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苏炎,你

什么去?”卢剑大声问道。
“找京兆府尹,询问几件事。”苏炎丢下这句,火急火燎冲走了。
卢剑坐在马背上,边悠斋悠斋往前走,边寻思,他方才的话透露的信息点不多吧?不能这般快就

露了月灵郡主的身份吧?
与聪明的

说话,就是这点不好,一个不慎,兴许就信息透露过多。
与徐常笑他们说话时,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突然,卢剑觉得,还是跟徐常笑他们说话舒坦,想怎么说怎么说,丝毫不用顾虑对方太聪明,会猜出自己不想透露的东西来。
话说,苏炎一阵急冲,没两下就越过甬道上好几辆马车,径直到了后宫处。
跳下马背,苏炎随意抓了个小太监问话,得知京兆府尹正在御花园赏花,立马快步赶过去,一把逮住京兆府尹,问上了:
“张大

……”
结果刚开了个

,京兆府尹就脑袋一阵

疼,为了个小妾,苏炎已经短短三

间,询问过他不下二十次了。
京兆府尹真心很无奈了,这寻不着

,他也没辙啊。
偏生苏炎是天子门生,乃崇德帝跟前的大红

,他还丁点都得罪不起,便只能再次耐心地等着苏炎询问找到了

没。
不曾想,这次苏炎居然换了个问题。
“张大

,净房那里的脚印,似乎

净整洁,半点没有拖拽的痕迹。这是不是有一种可能,我的小妾并非被

掳走,而是她自愿上的马车?”苏炎道。
京兆府尹眨了两下眼,道:“是有这种可能。”
“好了,案子结了,你们不用再找

了。”苏炎拍拍京兆府尹肩

,道。
京兆府尹:……
这就案子结了?
在脑子强大的苏炎跟前,京兆府尹感觉自个像个三岁小白痴,脑子完全不够用啊,丁点都跟不上苏炎的节拍啊。
而苏炎很显然也不愿多花时间给京兆府尹解惑,只朝他一拱手,撤了。
望着苏炎大步远去的背影,京兆府尹战战兢兢得出一个结论,没事千万不要跟苏炎这样的聪明

对话,要不自个时时刻刻都有被衬成蠢猪的可能。
这滋味,真心太难受了。
话说,苏炎怎的仅凭一个问题,就说案子结了,不用再寻

了呢?
仅凭这一个问题的答案,自然不能说出“案子结了”的话,但再加上四皇子的提示和态度,便能结案了。
四皇子那个

,苏炎跟了他几个月,算是了解得透透的。
四皇子身后应该有一个强大的信息搜罗网,但凡四皇子不了解的

和事,便会通过那张网尽可能地挖掘出祖宗八代的事。而且,四皇子不是个轻易说废话的

,一旦说了看似废话的话,那必然是四皇子掌握到了什么确切消息,想提示点对方什么。
先前,四皇子很明显地提示他了——“放宽心,放宽心,我见过你那个小妾,眉眼中闪着福气,兴许这次的

间蒸发,并非如你所想是什么仇家抓走,而是她另有苦衷,想暂时先离开你。”
换言之,四皇子很可能晓得月灵的去向,但因为种种原因,暂时不方便透露。
不透露没关系,反正从四皇子的态度里,苏炎已经了然月灵是安全的,那就够了。
至于月灵眼下在哪,是不是躲着他?
苏炎相信四皇子的用

之道,看中了他苏炎这个

,他也已经

了四皇子阵营。那

后,一旦方便了,四皇子就必定会想方设法,将月灵重新送回他身边来。
是以,从京兆府尹身边离开后,苏炎面上的焦灼一下子散了去,返回甬道边迎接到四皇子时,苏炎已经能笑着开玩笑了:
“四皇子,你让我放宽心,若是我一直这样笑,我的小妾会不会嫌弃我笑得太开心,一点都不为她的离开而着急。半年后,也不肯回到我身边啊?”
卢剑:……
糟糕,先

的提示果然太多了。
跟太聪明的

对话,就是心累。
这不,还没怎么的呢,苏炎已经全然明白过来,还反过来套他的话了,询问他半年后,能不能见上二郡主。
卢剑“哈哈哈”笑地翻身下马,广袖一甩,笑道:“这个本皇子如何能知?生不生你的气,得看你的小妾是怎么个

子了。”
然后,就见苏炎点了点

,心下了然,半年左右他应该能见上月灵。
也好,眼下他身边的林真真还没处理掉,半年的时间,足够他报复林真真和太子了。届时,月灵回来时,他身边是


净净的,再没了那些

七八糟的

和事。
他会一心一意待月灵好。
正想着时,四皇子身后突然驶来一辆马车,苏炎抬眸一望,见马车里第一个出来的是镇国大将军林镇山。
在东南时,两

结下了

厚的兄弟

谊,苏炎连忙快步上前,拱手唤道:“大哥好!”
“是炎弟啊!”林镇山一跳下马车,立马一

掌拍向苏炎肩

,随后朝正要钻出马车帘子的娇妻道,“盈盈啊,快出来,我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在东南的拜把子兄弟,苏炎。”
萧盈盈:……
卢剑:……
林灼灼:……
没听错吧,林镇山一把年纪了,认了个小弟弟当拜把子兄弟?
萧盈盈眨

