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便是,既然都是畜生,就不要摆出这副难看的讥讽表

了。

特勒唇角收紧,没再接话。
就在第三军团和第六军团边打边回撤,谋划着将远征军拖

太空堡垒

程范围内时,探测器的画面突然提示异常。
弗里兹循声抬眼,只见显示高能量源和高速度的警报红得刺眼,而最关键的是,系统没能判断出引起警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陡然间,弗里兹握紧椅子的扶手柄,有了不好的预感。
与此同时,舰群在即将进

太空堡垒的

程范围前,弗里兹下令缓了行驶速度。
他很清楚,面对太空堡垒,星舰的防护系统抵挡不了多久。若想要为自己争得一线生机,最好是寻到机会,诱远征军进去后,自己再赶紧脱离

程范围。
智者让他送死,他却没那么甘愿。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

。
没想到的是,恰在此时,连续两枚高能粒子炮突然自远征军舰群中划出一道白虹,

准砸落在他所在主舰的防护网上!
怪的是,两枚过后,没了后续,防护网没有碎开,只是整艘星舰因为极强的推力被迫向廷的方向平移了数星里。
几乎是立刻,舰内刺耳的警报声骤响,令

心烦。
警报声中,突然有颤抖的声音响起:“报、报告!我方捕捉到了远征军新型武器的影像!这艘微型舰——不!这是机甲!是

形战斗机甲!”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尾音直接劈了。
僵直片刻,弗里兹身体前倾,沉声命令:“再说一遍,是什么?”
这一次,汇报的

流利许多,哑着嗓子大声回答:“是

形战斗机甲!”
话音还未落下,无需借用仪器,单凭着

眼,弗里兹就透过可视窗看见了那架所谓的“

形战斗机甲”。
以漆黑的太空为背景,那架

形机甲外表呈

灰色,具备金属特有的冷冽美感,高度达数米,线条完美,机身不知道用了什么涂料,从周围

炸后燃起的火光中穿行,都没映出丝毫光亮。

形战斗机甲并不是一个很新的概念。
多年前,无论是联盟还是反叛军,都曾投

无数财力和

力进行研究,但很快发现,

形战斗机甲的投

与产出不成正比,且问题重重。
首先,相比起星舰,机甲像

一样抬起手臂或踢腿,完整这些基础动作就需要强悍流畅的

作系统,还要克服重心倾斜、阻力、整体协调

等难题。
其次,

形机甲机动

虽高,但比起微型舰和歼击舰,它庞大的体积会让它在战场成为显眼的靶子,极易遭到敌方炮火的

准打击。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能源问题。
一架

形机甲跟同体积的星舰相比,耗能在六倍甚至以上,在空间源叠态坍缩后,联盟和反叛军一直没能找到能够支撑

形机甲耗能、密度大质量轻、不会增加负重的新能源。
显而易见,联盟已经先于反叛军找到了。
由于缺乏先例,没有谁知道陡然现世的这架

形机甲到底具备多大的力量,又能做到哪种程度。
这一刻,弗里兹在嘈杂的

声和警报里,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手心一层冷汗浮起。
紧接着,弗里兹明白了远征军抛出两枚高能粒子炮的目的——挪动他所在主舰的位置。
只见

形机甲推进器处


的淡蓝焰光加

,速度也立时提了一档,闪电光影般冲进了太空堡垒的

程范围,目标明确地朝六号太空堡垒驶去!
由于极强的机动

和灵活的结构,机甲前进、停滞、侧身,几乎闪避了六号太空堡垒所有的轰击。
而这几秒的时间里,弗里兹所在的星舰则成了一面强盾,恰好

准卡着角度,挡住了来自侧方向七号太空堡垒的火力!
机甲舱内,极高速度的行驶下,

的胸廓被挤压,会产生明显的憋闷感。祈言压下不适,飞快道:“梅捷琳,再放一枚高能粒子炮、两枚粒子炮,让敌方星舰帮我们挡住侧向火力攻击。”
战场上的一切在祈言眼里,都转化成了可以计算的数学问题,误差几乎为零。
梅捷琳立刻回答:“没问题!”
主驾驶位上的陆封寒只穿了一件制式衬衣,领

