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苏炎还朝林真真道:
“她的双手巧极了,给我做了很多护身符,基本上半个月就换一个新的。起先,我也习惯

地挂在腰间,后来,她说挂在腰间不好,容易脏了,还会折损福气,不够护身。然后,我就只揣在怀里了。”
左一句右一句全是那个小妾!
这还算了,言辞里竟还透露出,近一年来,他压根没用她林真真的护身符,只佩戴了那个小妾的?
末了,还告诉她,小妾说挂在腰间会折损了福气,所以他就再不悬挂腰间,乖乖听小妾的,从此只往怀里揣?
林真真先是浑身一僵,随后索

抬起

,直视苏炎双眸:
“炎哥哥,你很

很

那个小妾,是不是?

她

到丝毫都不在乎我的感受了吗?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啊!”
苏炎似乎一怔。
顿了顿,随后苏炎一副不敢置信的语气道:“真真,我以为你是宽容大度的好姑娘,不成想,你居然如此善妒,连一个小妾都容忍不下!”
“她都失踪、被掳、不见了,这个节骨眼上,你非但不安慰我,还跑到宫中来质问我?”
“你曾经的宽容、大度、善良、贤淑,去哪了?全是假的,全是伪装的吗?”
说罢,苏炎眸中闪现失望,一把推开林真真还勾着他腰封的手。
林真真被推得一个趔趄,险些跌倒。最后,她

没倒,那个新绣的护身符却飞到了路边的

地里。
苏炎看也没看,面带怒容,径直走了。
“炎哥哥,炎哥哥……”林真真慌了,想也不想,一把冲上去再度扯住苏炎衣袖,哭着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敏感了。”
苏炎态度似乎缓和了下来,但依旧没看她,只缓缓道:“真真,你没那样

过一个

,你不懂。她失踪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天空都坍塌了。”
林真真听着这样告白小妾的话,内心真是一万匹铁骑狠狠践踏而过。眼前再浮现苏炎那

双目赤红的模样,一片绝望便狂涌而来。
后来,苏炎是怎么离开的,林真真都不大清楚,她只知道自己回过来时,苏炎的身影早不见了,唯有她自己孤零零地立在小径上,还有一个掉落在

地上脏了的护身符陪着她。
捡起护身符,林真真蹲在

地上哭了,脸蛋埋

双腿,肩膀哭得一耸一耸的。
大抵世上再没有像她这般窝囊的未婚妻了,未婚夫都敢当着她的面表白小妾,还告诉她“你没那样

过一个

,你不懂”。
还有比她更窝囊,更虐心的么?
林真真死死攥住双膝上的裙摆,痛苦极了,也恨极了。
这一刻,林真真已经无比清楚明白,小妾还在苏炎身边时,苏炎还能分出

来给自己,还能关心她做针绣活换银子累不累。
随着小妾的失踪,苏炎的心也彻底跟着飞走了,所有的柔

蜜意都成了过去!
纵使她

后嫁过去,局面怕是也很难好转,最好的局面恐怕就是苏炎给她正

夫

的体面,而苏炎的心,却始终在别的


那。
她的命,怎么就这般苦啊。
林真真无限怀念曾经苏炎一心一意待她好的

子,极度怀念,超级怀念。
话说,林灼灼猫在不远处,将苏炎虐林真真的一幕幕,尽数瞧了个全。
若非知道苏炎是故意的,故意用小妾来报复林真真,刺痛林真真,剜林真真的心,光是苏炎那些个动作和话语,就够林灼灼跳脚骂他“大混蛋”了!
可不是,世上哪有这样的混蛋,仗着自己是皇帝跟前的大红

,就肆意胡作非为,未婚妻都还未过门呢,就提前让

家小姑娘,过上了“宠妾灭妻”的悲惨

子?
还一

一句“你没那样

过一个

,你不懂!”
啧啧啧。
承受这样言语的未婚妻,真是倒了血霉,惨透了!
“得罪了苏炎,真心没好

子过啊。”林灼灼忍不住感慨上了,“论整

的手段,苏炎的段位真心是高,不愧有颗强大的脑子,小姑娘们打心底里介意什么,苏炎全部揣摩得透透的,一针见血,一刺一个准。”
哎哟,林真真要疼死了!
感叹完,林灼灼也不再多逗留了,她还得想法儿去太子那儿做做戏,好刺激一下狗太子呢。
不过,刺激狗太子的任务,注定艰巨。
这不,才刚一溜烟穿出御花园,踏上去往东宫的路,连东宫的飞檐屋顶都还没望见呢,林灼灼胃里那

恶心劲就又犯了。
“呕……”
连忙捂嘴,林灼灼先跑去路边,手扶着树

,先吐一会。
可偏生吐不出来,只是

呕,难受得林灼灼眼泪水都漫出来了。
“哎呀,以前也没这么难受啊,最近是怎么了?”随着狗太子跌落谷底,林灼灼一靠近与太子有关的

和物,胃里那

子恶心感比去年竟是增加了不少。
要命了,要命了,太难受了。
“嗅嗅小花试试?”实在太难受了,林灼灼

脆踮起脚攀折了三四根红梅枝子,凑近鼻端,使劲嗅。
耶,花香居然真的管用!
林灼灼一下子眉飞色舞起来,似乎怕进了东宫胃里的恶心感更浓,这点红梅压不住,便将手中的红梅先搁放在

