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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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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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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进门的李凤歧点附和:“母亲说得没错。01bz.cc”

    叶云亭闻声回,正与他的视线对上,

    李凤歧挑眉,带着微微不满道:“今你怎么不等我,便自己先来跟母亲请安了?”

    为什么不等你,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

    叶云亭腹诽,但碍于老王妃在场,只能端着笑容道:“我以为王爷还想多休息一会儿。”

    “没有云亭在,我一如何安寝?”李凤歧却半点不顾及长辈在场,没脸没皮道:“下回记得等我一起。”

    叶云亭:“……”

    他心虚地看了一眼老王妃,却见老王妃端着茶盏,八风不动,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倒是一旁的朱烈瞪大了眼睛,抓耳挠腮,显然对眼前的场景感到十分的迷惑。

    “……嗯。”叶云亭笑容逐渐僵硬。

    好在这之后,李凤歧终于没再说什么叫遐想连篇的话,显得正经了许多。

    等老王妃与朱烈核对完酒宴流程,几一道用了早膳,方才各自分开。

    叶云亭与李凤歧一同去偏院看狼王。

    狼王自被带回王府之后,伤势被妥善处置过,便一直待在偏院里养伤,由下专门看顾着,这几皮外伤已经养得差不多,加上一三餐都喂着活,瘦骨嶙峋的身体也壮实起来,比一开始壮了一圈。

    两过去时,还未靠近,便听见狼啸声。再走两步,又听见猎隼的长鸣,以及铁笼被撞击发出脆响。

    叶云亭加快步伐进去,就看见狼王与猎隼,一个在笼里,一个在笼外,打得满地飞毛。

    猎隼烈,拿翅膀不停地扑打兽笼,时不时用尖尖的喙探过铁笼去啄狼王。狼王也不甘示弱,趁着它落在兽笼上时,高高跃起用爪子去攻击它。

    “……”叶云亭表一言难尽,唤了两声才将猎隼唤过来,终止了这场打斗。

    他问躲在远处不敢靠近的下:“这是怎么回事?”

    狼王与猎隼明明分开养在两个院子里,怎么还是打成了一团?

    下见猎隼温驯地落在了叶云亭手臂上,方才松了一气出来解释原委。原来是猎隼今叼着兔子也不吃,就满地赶着玩,结果那兔子胡逃窜时逃到了狼王的兽笼里,被狼王抓住吃了。猎隼这才大怒,隔着兽笼与狼王打了一架。

    叶云亭听得嘴角抽搐,看了看猎隼,道:“等会补给你一只兔子。”

    猎隼也不知听没听懂,伸着脑袋朝狼王高亢地叫了一声。

    狼王闻声立刻吼了回来,将兽笼撞得直响。

    叶云亭疼地将猎隼换到李凤歧胳膊上,方才靠近仔细打量狼王。狼王养了这些子,膘肥体壮,油光水滑,除了伤处的皮毛还未长全乎,已经恢复了该有的威风霸气。

    它看叶见云亭靠近,踱了两步,竟然没再发出吼声,而是将长长的狼吻探出笼子,黑色鼻子微微耸动,似在嗅闻。

    李凤歧摸了摸猎隼的背羽,道:“野狼灵,它还记得你。”

    叶云亭不太相信,当初他也是见狼王挣扎求生,心生不忍才救了它,也没想过这类野兽能如一般记得恩是谁。

    他观察了一会儿狼王,见它伤势已经无碍。便道:“不若寻个少烟的山中,将它放生了吧。”既然本来就来自山野,那山野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李凤歧见他并无驯养之意,也没有再多言,道:“我叫五更去办。”

    说完又想起与狼王一起带回来的那块虎皮,道:“那张白虎皮已经处理好了,如今天冷,细软之处正好给你做条围脖,余下的,便做张垫子。”

    他笑吟吟看着叶云亭,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待酒宴那天,李踪必会来。你戴着,正好气气他。”

