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人绝不认输

    很久没有迟到的洛九玉还是迟到了。01bz.cc

    踩着上课铃声进教室，她浑浑噩噩的飘到自己的座位上，眼底的青黑让她看起来好像鬼一样。她一手捂着嘴打着哈欠，一边还要翻找昨天的作业。

    接着堆叠的高高的书，王晗转身悄咪咪问她，“你这是咋了？”

    洛九玉摆了摆手，抬眼一瞟是语文老师的课就安心趴下了，她眼皮耷拉着，眼前恍恍惚惚一片漆黑，没打采回答她，“熬夜了熬夜了，我先睡了，老师过来叫我。”

    说完她就彻底闭上眼睛。

    这一整天她的都不太好，上课总是走，看着黑白上的笔她不由自主的低下闭上眼睛，明明觉得老师的声音就在耳边，不远不近刚好是听课的状态。

    可是突然变得激昂的声音还是把她吓了一跳，猛然抬起盯着黑板，没过一会儿又是这样的状态。

    课间她跑去一班去看过了，解衾薏的位置上果然是空空的，没有。

    估计是看病去了，她打着哈欠想。

    下午放学回家她就给解衾薏发去了最亲切的问候。

    “你好点了吗？”

    她放下手机准备写作业，就听见滴滴一声，解衾薏可是说的上是秒回了，她都怀疑这是不是守在手机前了。

    “嗯。”

    她看着这冷淡的回答，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发什么，放下手机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桌上。

    淋了一晚上的雨，多少还是有些难受的，嗓子感觉痒痒的，总是想要咳嗽。她吸着鼻子将热水灌下去，一瞬间感觉喉咙舒服了点。

    她这边没了动静，那边的解衾薏在对话框里删删减减不知几次，看着停留着的“嗯”他抿着唇。

    明亮的卧室里是灰白的色调，巨大的落地窗洒金了大片大片的阳光。昨天还是倾盆大雨，今天就是阳光明媚一室春光。

    门外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接着就是一个谈进来，笑嘻嘻地看着他，讨好的问：“小薏，妈妈进来了？”

    他一瞬间放下手机盖在被子上，点了点。

    解母手里拿着一碗粥给他放在床，把卧室里的软椅拉过来坐在窗边。她是个年轻的，因为笑，眼角已经有了一些细纹。

    “这是保姆刚刚给你做的粥，你先喝一点对肠胃好。”解母道。

    解衾薏看了她一眼，端起碗开始喝粥。

    看着眼前半大的小伙子，解母也是一阵阵的心疼，她早年做生意忽略了解衾薏，总是不在家。而他又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子，好的坏的都憋在心里，唯有一双葡萄似的眼睛还能看出一些绪。

    解母叹了气，与他似的眼睛闪了闪，小心翼翼地问道：“昨天背你的那个孩子有没有生病啊？要不要妈妈给你去问问？大半夜的可不要着凉了呀。”

    听着她絮絮叨叨的问候，解衾薏没有表的脸松动了下，这微小的变化被解母看在眼里。

    她继续说：“等你回学校多给家孩子带些吃的，诶，妈妈这还有一些小首饰，没有用过的。小姑娘戴起来应该好看的，要不你也带过去？”

    解母说话的时候一双清凌凌的眼睛专注地看着自己的孩子，不肯放过他眼里的一丝变化。她咽了咽水，果然看见解衾薏眼睛里一闪而逝的亮光。

    在他黑沉沉的眼睛里异常明显。

    “学校不让戴。”他把最后一粥咽下肚，转看着她。

    “诶？是吗。”解母一愣，没想到现在的学校规矩这么多了，也怪她平时不太注意，她不好意思地挠挠，“那就多带一些吃的吧，我看你前几天在厨房做了好多小饼，妈妈找去商场里给你们买点。”

    说起小饼，她当时还挺惊讶的。

    自己的儿子她了解，最不喜欢接近厨房的，懒得动而且嫌麻烦。那天她下楼听见厨房叮铃咚隆的声音还以为进贼了，还紧张了好一会儿。

    厨房好歹是没有遭殃，还是完好无损的，只是材料什么的搞的都飞起来了，糊了墙面一堆。流理台上堆满了好一些的面，炼，甜腻的空气都带着甜甜的味道。

    “不，不用了……”解衾薏心里一惊，下意识就回绝道。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他并不想和别，就算是解母，也不想多聊关于洛九玉的事，这会让他心里微微的有些不舒服。

