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的糯米糖

    虽说只是去买个菜，但这是两第一次在沪上买菜，所以许漂亮十分重视，挑了半天的小裙子。更多小说 ltxsba.me

    “这件怎么样？”

    她拿了一件浅色的连衣长裙比了比。

    厉显认真的点：“好看。”

    许糯觉得太普通了，不满意，又拿了一见白色的旗袍裙：“这件呢？”

    厉显傻愣愣的点：“好看。”

    问了七八件，得到的答案都是好看，许糯不乐意的说：“那我选哪一件嘛，你给我选一件。”

    厉显飞快的指向布料最多的一件，毫不犹豫的说：“这件。”

    “唔...”许糯嘟嘴，摇拒绝了他的选择：“感觉太热了。”

    最后千挑万选，为了厉显的黑衣相配，穿了一条收腰的黑色洋裙。

    是前几天和柳梅香去黑市买的港货。

    腰线收的恰到好处，白色珍珠点缀，将她衬托成了一尾高贵美鱼。

    她还特地描了眉，黛色如远山，嘴唇似点漆，双眸如灿星。

    美的叫移不开眼。

    “好啦。”

    在梳妆台前可劲装扮，自家男都没有露出半分不耐，这让她心大好，笑意莹莹的转过来。

    厉显站起来，将往怀里拉了一下，裹着抱住。

    差点被蹭掉眉毛的许糯：“嗯？”

    “糯糯。”厉显垂眸看她，宣战主权：“是我的。”

    许糯嘴上心里都在偷笑，伸手抱了一下他的腰，娇娇柔柔的反驳：“明明你是我的。”

    厉显低抵住她发顶，“嗯。”

    因为起的不算早，所以两收拾妥当出门时，已是上午十点半了。

    两去了沪上的黑市。

    大城市的资源比鹿县好了不知道多少，什么吃的玩的，好看衣服应有尽有，赫然已经成了一个小型的购物中心了。

    许糯甚至还在黑市看到了莫扎特唐璜总谱。

    她很感兴趣的拿起来，翻了一下还是意语原版的。

    “同志，这个多少钱？”

    对方一看许糯的模样就知道她是真心想买的，比了个手势：“一块钱。”

    话音刚落，钱已经递到了摊主面前，他爽快的收了。

    许糯抱着书喜滋滋的问：“你怎么知道我会买啊？掏钱的速度那么快。”

    地上有段损，厉显小心的扶着她往边上走，低声说：“你看见这本书很高兴。”

    厉显鲜少去揣摩旁，不知自己对绪是否敏感，但他时刻关注着许糯，她的喜好与厌恶，对一件事物的喜好程度，他甚至比她更了解。

    他朝她伸手：“我来拿。”

    许糯把书给他。

    黑市里鱼龙混杂，这个时间段还是挺多的，两一冷一甜，气质不凡，几乎每过一个摊子，就会有热的摊主自我推销：“同志，要不要买点瓜子？”

    许糯停下来，白白的指尖指了一下白皮的南瓜子：“要这个，嗯...要一斤吧。”

    “好咧。”摊主利落的称了一斤，从厉显手上拿过钱，忍不住笑道：“同志，你对你真好，你有福气哦。”

    厉显想起两的约定，唇角抿了一下，没曾想，听到她声音清甜：“对啊。”

    他有些不敢置信，蓦的转看向她，心处猛烈的跳动。

    许糯朝他笑了一下。

    厉显微不可查的勾了唇。

    两买了，蛋，蔬菜，还有一大袋白米。

    许糯看东西太多，想帮忙拿个瓜子零食什么的，厉显一把攥在手上，连一本书都不让她抱，“我来。”

    许糯怪怪的看了他一眼，总感觉他今天心格外好。

    平时没什么表的脸，此刻竟让她看出了名为雀跃的东西？

    回去的路上走的不如来时来时快，因为许糯穿的新鞋子磨脚，到没的小巷子，厉显盯着她的脚，表莫测。

    许糯再次警告他：“不许不许，不能过来抱我。”

    大庭广众之下，她可不想去接受批评教育。

    厉显悄悄收了伸出的手，抿了下唇，听话的点。

    到了自家门，许糯瞧了四下没，一把扑到厉显身上，手刚楼上他的脖子，就被抱起来了。

    他掂了掂。

    许糯问：“胖了吗？”

    “瘦了。”

    他拿钥匙开门，将抱到屋内，语气温柔的教训她：“没好好吃饭。”

    许糯不服气，伸手捏在他脸颊上，嘟嘴说：“那你有好好吃饭吗？”

