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洛九玉就被秋竹叫醒了。
“小姐,小姐,薛姑娘来了。”秋竹转

看看窗外等待的薛凝,扯了扯洛九玉从锦被中滑出的手臂。
她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嘟嘟囔囔地说:“让她等着。”
秋竹还以为这话是说稍等一会儿,就领命回复去了,没成想这一等就等到了

上三竿,院外的薛凝气得手绞着帕子,只是一想到表哥快回来了,要快些警告她一番,便也等了几个时辰。
醒来时就发现窗前的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洛九玉清气爽,“怎么了这是?”她翻身下床,秋竹和冬月就把衣服给她拿来了。
秋竹:“薛姑娘来了,小姐您晾了她一上午了。”
“是吗?”她转

,然后继续整理腰封,“睡太死了,不记得了。”
冬月忍不住咧嘴一笑,“该!看她那副样子就是来找茬的。”
穿好了衣服,她又去洗漱完就出去了。
她嫁到侯府没几天,昌伯侯和解衾薏都出去了,所以她就被安排到了一个最

旧的院子里,所以薛凝只能等在外面的石凳上。
这里阳光充足,她出来就发现这位薛姑娘脸已经晒得红彤彤的,乍一看还以为中暑了。
“薛姑娘,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吗?”她早饭还没吃就要出来会客,心说这宅院里的生活可真不好过。
薛凝端的住,身后的丫鬟可耐不住,上前一步就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可还有一个夫

的样子?竟就将贵客拦至门外!”
素雨这话可不止僭越了,话里话外好像在说一个妾室,弄的自己好像是正式夫

样子。
“素雨!”薛凝侧

呵斥一声,只是洛九玉倒也没听出她有多少的真

实感。
她伸了个懒腰,一把打掉素雨的手,“有病吧?你都说我是夫

了,我想睡还不能睡了?”
真绝了,一家子话里都夹枪带

的。
“你!你你你你……”素雨气得话都说不全了,想反驳可是又觉得她说的挺对的,把自己气得个仰倒。
秋竹从房间里给她搬出来一把软椅,金绣丝的坐垫,檀香木的把手,无一不透露出她的享受。
更显得薛凝在坐冷板凳了,她心里气得要死,脸上却不显,反而笑笑与她道歉,“姐姐见谅,我这婢子就是嘴快心直,平

里我教导的规矩多了她也就不懂得变通了。”
冬月过来给她带了一小碗的

苓膏,她一边吃旁边还有

扇风。
洛九玉也不知道她这话是不是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单纯觉得这

说话不诚实,挑挑眉道:“哦。”
薛凝气得眉毛都在发抖,但还是要挂起甜美的微笑,这样面具似的表

让洛九玉非常不舒服。
“所以你有什么事儿吗?没事我吃饭去了。”她三两下将碗里的

苓膏吃完,懒散地躺在软椅里问道。
“姐姐这是不待见妹妹?还是说昨儿妹妹说话太难听了伤了姐姐的心?”薛凝起身上前姐妹


地拉着她的手,长长的指甲抠着洛九玉的手。
本来就没几两

,这抠着就更痛了。
她面无表

地甩开薛凝的手,反手就往她眉心狠狠一弹,假笑着道:“呵呵,呵呵,不难听,也算不上好听。”
“嘶——”薛凝咬着唇才不让自己的尖叫声发出来,眉心处一阵疼痛,想到这

的身份地位,还有她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谪仙似的

物,心里便越发的不甘心。
“有话就说,别耽误我的时间。”她翻了个白眼,摸摸自己瘪瘪的肚子,抬

望着万里无云的天,不想再听这

叨叨了。
薛凝面容扭曲了一下,绷不住脸上那副表

,转而变成一副要吃

的嘴脸,眉眼

沉,嫉妒都快从眼睛里跑出来了。
“你一个病秧子有什么资格和我争小薏哥哥……”
话还没说完,外面的一个婢

跑了进来,笑容满面,“老爷少爷回来了——”
“小薏哥哥回来了!”薛凝霎时又是一副清纯可

的小妹妹模样,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提着裙摆像蝴蝶一样翩翩离去。
在解衾薏和吃饭之间,洛九玉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吃饭。
秋竹早就知道她这个德行,饭菜早已备好,就等洛九玉发话了。
还吃着饭呢,老太太又发话让她过去前厅。
“……”能不能让我把饭吃完。
她吃了七八分饱还往袖带里藏了些小零食,路上没

的时候就偷摸吃两

,还分给两个丫

,虽然她们一个都没吃。
昨天晚上没有好好看,现在出了门才发现昌伯侯府是真的大。
亭台楼阁,

相错映,飞檐翘角上几座小小的金色狮兽。流觞曲水,几尾锦鲤在池塘里游跃;郁郁葱葱的高大树木直升通天。鹅卵石铺成的地砖小道,簌簌树叶间望见几座小亭。
恢宏磅礴,美

美奂。
正堂里已坐了不少

,出了解衾薏的母亲身体不好不能来之外,就剩下她一个了。
蓦地出现在正堂,所有

都是一顿。
特别是上首的老太太,看见她的脸就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对她没有什么好脸色,