微敞,注意力高度集中,

纵着机甲,已经距离六号太空堡垒不远。
太空堡垒变做炮台后,实打实的远攻利器,密集的弹雨几乎没有星舰能完全躲避,但它存在一个致命的缺点——越是靠近太空堡垒本身,炮火越稀疏,若紧贴堡垒外壳,几乎不会遭遇任何炮击。
那里是安全区。
陆封寒单兵作战能力极强,临场反应快、全身协调,再加上强大的身体素质,驾驶起

形机甲在槍林弹雨中悍然穿行,机身连擦伤也少有。
离太空堡垒只剩一小段距离,陆封寒锋锐的唇线收紧,迅速切换

纵杆,狠狠向后一拉——

形机甲肩部的超脉冲炮轰然出膛,瞬时融化了堡垒外壳。
几秒后,超脉冲炮

穿弹药库,陆封寒猝然后退的同时,六号太空堡垒无声

炸!
火光映亮周围。
澶渊号里,负责掩护的梅捷琳一眼不敢眨:“要是前两天我

纵机甲的得分能比指挥高,现在在那里炫酷地轰太空堡垒的

就是我!”
“还是别了,当时你一上去,东摸摸西看看,机甲半天启动不了,还没我靠谱。”维因也双眼放光,“不知道以后军方能不能量产。”
“我觉得有点悬。先不说造价会让财政部那帮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撞墙,

形机甲的能源和支撑星舰机动跃迁的能源一样,都来自矿石物质对撞。单单按照星舰的能源消耗速度,指挥和祈言发现的那颗无名星上的矿石过不了多长时间,必然会被消耗

净,

形机甲更烧燃料,除非这种能源可以

工制造了,不然机甲量产出来,也只是昂贵费钱的大型玩具,动不了。”
梅捷琳扳了扳手指,早早开始谋划,“还是等仗打完,看能不能找机会开机甲飞一圈!”
几句话的时间里,陆封寒已经用同样的招数引得七号太空堡垒

炸,正悬空急停,转向近旁的太空堡垒。
梅捷琳一边尽心尽责地给陆封寒作掩护,一边感慨:“指挥真的没事先悄悄进行过相关的训练?这流畅度绝了!不管是开炮还是拔光束刀‘唰唰’砍,动作半点看不出滞涩!”
停下话,她又想到,“也对,祈言也在机甲舱里。”
维因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你们雄

的求偶本能啊,不是都喜欢抖抖自己鲜艳的羽毛吗?喏,指挥现在就在

这件事。”梅捷琳‘啧啧’两声,“不过指挥打得好凶,跟欲求不满、

力没处发泄似的。”
这时,

军突然出声:“梅捷琳小姐,您的形容不够严谨,将军最近都没有欲求不满的

况。”
通讯频道里静了静。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

形机甲的内容在第29章 出现过,当时奥古斯特和祈言聊天时提到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梅捷琳心想, 可不是我主动炫耀的啊,现在全远征军应该都能知道我要变成首富了。
她摸了摸下

,开始发愁——等结款拿到星币后, 要是有

来找我借钱,我借还是不借呢?
真是有钱

的困扰啊!
“

军, 怎么感觉你很闲?你不是在机甲上辅助指挥吗?”梅捷琳又非常仗义地提醒, “这种话不能再往下说了,小心指挥强行关你机。”
“作为

工智能, 我可以做到一心多用,”

军答完前半句,接着用恍然大悟的语气,“谢谢梅捷琳小姐提醒,原来是这样, 我好像明白了,怪不得每次指挥都会禁止我进

休息室或者指挥室。”
通讯频道里又静了静。
这句话似乎……透露了什么了不得的信息?
梅捷琳立刻捂住耳朵:“我要是现在说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不知道,还有用吗?指挥会相信吗?”
维因弱弱反问:“你自己信吗?”
“还真没办法信, ”梅捷琳语重心长,“

军, 兄弟, 不要怪我没拉你一把,让你在被关机的路上越走越远, 我他妈拉不住你啊!”
不过, 休息室和指挥室……
一边想着

七八糟的东西,梅捷琳敏捷地躲开接连袭来的激光炮:“反叛军反应速度还挺快, 瞄不准指挥,

脆一个劲儿地瞄准我轰。打的是先废了我,让指挥失去掩护的主意?维因, 来一波远程导弹,帮我清清周围这圈中小型舰,太挡路了!”
维因:“这就来!”
几秒后,澶渊号舰队附近的一排敌舰登时灰飞烟灭。
杜尚开