    叶云亭本想拒绝,但想想李踪生气又不能发作的样子,最后还是欣然应下了。

    第42章 冲喜第42天 酒宴

    两三转眼间过去, 便到了十五。

    这一王府张灯结彩,仆从往来,热闹至极。

    叶云亭早早起来, 换上了一身枣红锦袍。

    这锦袍是老王妃寻裁缝量身赶制,红色做底,黑色滚边, 辅以蟒纹。不算繁复,却天然透出一尊贵之气。量身剪裁将叶云亭的身段优越之处尽数展露出来。皎如玉树, 秀若芝兰,秋水,冰霜肌骨。动作间衣摆拂动,风流尽显。

    李凤岐原本正整理自己的衣襟,待看见他时, 目光霎时顿住, 一时看得挪不开眼。

    叶云亭垂眸整理好腰封, 一抬眸,便与他的目光撞了个正着。李凤岐的目光毫不掩饰,他一时没往别的地方想, 迟疑着低打量自己:“有哪里有问题吗?”

    “没有。”李凤岐听他询问,眉尾高高挑起, 睨着他笑道:“只是觉得大公子风流倜傥, 如珠玉在侧, 觉我形秽。”

    他若是再说得直白些,叶云亭或许就要暗暗白他一眼。可他偏偏说“珠玉在侧,觉我形秽”。

    叶云亭抿抿唇,瞥他一眼,却到底道:”星芒难掩月辉, 王爷何必自谦?“

    “哦?”李凤岐故意拖长了调子,双臂展开,朝他笑道:“我可以理解成大公子十分满意我这副皮囊么?”

    “……”

    正正经经说几句话,他总是有本事将话题拐到怪怪的方向,叶云亭比不得他嘴皮子利索,更不想平白了他圈套被占便宜,索当作没有听见,叫季廉给他将腰佩与发冠拿进来。

    李凤岐见状轻笑了声,也不再打趣他,整理好衣裳后,与他一起出了门。

    王府没有大管事,今是朱烈与五更在门招呼客,老王妃则在后院招待眷。两出去时,已经有来得早的宾客到了场,瞧见二现身,不论内心做何感想,都纷纷笑着上前招呼。

    在外面前,李凤岐还是一贯的冷漠不近,他冷淡地点了点,便不再说话。

    几个官员面面相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留下永安王不搭理他们,显得气氛尴尬;走开却又不太甘心,毕竟他们来的这么早,就是为了抢占先机,多打听些消息,探探风。

    叶云亭见他们犹豫,要走不走,便招来了下,笑着道:“几位大来的早,不若先去稍坐喝盏茶。”

    他既如此说了,也算给了个台阶。几个官员只能拱拱手,随引路的下去了。

    等走了,李凤岐方才道:“你对这些外倒是笑脸相迎,对我却横鼻子竖眼。”

    “……”叶云亭没想这也能叫他寻到机会说些酸话,皮笑不笑道:“王爷都说了他们是外,对外自然要客气些。王爷若是想我像对他们那般对你,也无不可。”说着脸上笑容越发虚假。

    但李凤岐不吃这套,他自有一套理解方法,只见他沉吟片刻,压低了声音,笑得暧昧:“这么说,大公子是承认我是内了?”

    叶云亭:“……”

    他发觉李凤岐的脸皮,是自己再修炼百年千年,也达不到的厚度。

    李凤岐见他不说话,还来拉他的手:“大公子,我说得可对?”

    叶云亭正要抽回手,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夸张地“嚯”了一声:“师弟,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越长钩一边说一边作势捂眼,但那指缝却张开极大,两只写满兴味的眼睛就从指缝间隙里看过来。

    叶云亭猛得抽回手,脸色好一阵变幻。对上他揶揄的眼,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解释起,最后只能看向一旁的常裕安:“先生,你们怎么也来得如此早?”

    没等常裕安说话,越长钩笑嘻嘻抢答道:“当然是提前来看看师弟在王府过得怎么样了。”说完,才看向一旁未曾言语的李凤岐:“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永安王?师弟不给我和先生介绍一番?”