    厉显表一愣。

    没有。

    他将抱到椅子上放好，蹲下身子替她把皮鞋脱了。

    白的脚背上被磨出了一道红痕。

    厉显抬跟她商量：“以后不穿了。”

    随时随地都要凹造型的许漂亮坚定的摇，红痕算什么，为了漂亮她连脚后跟都磨出血过，不过看厉显盯着她漂亮鞋子的恻目光，许糯捧着他的脸严重警告：“不许碰我的漂亮鞋子啊，孩子的高跟鞋都是中看不中用的，红了不算什么。”

    厉显闷闷的“唔”一声，算是答应了。

    他起身去烧水，过一会儿端着一盆温水过来让她泡脚。

    “我去厨房。”

    许糯香了他一：“去吧。”

    厨房虽没用过，但在之前都有固定时间会上门打扫，除了有点积灰，倒也不算特别脏。

    许糯坐在椅子上翻书，压根忘了脚下泡着水的事，还是厉显摸着时间进来，拿了毛巾替她把脚擦。

    她的长发没扎，散在两边，挡了视线便伸手一撩。

    一双手拢着她的长发，两下替她扎起来了。

    他的掌心捧在她白脸颊边问：“饿不饿？”

    许糯翻到歌剧第二幕，正在看上的宣叙调，软软的脸蛋蹭了蹭他的手掌，可的抬看他：“还不饿呀？我要帮你忙吗？”

    “不用，你看书。”

    许糯到底没认真看成书，闻到那传来炒菜香就光着脚跑过去。

    厉显高大的身子站在炉灶前，十分维和却又莫名的帅气。

    他的目光落到她的脚上，飞快的把脚上的拖鞋蹬给她。

    “糯糯，穿鞋。”

    许糯习以为常的把他的拖鞋穿好，脚趾在巨大的拖鞋里调皮的翘了翘。

    这是两在黑市新买的拖鞋，一大一小侣款。

    她把两只脚都伸进去，发现竟然刚刚好。

    厉显翻菜的时候看了一眼，只见她盯着鞋子傻笑，对他说：“嘻嘻，厉显，你的鞋好大呀。”

    可的心都要化了，唇角带着笑意，朝她伸手：“来。”

    许糯穿上鞋走过去，躲到他身后，伸手抱住他的腰，脸侧着贴在他坚实的背上。

    她拿脸颊蹭了蹭，发现他瘦了。

    本来就没多少，这段子又给瘦没了。

    于是两各怀心思，心里都在盘算着如何把对方养胖。

    许糯穿不合脚的鞋子走的慢，像只有大脚蹼的小鸭子一样，厉显一把将她抱到椅子上去，拿出她自己的小拖鞋给她穿好。

    见她两脚不安分的动，严肃的提醒她：“不许蹬掉。”

    “哦。”她可怜兮兮的点。

    被他摸了一下脑袋。

    饭桌上四菜一汤，汤是许糯最喜欢的海带排骨汤，菜是她最喜欢的糖醋里脊，板栗烧还有清灼菜心和泥蒸蛋。

    厉显一向把她的喜好记得清楚。

    许糯心里的欢喜都要溢出眼睛了，但一看厉显递过来的白米饭，哭笑不得的抗议：“你又给我打这么多，我吃不下呀。”

    “吃不下再给我。”

    “唔。”她接过勺子，乖巧的应了：“好吧。”

    厉显把蒸蛋吹凉了给她，许糯闻着这熟悉的味道，莫名有一种眼眶热热的感觉。

    她喜欢泥蒸蛋的感，所以厉显每次都会把剁成碎末，用土蛋搅匀，连碗一起放到锅里隔水炖熟。

    却每次都忘了给自己也做一份。

    嘴边递过来一勺蒸蛋，许糯笑眯眯的张吃了，解释道：“我没有发呆，我在想事。”

    厉显脆拿着碗喂她，温声道：“吃完再想。”

    许糯吃了一半的蒸蛋就说不吃了，然后看着厉显一一吃的净，见他面色不怎么红润，盘算着要给他多喝点花水，多吃点补品，赶紧把身体养回来。

    厉显洗了碗进来，许糯还没去午睡，捧着个杯子等他，厉显知道那里是什么，摇：“我身体已经好了，不用喝那个。”

    那东西自她身体而生，厉显还见过她用量过度面色发白的样子，不希望她多用一滴一毫。

    “听话。”许糯把杯子推到他面前，脑袋在他胸蹭来蹭去，又开始撒娇：“快点喝快点喝，喝完我要睡觉的，我好困好困好困，等下还要去学校排练。”

