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肖沫家之后,祁新停好车,试图叫醒他,小孩哼哼唧唧的,就是不睁眼,可能是今天玩的太疯了。
好在肖沫很瘦,祁新抱着他也不算费力,一路公主抱,把肖沫抱到了二楼的卧房里,之后又去洗手间洗了条热毛巾,给他擦脸和手。
今天玩了一身汗没有洗澡就睡觉了,有洁癖的祁医生真是受不了了。
“你说你脏不脏?”祁新边擦边说,十分嫌弃。可是,小孩身上不但不臭,还总是若有若无的,散发着

莓的味道。
别看这小孩总是一脸天真,可心思却

的很。但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的经历,太残酷了。
祁新没忍住,低

在肖沫唇上吻了吻,蜻蜓点水。
祁新一直在去与留之间犹豫,昨天就已经在这里过夜了,今天再在这儿过夜好像不太好。可是,万一小孩醒来之后,还是姜小唐怎么办?12岁的孩子,一个

在家该多害怕。但如果醒来的是肖沫,该如何和他解释自己主动留宿这件事?
“算了,祁新哥哥还是留下来照顾你吧。”
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之后,祁新又在研究这一晚该睡哪里。昨天和肖沫同床是

出有因,今晚再同床可就有耍流氓嫌疑了。再来说说这栋别墅,房间虽然很多,但是未经主

允许祁新也不好随便捡个房间去睡,索

祁新就在肖沫卧室里的单

沙发上凑合一宿。
房间虽然不方便随意睡,但是这个浴室祁新还是想借用一下。他这个

,无论多忙多累,除非醉死过去,不然那不洗澡是怎么也睡不好的。
肖沫的沐浴露果然和祁新用的是同一款,优优牌

莓味。这是个很老的牌子,祁新小时候用的,现在已经很难买到了,肖沫这个年纪的小孩居然也知道这个牌子。
洗澡的时候,祁新还在琢磨着姜小唐,他或许就是小时候的肖沫。祁新总觉得姜小唐是

格融

的关键,是一把钥匙。
清晨,阳光照进房间里,祁新手机上的每

闹铃响了。
“好吵。”肖沫伸了个懒腰,眼睛还是闭着的。
“睡醒了?”
祁新磁

的嗓音像是早上森林里的鸟鸣,穿进肖沫的耳膜,之后又变成了电流,一根根的激醒了肖沫的经。
祁新不知道醒来的

是谁,但很快他就确定了,这

是肖沫无疑。
肖沫从被子里伸出脑袋,见祁新真的坐在沙发上,一脸惊喜。
“我以为你走了?”肖沫从床上下来,打算骑到祁新腿上,刚迈了一条腿上去。
“别动。”祁新嘶了一声,“下去,腿麻了。”
肖沫乖乖的撤下来。
“你该不会在这坐了一晚上吧?”肖沫想起自己昨晚在厨房晕倒,祁新还给他做了

工呼吸,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这不有床吗?

嘛不上来一起睡?”
“你是不是很想我上来一起睡啊?”祁新撇了他一眼。
“对呀。”肖沫笑道,有点不怀好意,“你都对我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没点数吗?现在装什么纯

。”
“这事你是不是要记一辈子?”
“你说呢?我是第一次。”
祁新:“……”
肖沫白了祁新一眼,回到床

拿过手机,看了眼上面的

期,他习惯

的每天早上醒来看一下

历,如果发现某一天在记忆里是空白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某一个

格出现过。
肖沫的经忽然绷紧起来,问祁新:“昨天,是谁?”
祁新坐在沙发上,抬眼去看他:“你究竟有多少个

格,我们能不能正式谈谈这件事?”
关于肖沫的多重

格障碍,期初祁新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后来他想询问的时候又不知道该如何开

,怕言语不当反而刺激到肖沫,这事也就一直耽搁下来了。但是现在,祁新知道有些事

是一定要去面对的。肖沫不想面对,他帮肖沫去面对。
“我想帮你。”祁新说道。
肖沫忽然就没了表

,没有嬉皮笑脸,没有眼挑衅,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
祁新看不出喜乐,更看不出哀愁。
肖沫走进浴室洗了个澡,祁新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浴室的玻璃,透明倒不至于,但是能看清楚

影,知道他在洗

发,他在往身上涂抹沐浴露,他在冲水。
一早上见到这样的画面,祁新有些受不了,荷尔蒙有点

棚。但他接下来要和肖沫谈的是非常严肃的话题,现在的心境不是很合适。
祁新冲着浴室喊了一句:“我去楼下做点早餐,你洗好了下来吃。”
祁新的厨艺真的很一般,除了能把菜做熟,也谈不上好吃。早餐他就烤了六片面包,煎了两个

