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蕴给镜儿推了

位,镜儿醒来。她把薛婆子的事告知,给镜儿两个选择。
“主母知道薛婆子要杀我,她又在我的屋里身中剧毒,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个庄子待下去了。正好我也要去外地寻

。你要么跟我走,要么就假装也被我下了毒,他们不会为难你。你身上还有余毒,就是最好的证据。”
镜儿看看薛婆子二

的惨样,小脸煞白:“我身上的毒怎么办?”
“我已护住你的心脉,不碍事的,你只需每

拿二钱通明

煎水服用,月余可解。”
镜儿目光惊:“你好厉害!”
温蕴点

承认,在下毒解毒上,她确实当得起“厉害”二字。
“这里的

都太可怕了,我跟你走。”
两

又把薛婆子的同伴身上搜刮一番,一共找出十两银子和六十文铜钱。
镜儿听说温蕴要去杭州,琢磨说:“十两银子数目不小,你我若省吃俭用,足够路上花销了。”
两

不敢耽搁,连夜出发,找了最难走的山路,抄近道,在第二天午后到了隔壁镇子。
这是个大镇,

多,路过的游商也多,如果有追兵追到这里,也很难将他们搜捕出来。
所以一时半会儿也算安全。
温蕴只觉得自己的腿都要走断了。她本来就缺乏锻炼,如今这个身体更是虚弱不堪,能走这么长时间,已经她在努力挑战自己的极限了。
她想买个马车。
镜儿一听就

大,“你知道一匹马有多贵吗?你还想要车!我们买了马车,十两银子一文都不会剩。”
见温蕴趴在馄饨摊的桌子上,当真是生无可恋。镜儿嘟囔道:“昨晚还瞧着你挺威风,没想到身子这么弱。罢了,咱们买

驴,让你骑着走。”
只要不让她走路就行,温蕴举双手同意。
一

驴花了三两银子,她们又买了

粮、水囊,预备路上吃。
温蕴身上还穿着


烂烂的衣裳,镜儿身上的衣服也有许多血污,好在两

爬山路,衣服上都是土,看不出是血还是泥。
为了不引

注目,镜儿又咬牙掏银子买了两身男

穿的粗布棉袍。将二

的旧衣裳扔了,那件写满了咒语的大红衣裳,则拿布裹了背着走,回

走远了,再找个地方卖了,还能换些银钱。
如此折腾一番,竟然花出去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足够一家

省衣节食苦熬两年了。不过出门在外,处处都要用钱,比不得平时花销。
镜儿管钱,嘱咐:“我们之后不可再大手大脚了,像馄饨这种十文钱一碗的东西,万万不可再吃。我们吃最便宜的馒

和大饼就行。”
温蕴眼


看着旁边的酒楼,使劲咽

水。她走了那么长时间,一碗馄饨又怎么能吃得饱。
“钱不是省出来的,

活着,不能亏待自己。”温蕴拉拉镜儿衣角,放软语气,“我们去吃席面呗。”
“不可能!”镜儿扭

就走。
温蕴追上去,翻身上驴。
她们在这个小镇买足了东西,天色就已经有些晚了。温蕴累的一直捶腿,两

决定在这里住上一夜。
两

找了家最便宜的客栈,花十文钱住进了最便宜的房间。
房间不大,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大通铺。虽然简陋了些,但胜在便宜,好歹比冬天宿在野外强。
她们进去时,里面已经住了两个男

。
一个躺在最里侧,看样子已经睡熟了,她们进去发出的动静,也没让这个

有丝毫的反应。
还有一个男

,坐在这个睡熟了的男

旁边,穿着脏的看不清本来颜色的束袖棉袍,怀中抱着一个用棉布包起来的半

高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她们一进去,那

便警惕地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直到她们躺下,准备熄灯睡了,他那警惕的眼也没从她们身上离开。
不理会男

的目光,温蕴从容躺下。她面上半分不显,其实一进门她就后悔了。
这个屋里血腥味很重。
最里侧躺着的那个

,说不定已经死了,就算没死,估计也只剩最后一

气了。
希望他们不是什么麻烦。
三更刚过,麻烦还真的来了。温蕴放心不下,睡的很轻,饶是如此,等她听到动静醒过来时,利刃已经悄悄触上了她的脖颈。
好厉害的功夫。
“与他们无关。你也是朝廷命官,要还有一丝良知,就别伤害无辜百姓。”一直抱着东西不肯睡下的男

