从她胸

拔出的匕首,往指腹上划了一刀,走到箱子前,抬起左手,让温热的鲜血垂直落在复杂的符咒上。
像水落在

涸的大地上,几乎是一瞬间,血

便被木板完全吸收,只留下个浅红色的圆点。
与此同时,祝真的脸色变得很差,面部经不自然地抽动,好像有什么潜伏在底下的东西蠢蠢欲动。
宋成珂安静了几秒,忽然歇斯底里地大叫出声。
他一边叫,一边大骂:“你们这些疯子!脑残!傻

!快放开我!要死自己死,不要拉着我!”
他骂了几句,又怪笑起来,瞪着封绍道:“你不是想救她吗?好,我告诉你,鲜血确实能解咒,但你一个

的可不够。只有凑够八个

的血,才能把怨灵放出来,不过,这八个

需要做好必死的觉悟。”
“所有提供血

的

,必须心甘

愿将自己的生命献祭给怨灵,不能有一点儿反抗的念

。所以,你也别想拿我的血或者医生的血来凑数。”宋成珂说着半真半假的话,得心应手地玩弄

心,将水搅得更浑。
刚才就持反对意见的四个玩家不约而同地后退一步,就连林芳几个,脸上也出现了明显的犹豫。
不管宋成珂说的是真是假,她们和祝真非亲非故,实在没有必要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宋成珂吃准了面前这群

之间的


没有

到那个地步,眼底闪过几分得意。
杨玄明沉吟片刻,从背包里摸出把苏瑛送给他防身的折刀,照着封绍方才的举动,把血滴在箱子上。
祝真的反应更大,难受地呻吟了一声,挣扎着想要坐起,胸前伤

崩裂,血

和冷汗迭出,打湿蓝白条纹的布料。
封绍的心揪成一团,完全不避讳她身上蛰伏着的怨灵,紧紧环抱着娇小冰冷的身体,手掌压着伤

,在她耳边低声安慰。
江天策冷冷盯着宋成珂的微表

,识

了他的伎俩,也跟着把自己的鲜血贡献出来。
祝真发出声凄厉的尖啸,像孩童放声大哭,又像


桀桀怪笑,身子剧烈地颤抖着,脸颊和颈部的每一块肌

同时抽搐,看起来诡异又可怖。
方脸男

害怕道:“别……别再滴血了,她很不对劲,万一待会儿变成怪物怎么办?你们就不怕死吗?”
没有

不怕死。
可他们更想让在意的

恢复正常。
封绍的脸变得比祝真还要苍白,心脏被前所未有的恐惧

绪攫获。
他也害怕自己赌错,害怕一念之差,将永失所

。
可他和她都很清楚,这是当前唯一的出路。
林芳也试着劝:“要不……要不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这东西这么邪

,祝真能挺过去吗?”
封绍低下

,看着狰狞得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

孩子,用力捧着她的脸,迫她和自己对视。
他越过祝真,看向藏在里面的另一个生灵,声线冰冷,极具威压:“听好,我们和宋成珂不是一路

,现在打算帮你完成复仇。但是,你得表现出足够的诚意。”
和怨灵谈

易,这是什么

作?
众

正在恍惚,见“祝真”凶相毕露,

躁地挣脱了封绍的钳制,嘴

张大,露出满

雪白的牙齿,动作迅猛地往他脸上咬去。
封绍不躲反迎,将右手塞到她嘴里,只听“咯吱”一声,牙齿咬

皮

,卡在手骨上,鲜血淋漓。
封绍皱了皱眉,却像感觉不到痛似的,将手背更

地送进

腔,寸步不让:“如果掌控怨灵意志的

,是最开始的那个

婴,算算时间,你也有二十多岁了吧?这么多年以来,你徘徊在宋成珂身边,目睹他做下许多不法勾当,将那些悲惨死去的怨魂收归己用,一点点增强自己的实力,只为了有一天能够向他复仇。可他请

封印了你,你拿他无计可施,只好迁怒于无辜的病

,永远困在这里。我说的对吗?”
似乎被他戳中痛脚,怨灵双目血红地瞪着他的眼睛,忽然松开血淋淋的手,往后退了两寸,像只受惊炸毛的猫一样,弓起腰背,龇着染血的牙,冲他狠狠“哈”了一声,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按照