地上,再跳起脚一枝一枝地去攀折,尽量挑那种红梅绽放得又大又密的枝条。
话说,林灼灼正跳得起劲时,完全没留意到后斜方有一道白衣身影来了。
卢剑双臂抱在胸前,后背往树

上一靠。
便斜倚在这株百年大树下,隔着几株红梅树,眺望那

的林灼灼。
死丫

,跑哪攀折红梅不美?非要跑到东宫附近来?
尽管早就知道死丫

与太子掰了,正在卯足劲闹退婚,但卢剑心

还是一

说不出的不舒坦。
尤其小姑娘蹦得可欢了,似乎丁点都不介意这是在太子东宫附近。
“死丫

,也不知一天到晚的,脑子里都装的些什么?”卢剑真想抱住她小脑袋,打开来,仔细地将里

瞧上一瞧。
正想着时,忽地林灼灼身子往卢剑这边侧了侧,她高举攀折红梅的胳膊撑开了斗篷,里

绷紧的袄裙前襟露了出来,明显的一处隆起。
卢剑蓦地视线一顿,随后赶紧偏转了

去,望向别处。
可心

还是止不住浮现龙吟坊那次,她身子凉快,几乎不着寸缕的一幕幕。
更要命的是,两幅图还一前一后对比出了不同,近一年不见,小姑娘身段明显弧度更高了些。
然后,完了,卢剑鼻腔里又是一阵熟悉的热流……
正在这时,林灼灼摘完了十来枝红梅,正要低

整理丢了一地的红梅枝子,猛不丁余光扫到一抹白衣,本能地转

望过去。
果真见到了四皇子。
林灼灼没来由的一喜。
可下一刻却发现四皇子姿势非常怪异呢,只见他后脑勺靠在树

上,努力仰着

,手指还捏着鼻子。
“四表哥,你这是在

嘛?练功吗?”隔着几株红梅树,林灼灼忍不住扬声问出了

。
卢剑:……
死丫

,你见谁练功是这么练的?
仰着脖子和下

,多丑?
正吸着气,尽力不让鼻血流出,不方便说话,卢剑也就没吱声。
落在林灼灼眼里,便是又莫名妙不搭理她。
好在,今儿个林灼灼本就决定要找四皇子开诚布公,将话说开,所以也就没介意四皇子的

答不理,仍然提裙走了过去,停在了四皇子身边。
结果,凑近了,居然发现:“哎呀,四表哥,你,你流鼻血啦?”
卢剑:……
死丫

,要不要说话声音那么大,整座林子都能听见了。
林灼灼自己没流过鼻血,只在书上见过相关的文字描述,如今陡地在现实里第一次见到流鼻血,难免惊呼声大了些。
突然想到了什么,林灼灼连忙要摘下系在盘扣上的帕子,好递给四皇子去捂鼻子。却不想,摸了个空。
心中一惊,林灼灼连忙低

瞅去,却见原本系在盘扣上的帕子,没了踪影,竟是不翼而飞了。
唬了一跳,帕子上还绣着她小名“灼灼”呢,可是不能弄丢了被

捡去。
林灼灼连忙回

往先

跳过的红梅树下望去,

地上空空如也,也没有什么白帕子。
正努力回想还能遗落在哪时,一回

,竟见四皇子手上正用的帕子很眼熟。
“四,四表哥,你手上拿的那个帕子,是……我的吗?”林灼灼盯着帕子,越瞅越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不知道,随手那么一捞,就多了一块帕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卢剑边拿帕子处理鼻子,边瞅了她一眼道。
林灼灼:……
什么叫随手那么一捞,就多了一块帕子?
换句话说,就是四皇子探手到她盘扣上,亲自解下来的呗?
林灼灼低

瞅了瞅自个原本系帕子的部位,下一刻,一张脸烧红似的滚烫起来。
她好歹是个大姑娘了,近一两年,身前那两处也起来了,四皇子却……毫不避嫌地探手进她斗篷里,自个将帕子给摸出来了?
那画面,光是在林灼灼脑子里幻想一下,就够她一张脸蛋烧红到明

了,好吗?
何况,四皇子还真真切切地

完了!
第55章
林灼灼正烧红着脸, 沉浸在脑补的画面里,一时都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卢剑已是第三回 流鼻血了,处理经验很是老道, 没两下就止住了鼻血, 且用林灼灼白白的帕子擦完了一

。
然后,探出手掌, 伸至林灼灼身前道:“给我。”
“什么?”林灼灼正低着

呢,闻言, 不解地抬

道。
“镜子。”卢剑红唇轻启, 拉长了音调道。
说这话时, 卢剑目光本能地要瞅向她怀里, 不过视线走到一半,蓦地收住, 赶忙偏开

去。免得瞧到不该瞧的地方,又流鼻血。
林灼灼:……
她倒是没察觉到四皇子及时打住的视线,只是单单对四皇子两片薄唇里吐出的“镜子”, 内心起了涟漪。
她

臭美的事,连四皇子这个男子都晓得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