    听到解衾薏这样说，解母也不难过，拿起瓷碗就脚步轻快地出门了。

    在房间里还能听到拖鞋趿拉的声音，明显是很高兴。

    等解母出去，这偌大的房间又恢复了寂静。他把被子上的手机拿起来，已经黑屏了，一瞬间的勇气就然无存。

    仿佛是一只鼓足了勇气的蜗牛，多次探想要走出一步，但是小小的一点惊吓就飞速地缩回脑袋，在拇指盖一样的壳子里瑟瑟。

    解衾薏的肩膀一下子软榻下去，看着落地窗上的余晖，开始怀念起在学校里的子。

    蓦地手机震动了一下，他触碰在手机的指间也抖动了一下。

    解衾薏飞快地拿起手机划开屏幕。

    可青蛙发来了一条消息，他轻触屏幕，放大那张图片。

    是洛九玉画的q版小图，用手机软件画的图画就带着一漫画的风格——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孩背着一个大大的箩筐，几乎比她的还要大。箩筐里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睡眼惺忪，双手伏在箩筐的边缘，前方是画的潦至极的学校，学校上面也有一个小孩，支楞着胳膊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

    “快逃！！！”

    “噗嗤”一下他忍不住笑了出声，长按住屏幕将这张图片保存。

    “明天见。”他把这三个字一遍一遍打在聊天框里，然后一次又一次地删掉，最后只有一个冷淡的“嗯。”

    看见“嗯”的时候洛九玉满脑袋的问号。

    没有了？

    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夸我画的好也不行？离谱。

    洛九玉瘪瘪嘴，开始全身心地投到学习之中。

    第二天洛母照常叫她起床，她站在床着实是把洛九玉吓了一跳，然后又蒙着在床上打滚。

    “妈你啥呀，吓我一跳！”

    洛母搓着手给她拉开窗帘，“等会儿要迟到了。”

    刺眼的阳光让她根本睁不开眼，她透过被子的声音齆齆的，“再，再让我睡五分钟，我一定起！”

    “你先起嘛，我有事跟你说。”洛母在屋子里走了几圈，还是忍不住出声叫她起床。

    洛九玉噔一下坐起来，发糟糟的搭在脖颈上，她还半眯不眯着眼，一手揉着眼睛打哈欠，“咋了？”

    “你先起床，我饭做好了。”看她起来了，洛母露出一个笑容，又搓着手出去了。

    看着手机上五点半的时间，洛九玉就想念温暖的被窝。

    她嚼着饭，看着洛母非常局促地走来走去，脸上为难的表她都看出来了。显然她是非常想说，但是这事又不知道该怎么开，于是只能没一会儿就用一种难以描述的眼看着洛九玉。

    那意思好像在说——你懂我意思吧？

    “妈，你要说啥就说好了。”她喝了一水，冰冷的感觉落喉中，陡然感觉一阵舒爽。

    只见洛母眼一闭心一横，走过来坐在洛九玉对面，“我要和你李叔叔结婚了。”

    “叮当”一下勺子落碗中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声，洛九玉嘴角抽了抽看着洛母。

    “……啊？”最后她只能发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

    一下子说出来心里就畅快多了，洛母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她眉梢带喜，眼睛里也有着不同于往的疲惫。

    “洛洛啊，这件事你李叔叔本来是要我不和你说的，怕影响你学习。但是妈妈觉得，这件事你应该知道……”洛母脸上少般的娇羞确实是洛九玉没有见过的。

    她咽了咽水，冷静了下终于缓过来了，“妈，那你们准备是什么时候结婚？”

    虽然很意外，但无可厚非。

    只是心里还是有点梗梗的，洛九玉觉得可能是原身在难过吧，但其实她也有点难过。

    一个独属于自己的母亲不管是有了丈夫还是有了孩子，她都会祝福且难受。

    “洛洛，你，你不介意吗？”洛母亮晶晶的眼里蓄着泪水，摇晃晃的挂在眼角，她伸手擦掉了。

    “妈，我没什么好介意的。李叔叔这段时间对我也很好，最关键的是对你也很好，这就够了。”洛九玉动了动嘴，脑子里一下子想到了许多的话，可是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只说了这样的一句。

    以前她高中的时候总是会写一些矫揉造作的句子以彰显自己的文采，可是在这一刻，那些华丽丽的辞藻显得非常的灰淡。

    喉间的哽咽和一句的祝福是她能想到最好的辞藻了。

    碗里是十年如一不变的蛋炒饭，吃在嘴里总是的，她每天都要一边喝水一边吃饭，这样的在在她没穿来之前也持续了许多年。

    洛九玉捏着勺子，低下飞快的把碗里剩下的炒饭吃掉，桌上落下一滴清透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