    叶云亭瞪着他:不说话没将你当哑

    越长钩无辜回视:你果然是为了野男不肯跟我们走。

    叶云亭:……

    两的眼锋只在一瞬间,李凤岐见这师兄弟俩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在打什么机锋,他轻轻捻了捻手指,转着椅上前半步,恰好与叶云亭并排,与方才面对其他官员时的态度大相径庭:“常先生,越师兄,久仰大名。”

    “我与先生都是籍籍无名之辈,王爷何来久仰一说?”越长钩嘴角一掀,笑嘻嘻看着他。他肤色微黑,五官邃,笑起来时脸颊的刀疤随着一起动,便多了几分邪气。

    再观其,听起话语,并不如表现出来这般跳脱与和善。

    李凤岐眼眸一沉,对答如流:“自然是自云亭中听得。常先生对云亭有大恩,亦是我王府的恩,还请上座。”

    说罢扬唤来五更:“带先生与越师兄去正院。莫要怠慢,也莫叫旁去打扰。”

    五更领命,恭敬地给他们引路。

    “师弟也与我们一道去,正好叙叙旧吧。”越长钩自然揽叶云亭的肩:“上次见面匆忙,还有许多事未曾与你说。”

    叶云亭正要推拒,却听李凤岐答道:“今宾客繁多,云亭还需与我一同招待。越师兄若要叙旧,不若待酒宴散后,在王府小住几。”

    越长钩与他对视,两都面带笑容,客气备至。暗地里有多少锋,却只有本才知道。

    一旁未曾多言语的常裕安出言打了两暗地里的锋:“既如此,那我们就先去坐坐,”又看向叶云亭:“晚些再与你叙旧。”

    说罢轻轻瞥了越长钩一眼,当先跟在了五更身后。

    越长钩见状只能跟上。走了几步,又小声同常裕安嘀咕:“先生师兄倒是叫的亲热,我们同他熟么?我看他果然对师弟图谋不轨。”

    常裕安淡淡瞥他一眼:“云亭对他,亦有心思。”否则不会犹豫着不同他们去南越。

    那见过之后,他就知道叶云亭必定是有了牵绊,才会在他们提出离开时犹豫,却没想到,这牵绊竟然会是永安王。

    常裕安眼中掠过淡淡担忧。

    “那他们这算是互相图谋?那倒也谈不上谁吃亏。”越长钩“啧”了一声,又道:“不过师弟太单纯,必定不是永安王的对手,我还得多给他把把关才是。”

    且不说永安王比他大这些岁数,就说永安王行伍出身,又在朝堂浸多年,什么手段伎俩没见过?

    师弟虽然聪敏,但对上他,未必能讨到好处。

    “且再看看吧。”常裕安道。

    却说叶云亭这边,将常裕安师徒两请到正院去后,李凤岐便轻轻哼了一声:“我拉一下你的手,你如避洪水猛兽。你师兄与你勾肩搭背,你却没半点抗拒。”

    “?”

    叶云亭觉得他无理取闹:“这如何能比?”

    男之间勾肩搭和牵手岂能一样?况且他与师兄自小长大,彼此之间并无其他愫,而他与李凤岐之间……叶云亭脸色一阵变幻,不想也罢。

    “我自然是不能与你师兄相比。”李凤岐幽幽叹了一气,落寞。

    若不是叶云亭这几见多了他做戏的样子,就信他了。

    但如今他早已经不是当初单纯好骗的他,见多了李凤岐作妖的样子,他已经渐渐心如止水。

    就好比现在,他见李凤岐满脸落寞,内心便没有半点波动,只淡淡道了一句:“王爷想多了。”

    李凤岐见他不接招,越发不满,嘴里嘀咕着:“果然是只闻新笑,不闻旧哭。”

    叶云亭面无表,提醒他:“按理来说,师兄才是旧。”

    “……”李凤岐一次被噎住,默了半晌道:“罢了,本王不计较这些。”新总比旧好。

    两斗了两句嘴,又收敛了绪,一同去招待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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