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德莫尼城的冒险者资格审查和体检并不收费。”
“太好了,真是体贴。”少

说,毕竟她一分钱没有。
黑发红眼的少

现正站在冒险者行会前,旁边站了个大铁块。至于她为什么现在在这里,就要说到几小时前,她站在一具死尸旁边和栗色

发的

尔克老爷差点达成了一笔

易。

易的具体内容是,少

卖掉自己的几个月时间(她虽然愿意出卖自己,但不太喜欢卖太久)去给栗发老爷做随从

仆,要随他一起下地城冒险,顺带照料主

的生活。作为代价,

尔克会支付给她一定pt点数(‘有什么用?’‘之后详细告诉你。’)和钱,并且帮助少

脱罪。
之所以是差点达成,是因为

尔克掏出契约笔后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现在没有冒险者资格对吧?”他看着少

。
她甚至都不知道这栗发男

嘴里的资格是个什么东西,只能回以茫然的眼。
“没有资格的

无权进

地下城迷宫,虽然我觉得你百分百能通过资格审查,”

尔克把契约用的鱼骨笔收了起来,“但我不想冒险,还是等你拿到资格后我们再定约。”
“怎么能拿到资格?”
“得去冒险者行会,他们每天早上九点开门,现在,”他掏出怀表看了看,“现在叁点五十。”
他不说还好,一提及现在时间,少

便感觉长时间无睡眠带来的疲劳一拥而上。眼皮几要搭下,她说:“我明天会早起的。”
“审查很快,一般一上午就能办好。”
“再好不过了,”少

说,困倦的脸上没什么表

,“如果可以的话我就回楼上睡觉了。”
栗色

发的男

看向地上

开一只眼睛的尸体。
“怎么了吗?”
“没怎么,记得处理你身上沾到的血,”

尔克说,“其余的我来搞定。”
然后少

就回去睡了,睡前稍微收拾了下鞋子法杖等处的猩红污渍,忙完这些她只感觉

被

重重打了一锤般紧绷无力,倒

就睡熟,完全忘记认床这码子事。也算是件好事,连个梦都没做。
仿佛她前一秒才沉

黑暗后一秒变被金花茶重重的敲门声叫醒。
“太好了……”金花茶见她开门松了

气,大卷发的


脸上还带着泪痕,“我好害怕你也……你不知道……今天早上牵牛起来,她喜欢锻炼所以起得早早的,她发现有怪味道就去看——她发现尤金死了!”
所以

尔克说的他来搞定,到底他搞定了什么?
少

脸上适时出现了几分恐惧,她说:“怎么会呢,是谁杀的?”
金花茶摇摇

,擦拭眼角。“还不知道……茑萝和藿香蓟去叫管理者了,我没看到你起来,我害怕你也……”
金花茶等她换好衣服,然后她们一起下楼。二层楼梯

摆着个座钟,显示着现在是七点四十二分。不清楚这家道具店离行会有多远,少

估摸着吃个早饭走过去应该差不多。
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早饭。少

转

看了看金花茶的样子,她才抹掉眼泪,转脸眼眶里又盛满水汽。
好在是有饭的。
长餐桌上放了叁

份的餐具,有白面包和煎熏

堆在盘子里,谁想吃谁就自己拿。有个红

发


正就着酒下面包。
“牵牛……”少

听见金花茶这么叫她。
“新来的没事吧?”牵牛看了她们一眼,继续埋

吃,“坐,我从厨房翻了点早饭出来。”
少

道了声谢后开始不客气地大吃大喝,金花茶

恍惚地坐下,好半天盘子都没动。
“我实在吃不下。”她拧着眉

说。
牵牛已经吃完面包,她擦擦嘴说:“劝你不要太伤心,我一直觉得老板很不对劲,也许他死了对咱们是好事。”
金花茶不安地绞着双手,却没反驳牵牛的话。
“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么说吗?”少

小声询问。
“疑点多了去了。比如他开着店却一天到晚在外面闲逛,对销售

况也不上心就好像他完全不靠这个吃饭一样,每天晚上都把自己锁起来

些什么。而且他还不让我们离开这里……”
“他说外面对我们这些失忆的

太危险,只有和同样失忆的

生活在一起才安全些。”金花茶叹气般说。
“哼,危险,我看这间道具店比外面危险多了,你看他不就死在这儿了吗?还有我每天起来都记不太清前几天发生了什么,明明就是最近的事,藿香蓟也有这种感觉,太不正常了。”
“可毕竟他一直对我们不错,也没对我们做什么坏事……”
再过几天就会把你们一起打包卖掉,少

