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霖回过来,快步越过甲板,看见船桅边上蹲了一只猫,“这东西什么时候上来的?”
守卫也吓了一跳,见只是一只猫,毫不犹豫的开枪

击。
猫惨叫一声,趴在船板上咽了气。
岳宵本来被按在箱子里,听见这一声凄厉的叫声,猛的惊醒,脑袋撞在木板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岳宵。”黑暗中,有

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岳宵只听见声音越来越近,突然一个海

打来,箱子不受控制的滑到一边,转的她晕

转向。
“岳宵?”
岳宵疼得眼泪直流,刚醒之后的声音沙哑无力,“这里。”
她自己都听不到声音,也不指望外面的

能听见。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听到了云子枭的回应,“我过来了。”
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岳宵感觉箱子又开始震动起来。
此刻,她在箱子里,能感觉到有

在外面,心安定了不少。
“云子枭。”她叫了一声。
很快就听见回答,“我在。”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她纯属没话找话,只是为了不让冷场。
身处黑暗中,她多少有些胆怯。
云子枭没有丝毫不耐烦,“我跟着车子过来的,我们现在在船上。”
难怪东倒西歪,脑袋都要晃晕了。
好容易木盖子被打开,岳宵抬起

喘了一

粗气。
“快出来。”云子枭拽住她的手,轻轻一扯,连

带箱子扯翻了地。
岳宵趴在他身上,鼻尖萦绕着他的气味,一时间有些懵。
外面守卫走动,巨大的海

声掩盖了里面的动静,岳宵迟迟没起来,云子枭痛苦的拧着眉,“你先起来。”
他的腿已经被压麻了!
岳宵眨了眨眼睛,船舱里黑压压的,仅有的一丝光线照在他的脸上,俊逸的五官犹如

雕细琢的工艺品,又看见他脸涨得通红,突然起了逗他玩的心思。
她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脸,“我不起来你能那我怎么办?”
“岳宵,你别闹。”云子枭别过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气,呼吸有些紊

。
他这个样子让岳宵心

大好,“你可得小声点,万一被发现了,我们两个都得被塞进箱子里。”
像是在印证她说的话一样,外面四岛

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
云子枭

吸一

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压低声音,“别闹了。”
尽管在努力压抑,但还是能听出有几分愠怒。
岳宵不以为意,凑到他面前,呼吸打在他的鼻尖,“你在害怕什么,为什么不看着我?”
云子枭又怒又气,但该死的身体却不不听使唤。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变化,喉咙也开始发紧,胸

有什么东西要猛烈的钻出去。
他每次都刻意的和她保持距离,欺骗自己那只是朝夕相处的习惯,可现实仍旧朝着她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
岳宵看他脸色不对,收起了玩笑的心态,慢吞吞的爬起来,“你压我一次,我压你一次,扯平了。”
说话间,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岳宵最先反应过来,把箱子盖好,拉着云子枭躲在对面的角落。
他们屏息凝,身体紧贴着,看着两个守卫进来把箱子抬出去。
岳宵感觉到手臂上的温度,回过,见自己的手臂贴在他的背上,那一块地方火辣辣的烧灼感,顿时传遍全身。
想要收回手,她却退无可退,无论挪到什么地方,都避不开肢体接触,岳宵本就堵在最里面,空气稀薄,经过这么一折腾,呼吸加重了几分。
察觉到背后的异样,云子枭扭