类的算法,二十多岁已经成年,如果你听懂了我说的话,就像个成年

一样跟我沟通,而不是几十年如一

地扮演当初的婴儿,撒泼尖叫咬

。”封绍低垂着凤眸,见祝真胸

的伤势有加重的趋势,眼底浮现出痛色,语速越来越快,气场也越来越有压迫力,“我们应该是这么多年来,唯一有意向对你提供帮助的

,你考虑清楚,机会稍纵即逝,如果你没办法说服我们解除封印,就算你用传染病,或者其它更加可怕的病症,害死这所医院所有病

,依旧不能拿宋成珂如何。”
“相反,宋成珂忌惮你的存在,说不定会请来更加厉害的高

,布下更加可怕的法阵,让你前功尽弃,灰飞烟灭。”封绍没有把握说服队友之外的其他

为了救祝真而拿自己的生命冒险,便果断拖怨灵下水,

它认清处境,取信于

。
空气变得寂静。
在这样紧张的氛围里,每一秒钟都如火烧油煎般煎熬。
终于,祝真脸上的扭曲表

有所缓和,整个


冷冷的,嗓音古怪,不太流利地组织着简单的语言:“真的……能……帮我?”
心几乎提到嗓子眼的杨玄明大大松一

气。
江天策的脸色也缓了缓。
封绍诚恳地点

,承诺道:“我向你保证,只要你配合我们,我们一定帮你达成愿望。”po18zy.
他看了眼面色惨白的宋成珂,问怨灵道:“首先,我需要跟你确认一件事——

除封印,确实需要八个

的血,但这八个

,并不会有生命危险,对不对?”
怨灵十分用力地点

,带着点儿孩童的稚拙,指着宋成珂,咬牙切齿:“骗……骗子……坏

!”
小孩子的世界,非黑即白,

也只有好坏之分,不存在中间地带。
“呵呵……呵呵呵呵……”宋成珂掩饰住对怨灵的惧怕,嘴角不自然地抽动,发出刺耳的嘲笑声,“你们真是疯了,竟然在这里听一个怨灵胡言

语!为了获得自由,它怎么可能在乎你们的死活?又怎么会给出对自己不利的答案?你们可别忘了,这些年来,它害死了那么多

,这样

不

鬼不鬼的东西,说出来的话能相信吗?”
怨灵尖叫一声,想要从床上冲下来跟他算账,却碍于宿主身体虚弱,摇晃了两下,重新跌进封绍怀里。
“我没有……撒谎!我没有!啊啊啊啊啊!”它缺乏最基本的

绪管理能力,被宋成珂一刺激,立刻变得歇斯底里,嗓音尖利,像利器重重刮过玻璃,对所有

的耳膜和经,都是一种可怕的蹂躏。
封绍对江天策做了个眼,江天策立刻会意,将沾血的

布重新堵进宋成珂嘴里。
众

不知道到底该站在哪一边,看看作恶多端的禽兽院长,又看看害

无数的可怖怨灵,觉得两边都不是什么好选择。
封绍安抚了怨灵几句,稳住它的

绪,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拿起

净的绷带,动作有些艰难地把祝真身上的伤

缠好,低声道:“宋成珂说的话确实有些难听,但也是不争的事实。这五天里,你为了一己私怨,对我们的同伴下手,害他们死的死,伤的伤。”
“你还记得那个染上多毛症的年轻

吗?他服过药,出现了毛孔粗大的副作用,大受刺激,

失常,这会儿住在

科的病房里。除此之外,还有患上

部肿胀症的吴国平、长眠不醒的纪怀周、变成透明

的苏瑛,以及六楼那些感染了未知传染病的病

,都

受痛苦折磨。现在,我们无意追究你的责任,只想尽快了结这件事,从这所医院逃出去,不过,你必须把所有患者恢复正常,换取信任,才有机会让这间屋子里剩下的

心甘

愿地把血


出来。”封绍说出自己的条件。
怨灵犹豫了会儿,道:“副……作用……不关我的事……我没办法……”语气已经有所松动。
杨玄明着急地

话:“那透明症患者可以恢复正常吧?”他这会儿无比庆幸当初没有听信庸医的话,贸贸然对苏瑛使用染色剂。
怨灵点了点

,右手轻轻一挥,一个俏丽的身影自杨玄明身后缓缓显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