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人绝不认输

    又是周一的国旗下讲话。龙腾小说 ltxsba@gmail.com

    云霭霭，闷热的天气让只感觉一阵发燥。沉沉的天色下是躁动的学生。

    主席台上的秃顶老师慢悠悠地看着稿子讲话，让洛九玉不自觉打瞌睡。

    她四处看了看，左边一班的群之中隐隐看到一个瘦削的身影。群挤挤攘攘，从排队学生的缝隙之中可以看到解衾薏穿着校服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t恤，站在群里默默隐遁。

    台上的老师还滔滔不绝的讲，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洛九玉脆猫着腰一边低声说“借过”一边溜到隔壁一班去。

    两排男生看见她都是一惊，洛九玉眼观八方时刻注意着周围打转的老师，一边偷偷摸摸跑到后面。

    左右两边的同学都是惊地看着她，心想这同学胆子倒是大的。

    “解衾薏，陪我去趟小卖部。”洛九玉队到他前面，扯扯他的衣袖道。

    这段时间一班的同学对洛九玉已经有一个印象了，因为她早上总是会带一个蛋给默默无闻的解衾薏，下课的时候也会等在楼梯，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晚上放学的时候背着书包跟在他身后。

    解衾薏垂眼看了看洛九玉，移开眼，明显就不想理她。

    “快点！”洛九玉呲牙咧嘴凶狠说道，她有些慌张地左右看了看，害怕被巡视的老师抓到。虽然她是一个成年的灵魂，但是回到高中时期，对老师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敬畏和害怕。

    乌沉的天气吹来的风是燥热的，后背一层细细的汗黏在衣服上，让她很难受。

    “走嘛走嘛，快点啦。”

    解衾薏还是不理她，细软的发柔顺的搭在额上，涟涟桃花眼放空。他白皙修长的手虚虚抓住洛九玉的手腕。

    恰好此时拿着保温杯的班主任路过，洛九玉反手抓住解衾薏的手，弯下腰一下子跑出去，解衾薏被她带着出去。她装模作样捂住肚子说：“老师我肚子疼，我找我哥陪我去买个止疼药。”

    班主任满是细纹的眼角一颤，沉淀眼里都是戏谑，他呵呵笑说：“快去快回啊。”

    现在的年轻啊……

    偌大的场就看见两个身影一溜烟拐进树林小道。

    走出树林直通学校食堂后面的空地。洛九玉三两步蹿上台阶去小卖部里买了两瓶冰可乐，把其中一瓶塞给了解衾薏。

    自从她不反对洛母和李叔往，她的零花钱就多了起来，没有之前那么拮据，偶尔也可以请解衾薏喝点汽水。

    小卖部面前的一块空地上有条长长的石凳，洛九玉拉着他坐下。

    “呲啦”一声冒开白沫，洛九玉翘着二郎腿仰就要灌下冰凉的可乐。

    蓦地解衾薏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洛九玉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把她手里的可乐拿过来。

    洛九玉疑惑地转看向他。

    “生理期，不要喝冰的。”解衾薏把开了的可乐小小的抿了一，他耷拉着眼皮像是没睡醒一样。

    “……你怎么知道。”

    了怪了，解衾薏怎么知道的？

    他起身拍拍洛九玉毛糙的脑袋，温吞道：“灌水去。”

    一路上洛九玉都在问解衾薏是怎么知道的，但是他就是不说。

    路上碰到了几个不认识的老师，他们打过招呼爬上楼各自去班级里拿水杯。

    解衾薏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洛九玉低着蹦蹦跳跳数地砖上的格子。

    打水处空空的，洛九玉灌好了水拿着水杯跑到解衾薏身边。他本来黑色的水杯不见了，反而变成了一个黑色的水壶。

    趁着水壶灌水的时间，他拿出瓷杯用热水冲了冲，从袋里拿出茶包用热水冲泡。

    “你好致啊，还用茶包。”看着他一系列的作，洛九玉不禁感叹道。

    解衾薏只是瞟了她一眼就收回眼。

    水壶接好水后，他把水壶放在机器上，把茶包拿出来丢掉，用勺子稍微搅了搅递给洛九玉。

    “？给我的！”