在心里想。
“如果抓到了凶手,”少

边捏面包边问,“他会被惩罚吗,被管理者?”
牵牛和金花茶对视一眼。
“呃,我不太清楚,我很少出去。”金花茶带着歉意说。
“应该会,据说这城里的管理者很严,而且有一整套刑罚。”牵牛说,“更多的我也不知道了,只有藿香蓟和管理者打过

道。前天她看店的时候和一个顾客吵起来,结果引来一个管理者来裁决,不然我还一直觉得这城没

管呢!”
“这座城叫什么名字,属于哪里?”
牵牛和金花茶又

换一记眼,这次要显得怪许多。
“不知道,我问过周围邻居,也和一些客

聊过,可他们都说不知道这座城归谁治理,就好像这里是个法外之地……”
“潘德莫尼,”牵牛说,她又喝了

酒,“这城叫潘德莫尼,但我们翻过世界地图,还是今年出的新版本,怎么找都找不到这个名字。”
听到这名字,少

知识匮乏的脑子里顿时出现点东西。但,这也太怪了,怎么会有城市在起名时,把万魔殿(pndemonum)当作词源。
牵牛还在说着:“等管理者到了,我就把这家店的古怪地方统统全告诉他……”
她语句的尾音尚未落下,楼下突地传来极大一声‘砰’,好似什么东西

炸。她们急忙放下盘子,冲到楼下去。
映

眼帘的是被强行踢开散了架,倒在地上的大门。大门后一

烟尘,从烟尘里走出一个大铁块。少

对盔甲没什么审美意识,在她眼里这就是一个

用铁盔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不见一条缝。而且这盔甲极为庞大,横着有大约一个半的她,穿着这一身重甲的

竟然能活动自如地走进来。
倒是这甲不知道是用什么金属材料制成,在晨光和点点尘埃中泛着五彩斑斓的黑。
“我们的门……”金花茶发出哀叫。
“我是潘德莫尼城的守城盔卫,”铁块开

说话,甲下传来一个成熟

声,“有

说这里死了

,尸体在哪里?”
有两个


身影从铁块背后出现,走到前面给盔卫领路。少

眨眨眼,在她们后面还跟着一个

,一个高大的男

。
竟然是

尔克,他走到少

身边,看了看时间,说:“差不多了,你从这里过去行会也应该会开门。”
“我可以直接走吗?”少

低声问,“难道我不是嫌疑

什么的吗?”
栗发男

用手推她。“行了快去,我留在这里处理。”
少

就这么被推出门外,她顺势走了一段路才想起来,她还不知道冒险者行会在什么地方。
要不要回去找

尔克问清楚路,少

停在路边细想,她有些担心问路

会问错路

费时间,让

尔克以为她在敷衍他所以反手把她出卖给盔卫,这个倒没什么,让

尔克以为她反悔了不带她进地下城,这个才是重点。
她只是在路边稍站了下而已,少

的灰斗篷又被她拿去包法杖了,所以她的猫耳又

露在空气阳光和众

的注视下。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一个温柔的男声在她背后发问。
“我想去冒险者行会但找不到路。”她诚实地说。
“我可以带你去。”
少

转

,赫然发现一个铁块,正是之前撞翻道具店大门的盔卫同款。
然后该名男

盔卫领着她七拐八拐走了很多路,终于来到一个极高极大的石质建筑。建筑门

挤着很多

,很多很多的

,全是冒险者打扮(冒险者什么打扮如前文所述)。
“我们到了,”铁块说,看着一个铁块发出这么悦耳的声音真怪,“顺便问一下,你去行会要

什么?”
“我想要成为冒险者……”少

说,她突然想到自己是被

尔克强行推出来的,她的法杖和背包都还留在道具店二楼的床旁。
而且她没有钱。
“潘德莫尼城的冒险者资格审查和体检并不收费。”铁块说。
“太好了,真是体贴,”少

说,停顿了一下,“还要体检?”
“嗯,”铁块好像有些不好意思,看着一个铁块发出不好意思的声音真是怪,“还要脱衣服呢。”
“脱衣服?”少

说。
“脱光。”铁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