    厉显被她磨得没办法，端着杯子喝了一，第二的时候，盯着她那喋喋不休的小嘴，一手扶住她的下，低下。

    唔，给他的花水她喝了一大半。

    害羞。

    于是许糯十分害羞的开始睡午觉。

    睡醒之后，两眼惺忪的小一照镜子，气呼呼在厉显身上锤了一拳。

    被力对待的猝不及防，厉显毛巾都没顾得上拧：“怎么了？”

    “你看。”许糯指着自己的脸开始嘤嘤嘤。

    昨晚哭肿的眼睛还没完全消下去，现在嘴好像也肿了。

    厉显仔细又谨慎的在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上看了半晌，傻不愣登来了一句：“好看。”

    许糯：“...“

    又遭受了她的小拳拳。

    厉显抱着炸毛的许糯哄了一会，把她睡醒的起床气给哄顺了，又听话的煮了热蛋给她敷眼睛。

    顶着一张完美无瑕的脸，许糯可怜兮兮的问：“我的脸还有救吗？还漂亮吗？”

    厉显好气又好笑，在他眼里她就没有不漂亮的时候，就连睡不爽冲他发脾气，都是一脸可怜的嘤嘤嘤，锤都跟软棉花一样。

    他忍不住笑出声，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无尽的欢愉快意：“漂亮，你是最漂亮的。”

    许糯鼓了鼓腮帮子：“那请你用两句古诗词和十个成语来形容一下我的漂亮。”

    种地做饭赚钱无所不能的男面色一僵，脑子瞬间死机：“...”

    “…漂亮，好…漂亮…”

    没文化可真怕。

    “哈哈哈哈哈哈。”许糯笑瘫在厉某怀里。

    排练两点半开始，两点二十九分，许糯踩着点走进来排练室。

    她不管走到哪都像是聚光灯泡一样，柳梅香一眼就看见她，开心的跑过去，狐疑的看了一下她的脸：“你今天怎么有点不一样？”

    许糯条件反的摸上了自己的眼睛，难道还是肿的不行？

    嘤嘤嘤，都怪厉显，昨天害她哭成那样。

    可一想到她的厉显遭遇了那样的事，她现在都忍不住要哭了。

    晚上回去要多抱抱她的小可怜。

    柳梅香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怎么露出了这么…嗯…难以形容的表，凑过去秘兮兮的问：“什么事这么高兴啊，瞧你笑得眼睛都要开花了？”

    许糯眯眼一笑，甜甜道：“我的小秘密。”

    “嘿，今天还有小秘密了？不会是有喜事了吧？我还说呢，今天看着怎么这么漂亮。”

    许糯的把自己的大眼睛凑到她面前，认真的问：“漂亮？”

    柳梅香被她的美貌击受了伤，不无羡慕的的说：“漂亮，看你这大眼睛水汪汪的，还有这皮肤，跟蛋白一样。”

    “你都不知道，我可劲的夸你，然后嫌弃我。”柳梅香摸摸自己的脸，模仿着的语气：“那个小朋友啊，水灵灵白还香的，真是好看，你看你，晒的跟个黑猴似的。”

    柳梅香五官底子好，就是晒的有点黑，许糯说：“你要好好涂我给你的面霜，过段时间就白回来了，到时候也是个白白的香香。”

    两说的亲亲热热，走过来想和柳梅香说话的陆明慧脚步一顿。

    柳钊上调到沪上中央军部，是陆明慧父亲的直属领导。

    陆父知道陆明慧和柳梅香是同学，要她千万跟柳梅香搞好关系。

    陆明慧终是没过去，走到钢琴面前坐下。

    厉显从医院消失了一个晚上，除了柯梅和陈进福惦念着，其他并没放在心上。

    柯涵还嗤笑：“可能去找那个什么学生了。”

    送许糯去排练之后，厉显就来了柯家。

    柯崇山笑得和蔼：“身体好了吧？”

    厉显点：“好了。”

    柯崇山点，“柳钊给你写了信？让你来沪上找他。”

    厉显面色平静的点：“是。”

    柯崇山难言喜色：“想来是因为柳家与我们柯家是至，这才关照着你，你去吧，切记。”

    柯崇山说：“好生表现着。”

    厉显看了柯崇山一眼，“好。”

    历程闫过世前曾跟厉显说过，将来若有万不得已的难事，可去找三七连营的柳钊同志。

    也同他说了一些与这位柳先生的往事。

    历程闫说：“那是爸爸最好的朋友啊。”

    看来，柯崇山并不知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