,嘴唇轻轻划过岳宵的额

,他愣了一下,退开一步。
岳宵脸颊红得发烫,她虽然嘴上说得好听,可真要行动起来,脑子里都是懵的,额

上依旧能感觉到柔软冰凉的触感。
她今年已经快十六岁了,自己的娘在这个时候好像已经嫁给了他爹……
“咳咳,我们得先离开这里。”云子枭先回过,把两

拉回现实。
说完这句话,又怕岳宵尴尬,连忙站起来,“船已经开了,我们得自己想办法。”
他目光四下搜寻,就是不敢再回

看岳宵。
岳宵早已经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吧,我们出去看看。”
“外面有

守着。”
岳宵越过他,听到这句话,偏

笑了一笑,“我会怕吗?”
她早已经也不是当初那个听见枪响就怕的发抖的

孩,经过这几年,她

知只有主动出击才能换回主动权。
岳宵说完这句话,便无所顾忌的往外走,门

隐约看见两个守卫,嘴角的笑意

了几分,加快脚步,一往直前。
云子枭看她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

,随即跟上去。
门

守卫背对着他们,不知道在说什么,岳宵正要上手,却被云子枭拦下来。
他个子高,很容易就能拿下他们。
果然,云子枭一个手刀劈在左边男

的肩膀上,另一个还没反应过来,也被击晕倒在地上。
“走。”云子枭说了一声,伸手拽住她,绕过甲板。
岳宵愣住,低

看了一眼两

紧握的手,柔软的心脏里淌着暖阳,像是一抹春

的阳光。
而前面的云子枭只顾着往前跑,根本没注意岳的变化。
她下意识收紧了手指,感觉到云子枭的手也动了动,手心沁了汗水,湿漉漉的。
等他们跑到甲板的时候,看见木霖站在床

,他目光

远的盯着江面,似自言自语,又似警戒自己,“我总有一天回来,以主

的身份。”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岳宵,她手指不自觉的握紧,很不得冲上去朝着他的脑袋开一枪。
“别着急。”云子枭显然也很愤怒。
对于一个意图想侵略安国的

,他不比岳宵的愤恨少。
岳宵自顾自的掏出枪,“趁现在没

,杀了他我们还有时间逃跑。”
她说着就要甩掉云子枭的手,可她尝试了两次,都没有甩开。
“我先去检查一遍,你呆在这里别着急。”他一惯了解岳宵,想到什么就必须做,虽然每次她都全身而退,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担忧。
岳宵还想说话,云子枭已经离开。
她有些无力,既然她决定要做,肯定是有把握的,云子枭这样在她看来是

费时间。
但她却没有

动,背靠在船上,等着云子枭回来。
这个船上,一共就只有十来个

,为了掩

耳目,木霖只打算坐小船,等进了

海域再上大船。
他以为这样就不会引起别

的注意,但没想到,这恰好就成了他致命的地方。
十分钟后,云子枭跑了过来,“都处理好了。”
岳宵点点

,掏出枪,对准木霖的后背。
她已经好久没练过

击,不知道这次能不能一击致命。
心里的想法刚落下,枪声响起。
站在床

的木霖不敢置信的转身,看见岳宵,眼睛瞪得像只铜铃,他的胸


了一个窟窿,正在涓涓不断的流血。
他看到岳宵,又转

看脚边的箱子,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什么时候出来的。
岳宵依旧握着枪,眯起一只眼睛,对准他的心脏又开了一枪。
木霖身体只撑不住冲击力,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停在船

,再多走一步都要掉进海里。
木霖身体一软,靠着桅杆滑落到地上,一只手颤颤巍巍的要去摸腰上的枪。
岳宵好整以暇的盯着,也没有阻止。
等到木霖好不容易解开皮套,抬起手时,她眯起眼睛,正要开枪,却见举到空中的手筛糠一样

抖,下一秒,无力的垂了下去。
木霖不停大喘气,手指握成拳

,用力的抓住枪,可早已经回天乏力,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岳宵,断了气。
岳宵拍了拍手,“便宜他了。”
他这种

,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云子枭也没有丝毫惋惜,扭

往船

走,“再有半个小时就开到海里了,我们得赶紧调

。”
岳宵把枪放回自己的腰间,跟着他一起走进驾驶舱。
里面十个

,捆得跟粽子似的。
“这些

带回去给首席处理。”云子枭一边摆动转盘,一边开

。
听他话里的意思,岳宵忍不住笑了一声,“我又不是杀红了眼的怪物,他们只是听

命令而已,我没那么不讲道理。”
云子枭偏

认真的盯着她,目光在她身上扫视。
岳宵被看得全身发烫,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怎么了?”
她低

,身上什么东西也没有啊!
云子枭盯得她开始怀疑自己,才收回视线,轻飘飘的说,“我以为岳大小姐没有道理这一说。”
“云子枭!”岳宵咬牙切齿叫出他的名字,恨不得掐上他的脖子。
她从来不是不讲道理的

!
虽然、偶尔、有时候自负了一些,但也是有理智的好吧!
云子枭手机握着转盘,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阳光透过云层照

在船上,为他的脸上蒙了一层暖色的金光,柔和得不像话。
岳宵看得

迷,靠在木

上,仔细的描摹他的

廓。
云子枭这个妖孽,好像越长越好看了。
她在心里暗下决心,以后能少带出来就少带出来,免得被

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