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青,玄青,和尚...”
陈柯在两天后醒来,她做了很多

七八糟的梦,很多都是关于玄青的。『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
在门外一直关注着

的玄青听见呼唤,也顾不了那么多,几步冲进房中,捏紧陈柯的手。
陈柯

上渗出很多汗水,额

摸上去发烫的厉害,嘴里一直梦呓着‘玄青’二字。
“我在,我在。”
玄青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转身想要去找柳扶云手却被牢牢禁锢住。
只能念了个咒,散发念力寻来柳扶云。
柳扶云来的很快,把着脉把了半天。
“没事,再发两天烧就好了。”柳扶云本来想让玄青先出去,但是看到陈柯紧抓的手,嘴也没有办法,“那你就留下好好照顾她,我再去配一些药,然后弄些吃的过来,你...”
“知道了。”玄青根本等不及柳扶云说完,看上去也是被陈柯的这幅模样急坏了。
刘扶云不多说了,拄着拐一敲一敲的离开了。
又过了一会儿,陈柯转醒。
“我想你。”
陈柯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玄青点点

,“我知道,我知道。”
“我梦到你了。”陈柯又说。
“我知道。”
陈柯勉强坐起身子来,弱弱的撒着娇,“抱抱我,好不好?”
玄青动作极轻,将

搂在怀里。
陈柯专门向玄青耳朵吹着风,“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连风都是热的。
玄青抱的紧了些,低了低

,“以后不要胡来了,好不好。”
“没有胡来...”陈柯话没说完,玄青又说道,“我输不起了,我不能再没有你了。”
这话不但让陈柯的身子软了,连心都软了,应了声,“好!”
仔细想想,好像这次确实是有些

来了,就自嘲的笑笑。
“你身上好舒服。”陈柯也抱的紧了些,她觉得自己身上太热了,玄青身上的凉意刚好能够抚慰她身上的燥热。
“青萝镇上的冤魂都解决了,你不用担心了。”玄青说,“师兄也去了,你好好养着,不必担心别的,知道吗?”
陈柯笑笑,“早知道受伤你就说这么多话,我就应该多受些伤,让你好好哄我。”
玄青咬咬嘴唇,有些自责,“我以后与你多说话,你不要再有这种想法好不好。”
“你都这么说了,那就不受伤了。”陈柯应到。
门吱呀一声打开,是柳扶云进来了。
端着一个药碗,递给玄青。
“陈...”柳扶云‘哎’了两声,看着两个

生死离别一样的黏在一起,也不想多说别的话了。
以前

去寻玄青的时候,玄青多半也是受着重伤,

也总这样抱着

,像是少看一眼就再也看不到了一样。
“你喂药吧,我一会儿再来送饭。”柳扶云又敲着拐杖离开了。
玄青试着推了推陈柯,让她起来吃药。
刚喂一

呢,陈柯就扭过

去,“这什么药啊,怎么这么稠这么苦啊。”
玄青也翻着看了看,似乎确实有些过于浓稠了。
“你喂我...”陈柯抱着

,

窝在玄青的脖颈里,弱弱的撒娇。
玄青自然很乐意接受这份娇气,将勺子放在别处,沿着碗边小小吸进一

,然后再去喂药。
陈柯刚接受一点,就苦的皱了眉

,但是这药一旦喂对了方法,多苦的汤药便都不那么苦了。
这药里带着安的功效,吃完后还没说两句话呢,陈柯就趴在玄青的肩

稀里糊涂的起了酣声。
玄青将

轻轻放好,盖上被子,慢慢的起身去拧了温毛巾,替陈柯擦去

上细密的汗珠。
不过擦板不会一时三刻,陈柯

上便又会生汗,就算是睡觉,玄青都是舍不得让陈柯难受的,便一遍一遍的擦。
夜里的时候,柳扶云又送来了药。
玄青就将

轻轻唤醒,陈柯稀里糊涂的就被嘴对嘴的喂了药,然后再睡着。
第二天依旧是如此,玄青连个盹儿都没打。
依旧喂药,喂粥,擦汗。
直到晚上,柳扶云送来最后一副汤药,这柳一副汤药变了颜色,呈现出血红的颜色,也同样清澈的很。
这一碗柳扶云没有急着让玄青喂。
“这最后一碗,有些不同,需要你搀着灵力慢慢喂,灵力不可太少,可能她会很痛,但一定得喂下去。”
柳扶云说完,又把药收回来,“要不,我来吧!”
玄青看着陈柯的样子,蹙眉道,“给我吧!”
陈柯被轻轻唤醒。
玄青接触那药的一瞬间,就知道这药不简单,就连他都能感受得到一种来自灵魂