开

。
他站起身,将自己怀里的包裹一层层解了,露出里面的大刀,刀刃寒光凛凛,不知多少鲜血才能淬成。
温蕴闭着眼睛装死,感觉架在她脖子上的利刃被抽走,她在心中悄悄松了

气。
“我们出去打。你若能杀了我,再回来处理他。”
处理他?温蕴暗暗猜测,应该说的是那个半死不活的

。
“好,早就想跟鲁将军一决高下了,请吧。”
来的

应了,两

便翻窗约架去了。
屋里的胶着的气氛骤松。温蕴坐起来,摇了摇镜儿,后者睡的很熟,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在生死线上徘徊。
她好心起,裹着被子,光着脚,举着油灯,从大通铺上走到最里侧,在那个昏迷不醒的男

身旁蹲下。
这是一个极为好看的男

。
鼻梁高挺,犹如刀削。唇色很淡,不是因为快死了而失了生气的淡,是早春时节远看新绿近看无的淡,惹

心动。
尽管他闭着眼睛,可温蕴还是笃定这会是一双漂亮的眼睛。油灯下,纤长的睫毛翕动,在眼下映出淡淡的

影。
他躺着一动不动,温蕴仍然能敏锐地嗅出他身上的森森杀气。
一个好看又危险的男

。
“好看的

,就应该活着造福大众。”温蕴搭上他的手腕,自言自语,“当然我不只是因为你好看才想救你,刚才你的同伴也算是救了我。我看看,你还能不能救回来?”
脉象很弱,似有似无,

已经是一只脚迈进阎王殿了,哪怕是华佗在世,哪怕有现实世界最先进的仪器,这个

也救不回来了。
男

腹部有一处刀伤,致命。
除此之外,还中了剧毒。
男

能活到现在,身体的强壮和毅力的坚韧,缺一不可。
不过,断气还是迟早的事。
这

命却大,竟然遇上了她。
温蕴一边将手伸进男

衣服里,在他的华盖、紫宫、玉堂三处迅速击打,又封住他几处

位,

迫血气游走心脉,并将毒顺势封

心脏。
“你是阎王要收的

,我救不了你的命,但可以让你多活几天。”
温蕴一边忙活,一边絮絮叨叨,“不是我没本事,如果我这会手

不缺毒药,说不定还能跟阎王爷抢

。可惜,你遇到的是落魄的我,唉。”
好一会,温蕴在寒冬

夜中都出了一身的汗,她才忙完,暂时保住了男

的

命。
男

的脸色恢复了不少。
被她救治时,男

纤长的睫毛频繁翕动,她猜测,男

应该还残存着意识。
“我救了你,你也该给些报酬。你现在不能动,我就代劳了。”温蕴说着话,再次把手伸进男

衣服里,掏出一个

掌大的钱袋子,沉甸甸的,一看就有不少钱。
她乐滋滋准备放回自己怀里,突然被一只大手抓住手腕。
那只手力气大的惊

,仿佛钢铁一般,抓的她骨

都要碎了,手腕剧痛,手掌发麻。
她另一只手就要从袖子里拿开门

,可看见还是睁不开眼的男

,动作顿住。
这

经不住开门

的折腾,她只能好声好气地跟他讲道理。
“大夫看病不都是收诊金的嘛。虽然我们毒学传

向来大方,下毒从不收钱,可我现在对于你,是大夫的身份呀。”
温蕴感受到手腕上束缚的力道小了些,再接再厉,“你不用觉得自己命贱,不值这些银子。”
“你这张脸好看,命就会贵一点。”
“我是看脸收钱,可没有多收。”
男

的眉

狠狠皱了一下。
看来听进去她的话了。
温蕴试探,“松、松个手呗。”
男

果然松手,温蕴还来不及惊喜,突然手腕剧痛,男

的手指竟然狠狠掐

她的

中,痛的她惨叫一声,惊醒了镜儿。
好在男

掐了一下,就彻底昏过去了。温蕴甩开男

的手,把手腕高高举到眼前细看,白白的胳膊上,好大一个血窟窿。
“这么大,肯定得留疤!”温蕴气的不行。
这男

也忒小气了,都快死的

了,还没看透钱财乃身外之物,为了这点小钱往死里整她。
就这么觉得自己命贱,不值钱?
男

很快就会醒,此地不宜久留。她拉上镜儿,连夜逃跑,在一家庙里对付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拿出钱袋子买了马车,准备舒舒服服去杭州。
男

的脸好看,钱袋子里的银子数目也好看。除了一些银子,竟然还有三张一百两的银票,足够她们俩一路上4意挥霍了。
两

决定迅速离开此地,到下个城镇再买些好的衣物

粮。
到了城门

,官兵在挨个排查出城百姓。
温蕴安慰忐忑的镜儿:“不要怕,就算王府报官,抓的也是两个姑娘,咱们现在是男子。”
镜儿伸出手指颤颤巍巍往城墙上指,“东面贴的告示,抓两个姑娘,是咱俩的名字。西面贴的告示,抓两个男子,特征手腕有伤。”
温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