    真是不可思议，解衾薏居然还会有这么主动的时候。

    洛九玉愣愣地接过白色瓷杯，眼半信半疑。

    “新杯子。”他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静静地看着洛九玉，直到看着她喝完了小半杯的烫水。

    “咦，怎么这么苦！”喝了一半她就喝不下了。

    烫水从喉咙里滚下，她只感觉肚子小腹处暖暖的，但是这茶也太难喝了。

    解衾薏接过杯子把茶倒了，再用热水冲洗了下。

    回去的路上解衾薏突然罕见地开，“下课不要去打水了。”

    这话说得没没脑，洛九玉没懂，但是他也没有解释。

    直到第二节下课的时候，班级前排有喊她，“洛九玉，有找你——”

    她捂着肚子，脸色有些苍白地从课桌上爬起来走到门，发现是解衾薏。

    他手里又拿着一杯水，没说什么，就是默默地递给她，看她喝完后又垂着无声无息地回到自己的班级。

    午饭不管是住宿生还是通校生都要在食堂吃饭，有的学生下课就跑去食堂吃泡面或是面包。

    洛九玉的校卡里还有点钱，但是她实在起不来。

    她以前从来不痛经的，第一次来还真没想到会这么痛。她冷汗狂出，一手捂着腹部，半边脸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想睡过去。

    教室里空的，大家都跑去吃饭了，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洛九玉。”

    恍惚之间好像听见有在喊她，洛九玉皱着眉嗯了一声，然后继续趴在桌上。

    “喝水。”

    “又要喝水啊……”

    她下意识抱怨了一句，动了动脖子翻了个面。

    “起来喝水。”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好像莫名的语气有些不善，洛九玉识时务地睁开一只眼，眼前是一只手掌。

    透出微弱的光里能够清晰看见他手心的纹路，洛九玉懒懒地看着他掌心的纹路，懒散地笑了，声音齆齆的，“你看，你的生命线好长啊……”

    解衾薏一愣，他把手挪开，把带来的一杯热水和暖宝宝给她，还有一碗麻辣烫。

    “麻辣烫……你怎么带进来的！”洛九玉撑着手起来，她把盖子打开，一香的味道扑面而来，洛九玉感觉一下子小腹就不痛了。

    她偏好辣味，可是这碗麻辣烫是清汤的，一点辣都没放。

    “先把热水喝了。”

    解衾薏注意到窗台上的水杯，他非常自然地拿过来，然后就跑去楼下打开水。

    等了不知道多久，解衾薏回来了，还把一叠资料拿了过来。

    他将水杯放在窗台上，小声地叹了气，“这里是整理的资料。”

    说完就把剩下了的麻辣汤底拿到楼下丢掉。

    吃完了麻辣烫，洛九玉感觉力又回来了，身体都是暖暖的。吃饱喝足后同学们都吃完午饭回来了，教室里麻辣烫的味道还没散开。

    大家水直流。

    “卧槽，怎么有麻辣烫的味道！”

    “别说了，我又饿了……”

    “想回家了，食堂好难吃呜呜呜。”