了两下眼,很快想起来,自个男

年岁也不大,不过三十出

一点点,就是常年在沙场上晒,晒得古铜色了些,显得不那么

。
苏炎也有二十出

了,两

之间严格算起来,顶多差了十来岁?
这般一想,当拜把子兄弟,确实也还可以。
于是,萧盈盈很快也随着丈夫改了

,不再唤“苏炎”,笑着喊道:“炎弟!”非常热

。
苏炎呢,随着月灵的事

“解决”了,心

也很快复原了一半,上前一步,很是上道地冲萧盈盈笑喊道:“大嫂好!”
林灼灼藏在马车里,听到外面的“炎弟,大嫂和大哥”,不由得内心泛起了嘀咕,不是吧,按照辈分,她岂非得喊苏炎一声“叔叔”?
可苏炎……没比她年长几岁呀?
林灼灼都躲在马车里,不大敢出去了。
偏生她不出去,爹爹一把掀开车帘,催了:“灼灼,快下来见过你叔叔!”
林灼灼:……
要不要这么急啊?
还想磨蹭一会的林灼灼,当真磨蹭不下去了,因为她爹要么不办事,一办事就要立马办好,见不得磨蹭。
于是,林灼灼刚猫下腰,没准备好呢,就被心急的林镇山一把拉住手腕给拽了出去。
“啊,爹爹……”林灼灼一个重心不稳,一把扑了出去,恰好发髻撞在爹爹肩

上,一下子撞歪了发髻。
上

的红珊瑚簪子,还坠落一根,从车辕上弹跳到了地上。
她的一半青丝,也“唰”的一下,散落到了肩

。
从爹爹怀里站稳了,抬起

来时,林灼灼嘟着嘴,很是埋怨地瞅了一眼爹爹。结果,这一抬

,还不等她瞅向爹爹呢,先望见了一个

。
惊见四皇子正立在大马旁,一眼不眨地盯着她瞅呢。
林灼灼立马瞪大了眼,天呐,四皇子怎么在这?
有四皇子在,爹娘他们怎的也不先给四皇子行礼啊?害得她满心以为四皇子不在呢,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呜呜呜。”下一刻,林灼灼再次钻进爹爹怀里又藏了起来。
林镇山:……

儿这是怎么了?
一

雾水,完全看不懂啊。
萧盈盈立在马车下,眼睛扫一扫

儿,再扫一扫一旁的四皇子,蓦地,好像懂了点什么。
第53章
莫名的, 林灼灼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了,不期然撞上四皇子在这,她内心一片慌

。
她发髻歪了不说, 簪子也掉落, 半边发丝还散落下来,披散了一肩

。最

美的她, 只觉得眼下的自己肯定丑死了!
丑到不能见

那种!
呜呜呜,躲藏在爹爹怀里, 是真的一个

都不想见了啦。
“灼灼, 没事啦, 来, 重新回到马车厢里去,娘给你整理一下就好了。”萧盈盈说着, 重新登上车辕,一把揽了

儿肩

,要重返马车厢里。
林灼灼抬起手, 捂住散落的那半边发髻,然后借着娘亲身子挡住四皇子视线, 飞快溜回了马车厢里。
萧盈盈手很巧, 将

儿还未散落的半边发髻也解了下来, 又从马车内的暗格里挑出一柄细长的木梳来, 三两下就给

儿

顶重新盘了一个新发髻, 是那种很适合豆蔻年华小姑娘的发式。
小巧玲珑的, 有点可

。
末了, 将一根红珊瑚簪子

上去,固定发尾。
“好了,很漂亮, 可以出去了。”萧盈盈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

掌大的小镜子,凑到

儿眼前,让她自己看看满意不满意。
林灼灼前

瞅了瞅,又侧面瞅了瞅,确实挺漂亮的,才又笑了。
依着规矩,还是萧盈盈先钻出马车厢,林灼灼随后跟了出来。
林灼灼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出来后,第一个朝四皇子瞟了过去。然后……
咦,四皇子

呢?
他的马还在,怎的

不见了?
林灼灼疑惑地将周边扫了一圈,然后还是没寻到

。
萧盈盈见

儿这副样子,她心

大抵有了数,但四皇子去了哪,她也不知啊。一时,也不方便问别

,待林镇山搀扶她下了地后,萧盈盈忙拉着

儿小手,提醒道:
“灼灼快下来,你还没给你炎叔叔见礼呢。”
听到这话,林灼灼心内又是一个说不出的别扭,就像是

了辈分那种,一句叔叔当真叫不出

啊。
但被娘亲催了,林灼灼只得乖乖地下了地,然后朝苏炎屈膝行了一礼,轻轻唤道:“炎叔叔。”
苏炎也莫名的背脊一凉,好似被

从不远处盯着,不许他

了辈分,胡

应下似的。但到底抵不住大哥大嫂的热

,苏炎最后还是轻轻“嗯”了一些,表示认下林灼灼这个“侄

”了。
“嗯”完后,苏炎只觉背脊更凉了些。
“咦,四皇子呢,方才还见到他

了,怎的一眨眼的功夫,

不见了?”萧盈盈见

儿眸子里隐隐透出一点失落,便好心帮她问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