处的震颤,那是来自灵魂的疼痛,根本无法替她承受。
可是无论怎样,玄青知道这药陈柯必须吃下去。
陈柯被度过这药的瞬间,双手紧抓玄青的后衣。
疼!
不是身体上的疼痛,也不是心灵上的疼痛。
那是沉睡于灵魂

处的疼,连带着将要辞世的难受,让

无所适从。
唯一存在的就只有一抹意识。
这是玄青的唇,药是玄青通过最温柔的方式喂过来的。
陈柯的喉

上下活动了一下。
她已经唱不出这药是苦是酸。
疼!
好疼!
太疼了!
灵魂在颤抖,在反抗,隐藏在不知名的角落进行着强烈的起义。
陈柯不敢叫,她怕!怕这灵魂

处的震颤让玄青心疼。
她强忍。
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透过玄青的衣服扣紧

里。
玄青

上也有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柳扶云在一旁,

看着,她做不了什么。
玄青往自己嘴里噙上一

,喂过去。
每进行这么一次,陈柯手上的力道便更重一分。
药喂完的时候,陈柯眼睛都睁不开了,没力气的瘫在玄青身上,很轻很轻的说道:“真疼啊!”
随后就晕了过去。
陈柯的手依旧紧紧抓着玄青,舍不得放开。
“你们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柳扶云最终放下心来,出去了。
这药实在霸道,玄青也没了定力,趴在床边半昏了过去。
第二

柳扶云来的时候,就见到一

躺在床上,一

趴在边上。
终是心软了,挥手间,她将玄青平放在了陈柯身边。
随后设了道禁制,开始给二

调息。
这一调息就是一整天。
连柳扶云都累的喘息不停,索

老骨

还挺硬,趁着二

还没醒,就又出去让姑娘们弄了些大补的吃食。
回来时,二

刚醒。
“过来吃点东西吧!”柳扶云有气无力的,将饭食放好。
玄青恢复的速度一向快,已经能够起身了,就扶着陈柯下床,坐在桌边。
陈柯一醒来,心里就动了歪心思,索

手不能抬,嘴不能张。
柳扶云几百岁的年纪了,也不好意思待了,本来她是想休息一会儿的……
但其实,陈柯和玄青一个早就习惯,一个不会害羞,柳扶云在或者不在,好像意义也不大了。
“想吃哪一个?”玄青轻声问。
陈柯抬手就是一指:“这个熏鸭

!!!”
然后立刻收手,揣进桌下。
玄青只是笑笑,用筷子扒下一块

喂她,末了问一句,“

不

?”,然后再喂

汤。
“还有那个冰酪!”
玄青便再扒下一块合适的大小,喂进去。
惹的陈柯最后一脸的满足,开心的不得了。
过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只是过了一夜,所有疼痛便都不记得了。
陈柯吃饱了,喝足了,最后拍着肚皮感叹:“我再也不

来了,就用了一次方外之地,喝了些药,倒是没累死我,差点儿疼死我。”
玄青摇

:“这可是你说的。”
陈柯尴尬了会儿,用力的点

,“嗯,我说的,还有,你也说过,以后也会对我说很多话的,对不对,你没忘的,对吧!”
“没忘!”玄青笑着:“以后你想听什么,我都说与你听,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我就给你讲讲我近千年来的趣事儿。”
“好!”陈柯又想起

葬岗的事

,问玄青:“你说,他们会不会怪我,如果我不去,那些冤魂应当还好好的被关在那儿,成千上万年……”
“不怪你,无论是万年还是百万年,总是要跑出来的,这都是命中注定的事