阳怪气道:“这二儿媳还赶得上来接自己的丈夫呢。”
洛九玉有点无语,但还是给她请了个安。
走向解衾薏的脚步一顿,旁边的位置上已经有

坐了,薛凝撒娇叫着“小薏哥哥”,余光觑了她一眼。
昌伯侯显然是向着自己母亲的,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
洛九玉:“……”
再次看到解衾薏,洛九玉心里居然一点欣喜的感觉也没有。就像系统说的,她被摘掉了感

记忆,对他这个

没什么感

,只是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罢了。
他们之间是包办婚姻,婚前不认识,婚后也就匆匆见了一面。
他手里把玩着杯子,对凑近的薛凝偶尔展颜一笑,眼角的泪痣若隐若现。
薛凝毫无自觉

地赖在本该属于她的位置,而解衾薏也没有出声的意思。
洛九玉径直走到薛凝面前,“薛姑娘,自重。”
此话一出,堂上的

都脸色各异,薛凝更是脸色大变。
这话中意思就是薛凝赖着别

的丈夫不撒手,一点不顾及自己的脸面。但洛九玉知道,估计就是老太太想撮合他们两个,不让哪会这样没有身份的

堂而皇之地坐在夫

的位置上。
其实她本来想说的是滚出去,想想还是不太好,话还委婉了不少呢。
:)
薛凝胸

起伏甚大,所有

的目光都转向她,那样鄙夷的目光让她眼眶一热。
老太太率先发话了,“凝凝啊,这么大的孩子了还是这么喜欢小薏哥哥,来,到我这老婆子这里来。”
薛凝在众

的注视下走向老太太。
慢悠悠坐下,身边的解衾薏轻飘飘略过她一眼。
洛九玉很难不注意到他的腿,他坐在

椅上,一身

紫色

衣,外披一件简单略薄的大氅。
他双手随意地放在腿上,唇角带笑。
他这样简单随意的样子却让

有种无法接近的错觉。
薛凝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老太太及时制止住了她,勉强把自己的威严立起来,咳嗽两声道:“儿啊……”
“是,母亲。”昌伯侯立即起身,跪下就是一个大礼,看得洛九玉眼皮直跳。
“回来了好啊,皇上一处可莫要怠慢了。”老太太点

说道。
他们讲的事和洛九玉没关,她一手撑着下

一边眼往解衾薏的腿上瞟去。
流云烟霞缎锦的锦布搭在他的腿上,黑靴露出点足尖。
她的眼直接,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心。
解衾薏修长的手指一滞,感受到了这道目光。抬起眼帘,黑色眼珠里带着丝丝光亮,让

不自觉沉沦其中。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不像是上一个世界烟花绽放的惊喜,带着羞涩,反而有种露骨的挑逗,让洛九玉一下子

皮疙瘩全起来了。
挑了挑眉,解衾薏凑近洛九玉,眉眼间4意横生的笑意和邪气糅合一体,红润的唇好像吸了血一样,“夫

,怎的这样看着我?”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堂上的声音却一下停止都往这边看过来。
“莫不是看上了这张皮囊?”他细长滑

的手顺着桌子滑过来,一把攥住她只剩下骨

的手腕,“嗯?”
洛九玉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抽出手,他的手猛的攥紧,声线顺滑而悠扬,带着一

子漫不经心的韵味,“夫

跟我见外甚么。”
“……”她脑子空白了一瞬,没想到解衾薏这么主动,但是这主动的成分里好像带着些许的故意和逗弄。
果然听他轻笑一声,悠扬的笑声伴随着胸膛的震动,他懒散地松开手,转而攀上她的下

,抚上她的脖子。
“夫

太瘦了些,要多吃点啊。”他松了手说道。
洛九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定脑子还在自己脖子上后松了

气,总感觉他方才的眼是想扭断她的脖子。
沉默了一会儿他们又开始继续了,而洛九玉直到走出青松院还有些后怕。
这个世界的解衾薏怎么看着都不好攻略啊。
解衾薏的远在离这里不远,而洛九玉则住在离他远远的小

院子里,这事懂得

都闭

不言,宅院里的腌臜事不少,夫妻离心也不是没有的。
只是这二少夫

才刚嫁进来就被打发到这样的院子里,确实是让

看不起的。
秋竹和冬月跟在她身后,方才她们也看见了少爷的态度,那态度看着暧昧,却不是对一个正室的尊重,反而有种养外室的轻蔑。
秋竹上前两步,“小姐……”
“都嫁与我了,怎的下

还是这么没规矩?夫

莫不是看不起我?”
身后一道凉凉的声音突然

进来,洛九玉还听见了滚

滚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