    而唯一一个知又趴下进美好的梦里。

    本来是陪着解衾薏打水，现在洛九玉生理期，解衾薏也就没有每节课下去打水处等许橙。

    洛九玉在三班没有什么朋友，她就像个透明一样，来去都得不到大家关注。

    中午的时候一般都是和解衾薏一起去吃食堂，两个透明在角落里一边吃饭一边聊学习，吃完了就绕着学校逛一逛消消食。

    周五的时候解衾薏又来了，他手里还是那个同样的杯子，装着热水。

    “生理期都快过了，怎么还要我喝热水啊。”洛九玉一喝完，被热水的温度给烫到了，烫的她吐舌，表狰狞。

    这个样子倒是惹的解衾薏笑了下，非常短促，嘲笑意味非常明显。

    “笑啊。”洛九玉翻了个白眼，从课桌里拿出一本化学习题册和稿本。

    本来都是她带着书本颠颠地跑去一班问问题，现在居然要解衾薏纡尊降贵来她的座位上讲课，洛九玉莫名觉得得意。

    只是她一翻开自己的稿本，各种漫画小跳出来。

    几条简单的线条画出了一个慵懒的，随的。

    胖嘟嘟的小发凌，耷拉着眼皮，手里拿着一瓶可乐。

    糟糟的稿里用黑笔在旁边写着一句话。

    【渴了，来点冰阔落。】

    莫名喜感。

    即使她眼疾手快地把稿本合上，但视力极好的解衾薏还是看到了，连旁边的字看得也是一清二楚。

    “哼。”他冷哼一声，眼落在洛九玉心虚的脸上。

    下午放学的时候，还没等洛九玉收拾完书包，就听见一阵笃笃笃的声音。

    她拉开窗帘，看见外面是解衾薏。

    “怎么了？”一打开窗，风都灌了进来，吹的她发丝狂舞。

    “你先走吧，我有点事。”说完了的解衾薏拉上窗户自己离开了。

    自从解衾薏答应给她补习后，每天回家他们都会去南城的图书馆里写作业，从七点到晚上十点，然后解衾薏看着她进小巷子，自己再回家。

    很久没有自己回家的洛九玉还有点不习惯。

    自行车坏了之后她就坐公车回家了。

    回到家还早，洛九玉就先去菜市场买了菜，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就开始炒菜做菜。

    洛母回来的时候，在昏暗的巷子里看见家里灯火通明，而饭菜早已做好。

    “妈？李叔叔呢？今天怎么没来。”洛九玉把碗筷摆在桌子上，往后看了看发现只有洛母一个，不由得问道。

    洛母把包放下，“他去接孩子放学了。”

    等吃完饭洗好碗，洛九玉把回到小小的房间，她把手机拿出来，翻出解衾薏的聊天框。

    “还去图书馆吗？【挠】【挠】”

    这个联系方式是她要了好久解衾薏才松的，他就像个害羞大姑娘一样一点都不活泼，去翻了翻他的空间，唯一一条的说说都是不明所以的话。

    ——我来过许多次，而你都不曾记得。

    看起来就非常的青春疼痛，怕不是对许橙说的。

    “这周都不用去了。”他的像在发完这句话后就灰了。

    洛九玉累感无趣。

    既然不出去补习，那就出去玩儿吧。

    她来到这个世界都还没怎么出去玩过，虽然她没有钱，但是可以穷游啊。

    听说她要出去玩，洛母又给她拿了几百块钱，说是和朋友出去玩就要好好玩。

    洛九玉真的不太好意思说你儿没有朋友。

    市中心除了一中的许多地方她都没去过，著名的网红图书馆，鸽子湖和月亮森林。

    朦胧雨天走过青石板的檐下，穿梭在古镇里，随处可见的是穿着汉服的漂亮孩，竹伞油纸伞层出不穷。

    她走走看看，一条长巷之中滴答雨声落满了，青瓦墙，眉如远黛。

    古镇的小河里是载着乘客的小船，慢悠悠飘在清澈的河流里。他们举着手机对着这里一阵狂拍，脸上洋溢着笑容。

    转过弯就是一条小吃街，只是早上都不开门，稀稀拉拉的只有零星几家。

    突然有拍了拍她的肩，洛九玉转。

    一个带着耳机的男生红着脸弱弱道：“能，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还没等他回答，眼角余光瞟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洛九玉想也没想就跟着一起过去。

    那个男生跟着几步就停下了。

    洛九玉撑着小花伞疾步走去，那身影已经转弯离开。

    她匆匆跟上，却在拐弯时止住脚步。

    烟雨朦胧之中，两朵花开一样的雨伞挨在一起。

    瘦高如竹的身影替孩儿举着伞，低看着她系鞋带，他手臂上一个红色的兔子包包非常显眼，甚至有些扎眼。

    许橙系好鞋带起来，笑着说谢谢，接过自己的雨伞。欢快的就像小鸟一样跟在解衾薏身边，叽叽喳喳的，银铃般的笑声穿透雨帘没耳朵。

    洛九玉面无表地看着他们越行越远。

    她原地站立了一会儿，呆呆的望着一高一矮的两渐渐走远，直至消失在眼前。

    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