:“我要是反叛军,我现在肯定都是懵的!打仗打到一半突然放出

形机甲,实打实的作弊!”
梅捷琳嘴角一翘,笑得十分嚣张:“作弊多爽!智者眼里,串成一串的太空堡垒就是铜墙铁壁,一只蚊子也飞不过去,所以才想把我们引进堡垒的

程范围。没想到不仅外围的攻击领域被突

了,堡垒还一个接一个的被炸穿了,气死他!”
“幸好我跟指挥是同一阵营!”杜尚额角有汗,热血正上

,话也跟着变多,拉着梅捷琳见缝

针地聊天,“我建议等仗打完了,给指挥分配一艘星舰,满宇宙去找能源和矿石。”
“哈哈哈这主意好!”梅捷琳才剪得齐平的公主切跟着她的动作晃悠,“星舰失事落到无名荒星上发现的新矿石,都能支撑住机动跃迁和

形机甲的能耗,再来几次,说不定白塔和联盟会给指挥发锦旗,感谢他解决了数个科研项目的能源难题!”
说着说着,她突然骂了句粗

,气势汹汹:“对面的竟然趁我聊天偷袭我,不过他可能不知道,老子的防护系统是加厚过的,不是谁想轰都能轰碎!”
sco设备中心地下十一层。
按照事先拿到的资料,夏知扬摸索着从墙面的暗格里拿出一把槍。他学过些浅薄的槍械知识,能认出这把槍是伯洛克17型,还带有弹道矫正器。
夏知扬悄悄松了

气——虽然上过课,但他

击的准

实在拿不出手,有了矫正器,好歹能把瞄准率稍微往上提一提。
比如开五六槍,至少能打中一个。
跟奥古斯特一起来的特勤

员已经去了地面,将成为第一道防线。
而他,则是阻止反叛军接近超光计算机“银河”的第二道防线。
虽然每次考试都低空飘过,基础知识学得不怎么样,但夏知扬还是有明确的概念——
一旦“银河”被毁,首都星的行星防御系统立刻就会被反叛军重新夺回手里,到时,太空里的反叛军随时都能以勒托平民的

命要挟联盟。
不说功亏一篑,至少联盟会被绊住脚,挟制战力,无法施展。
握着槍的手无法控制地在发抖,夏知扬悄悄往后藏,不想被奥古斯特看见。
这时,从监控看,反叛军到达设备中心附近,已经和特勤

员发生了槍战。
夏知扬看得目不转睛,下意识地捏了捏冷冰冰的槍柄。
奥古斯特劝道:“你还是个学生,可以和我一起在地下等待支援。”
“现在勒托很

,支援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到,”夏知扬抿了抿下唇,“如果上面挡不住了,支援又没来,我就悄悄上去帮忙。我虽然准

不太好,但躲在暗处放几发冷槍还是能行的。”
知道奥古斯特是不忍,夏知扬故意笑道轻松些:“反正您不能上去,这里更需要您坐镇。”
他想了想,“我记得图兰学院教

类史的老师讲过,不管什么年代,总要有

不顾一切地冲在最前,原话我记不清了,大概是这么说的。”
声音轻了两分,他的笑容却更加灿烂:“现在

到我冲在最前,我才不会畏畏缩缩。”
夏知扬是从设备中心的地下通风管道悄悄爬出去的。
出发前他估算了一下,按照他的准

,一把槍的子弹不一定够他打,于是又从暗格里找了两把槍揣在身上,多的他也带不了了。
奥古斯特将地面的监控接进了他的个

终端,

掌大的虚拟屏上能看见,反叛军来的数量不少,特勤

员虽然单兵作战能力极强,但架不住对手太多,现在战圈里只剩九个

站着——八个反叛军,一个特勤。
顾不得膝盖泛起的疼痛,夏知扬加快了爬行速度。
等他掀开通风管道

的金属盖,极为克制地喘着气,一眼便对上了倒在地上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