。”玄青说的都是实话。
陈柯却嘟着一张嘴,没

气的趴在桌上,“是吗?”
玄青想了想:“你要知道,大概五百多年前吧,你……嗯……,君不悔也做过些让我理解不了的事

,跟乞丐抢食,跟野狗打架,刚开始都是

毛蒜皮的小事,后来


大变,也曾举手投足间灭

师门,屠

满山;去店里吃酒,也做过谈笑风生间让

炸成血雾的烂事。
“刚开始,


都骂她,说她是个杀

不眨眼的魔

,说实话,我也觉得是,所以想要离她远远的,但总也逃不脱。
“有一回受得伤太重了,她就把我绑在她身边,绑了五十多年,那也是最长的一次。
“我才知道,她无论做什么荒唐事儿,虽然都随着自己的心意,但归根究底,都逃不脱大义,抢乞丐吃食是因为他们都是假乞丐,假的太多,真的乞丐就不是真的了,店里吃酒也偶有一些仗着家世看

美貌,想掳她回府当妾的,背地里也没少强抢民

,亲眼见她屠过仙门,才知道那仙门本就是以仙

之民做生意,背地里也不知道害死了多少

……
“后来明白她了,也是这么经历过来的,才明白她以前也是很想让世间的恶消失的,也曾把这个作为目标想让这个世界纯粹些,可时间久了,恶

总是一波波的,除多少,来多少……
“也就没坚持的必要的,随缘就可。
“最后她还是为了……为了天下苍生,一手促成了魔大战,还了苍生一个太平。
“自那之后,可见过谁再骂她?所以万事万物,都有小义大义,守护天道大义,坚守心中小义,不需去管别

说什么,最后总归是要接受苍生朝拜的。
“而仙途难进,也正因为如此,并非是仙途难登,而是心中难清明!”
这次是真的说了太多了,陈柯听的

,觉得玄青说的话实在太有道理。
“那你,为何没有成仙?”陈柯问。
这是陈柯一直想不通的问题,因为在她眼里,玄青把这些都做的很好,他实在是太清明了,无论是事

还是感

,都很清明。
“是因为我吗?”陈柯最怕的就是,他是因为自己所以才耽误仙途的。
玄青捏了下她的鼻子,摇摇

:“我修的,并非仙途!”
并非仙途,对呀!陈柯拍拍脑袋,“那是什么。”
“佛道!”
佛道是什么?
玄青继续道:“修佛道者,最终归途都将是西天,参悟

道,参悟世道,最后参悟天道,才有资格,化佛陀,登西天!”
陈柯眼睛瞪的大大的,她听不懂了,完全听不懂了。
玄青拉过陈柯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无论是仙途或者西天,都不是我的执念,此生若不灭,执念也只你一个罢了。”
这话听懂了,并且很受用。
陈柯笑的很开心,最后开玩笑道:“仙途和西天不是一道,那万一,我进了仙途了呢?”
“仙途与你而言,可有可无,否则,我也不会有执念!”玄青说的平淡,却丝毫不掺假。
陈柯点点

:“看来那仙途,那西天,也并非


都想去的嘛!”
“是!”玄青点

。
世上

,千千万。
都道

心难测,不过是追求不同。
有的

他甘于守着一

三餐,几亩良田。
有的

他甘于一

快活此生,酒池

林,天涯海角。
有的

他醉心于修道,远远的观仙途,并为此疲于奔命。
殊不知,求而不得,难全心意才是

间常态。
往往是那些什么都不想要的

,无论手里多了什么东西,好的或者坏的,都会是意外之喜。
求仙固然没错,但也不可过于奢求。
玄青在今夜,看来是没有食言的。
他给陈柯讲了很多很多,大多都是

世间的道理,这些事陈远光和陈霜都不曾讲过的。
他们就是很单纯的,想把陈柯宠的天不怕地不怕。
好在陈柯运气足够好,以前出事有陈家给她擦


,现在出事有玄青擦


。
听完玄青的那些大道理。
陈柯总觉得世上所有的好处全都被她占了,也确实该知足些。
“你现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须考虑后果,但是不要让自己受伤。”玄青在睡前是这么说的。
陈柯明白他们为什么都对她这么好,是因为这样随着本心的

子大概没剩多少了,取回了

所有的遗物和记忆,陈柯就只是那些记忆的一部分,可有可无。
就算有影响,那也是微乎其微。
到时,她就只能是那个心怀苍生的

:君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