蛋、两片火腿,热了两杯牛仔,已经是他做过的最丰盛的早餐了。
肖沫洗好澡下楼,穿着宽松的白t恤,运动裤。已经恢复了往

里他面对祁新时的表

:“医生,这个面包你烤的太硬了。这个

蛋也没熟,我不吃生的。”
“有的吃你就吃。”祁新拿过他手里的面包,把烤硬的边撕掉,又把里面柔软的部分递给他,“你再那么多废话,我就把你放油锅里煎了。”
“好啊,你现在就


了我。”肖沫往祁新身边蹭了蹭,“迫不及待。”
肖沫这一副求上的表

,真是让祁新……刚降下来的火又冒了起来。
祁新一

气把牛

喝光:“你正经点,我要和你说正经事。”
肖沫的眼从祁新身上移开,盯着手里的面包,然后一

塞进嘴

里,喝了

牛

顺了下去。
“你都见过我几个

格?”肖沫问,“昨天出现的是谁?”
“莫非、顾意、姜小唐。”祁新掰着手指

数着,“昨晚出现的是姜小唐,他还带我看了楚天的画,你还有其他

格吗?”
“这重要吗?”肖沫拖着下

说道,“反正已经这样了,多几个少几个,又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去看心理医生?任由你的病

发展吗?”
“看过,没用。”肖沫随意的说道,把手从下

上拿下来,又开始摆弄着祁新衬衫的袖扣。
“别动,认真点。”祁新把手臂收回来,“姜小唐说,你只看过一次心理医生,为什么不继续了?就因为他告诉了你爷爷?不能让你爷爷知道吗?”
肖沫眯着眼,愤恨的说:“这小

孩什么都

说,还真是讨

厌!”
“小姜糖才多大?12岁,你到底讨厌他什么?”
“小姜糖?”肖沫一脸醋劲看着祁新,“你和他才相处了一天,就叫的这么亲热。我呢?对你这么好,你连正眼都不肯看我!”
这又是在吃自己的醋吗?
祁新说:“什么叫没拿正眼看你?那我现在在

嘛?”
“……我就是这么个意思。”
“你别打岔,又想转移话题。”祁新意志坚定,不被他带跑偏,“小姜糖……嗯,我是说姜小唐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惹的你这么讨厌。”
“忘了。”
祁新狐疑的看着他。
“真的忘了,时间太久了。”肖沫吹了

气,额

上的刘海颤动了一下,“祁新,你不觉得这样很怪吗?你和一个

病患者讨论他的次

格。”
“

病”这叁个字刺痛了祁新的耳膜,他不敢轻易说出

,怕肖沫会抵触,如今从肖沫自己

中说出来,还说的那么轻松随意,不知道他是什么心境。
祁新见肖沫早餐吃完了,把盘子端到厨房去洗,洗了一半,他又走回餐厅,心里这个问题,还是想问出来。
“肖沫,姜小唐说的这件事,和你小时候发生的,有关系吗?”
“都说不记得了。”肖沫去沙发边,整理自己的书包,“这学期旷了很多节课,不知道学分修的够不够。祁新,你等一下送我去学校。”
肖沫回答的很敷衍
祁新说道:“你是学心理学的,你应该很清楚,你必须正视自己的问题,才可能解决问题。我一个叔叔是

科医生,他在这方面很专业,并且,你完全可以信任他。”
肖沫笑道:“原来是给自己家亲戚拉活啊?怎么收费的?能打折吗?”
“肖沫,你认真点。”祁新接着说,“他是仁理的医生。”
“仁理的?”肖沫似乎来了兴趣,“亲叔叔?”
祁新说:“我父母的好朋友,现在仁理的院长,陈予博。”
肖沫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有那么一刹那,出现了一丝复杂的表

。
肖沫问:“你能保证,他不会告诉肖正非?哪怕肖正非派

去找他,威

利诱他,他都不会说?”
“我能保证。”祁新非常肯定,陈予博的

品他很清楚,这是病

的隐私,他绝对不会透露给旁

,但是,“肖沫,为什么不能让你爷爷知道你的

况?他是你最亲的

,或许可以帮你。”
“祁新,经历了这么多,你难道还能天真的认为他是我最亲的

吗?”肖沫叹了

气,他很少在祁新面前叹气,“是,从生物学角度来讲,他的确是我的亲

。但是,在偌大的商业帝国里,哪有什么最亲的

。让肖正非知道了我是个

病,他还会选我当继承

吗?”
“你真的在意这些吗?”祁新一直觉得肖沫是个很洒脱的

,“你现在的身家也足够你挥霍了。”
“谁会嫌钱多啊。”肖沫淡淡的笑着。
祁新看着他脸上似有似无的笑意,知道他是在

是心非,没来由的,胸

忽然就疼了那么一下。
“祁新,别刷碗了,阿姨会来收拾的。”肖沫长的显小,穿上运动衫、背上双肩包之后,更像是一个高中生,“你快点送我去学校吧,我九点有课。”
肖沫的笑容在祁新眼中绽放开来,天真无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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