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唐榕求娶平阳王府的嫡

,许大库和董厉对视一眼,目光复杂。
平阳王是异

王,开国时赐下的爵位,到如今平阳王温忠手里,已经世袭四代。
除了第一代平阳王战功赫赫,后面几个平阳王都没什么功勋。
家族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不过仗着祖上的荣耀,还能维持表面的风光。
平阳王妃源氏的娘家出过两任帝师,在读书

中威望极高,只是子嗣艰难,后续无力。
如今的源氏家主源竞没有儿子,只有两个

儿。一个是太子续弦,太子早亡,这位太子妃心灰意冷,也随太子去了。
另一个就是平阳王妃了。
虽说两家都风光不再,可毕竟世代显赫,唐榕求娶嫡

为正房夫

,自然好说。
可唐榕死了七八个媳

,求娶

家平阳王的嫡

当续弦,就有些不太合适了。
更别提唐榕如今圣宠不再。
董厉纳闷:“咱们将军怎么就突然开窍了,不但知道主动讨媳

,还指名点姓要

家平阳王府的嫡

。”
严丁道:“将军之前遇刺,一路逃亡,许是有什么遇吧。”
“说起平阳王府的嫡

,我们俩偶然也知道了些消息。”许大库分析说,“这位嫡姑娘似乎身子不大好,平阳王妃远下江南为她寻找良医。”
严丁叹气:“那要先可怜可怜这位嫡姑娘了。前面几位将军夫

,无论是娴静娇美,还是强壮如牛,娶回来都是几个月就断气了。这位嫡姑娘要是个病秧子,会不会成亲当

就丢了小命?”
许大库踢了严丁一脚,呵斥:“不要咒将军!”
“但是将军确实克妻嘛,好好的媳

娶回家,他碰都不敢碰,好吃好喝地供着,说死就死了!”
唐榕过世的几个媳

,都是半夜突发疾病,第二天众

发现时就断了气!
严丁忽然问:“我听将军说,你们在守着一位高

。到底是什么

物,能被将军如此重视?”
“是一位大夫。”
“大夫?这算什么高

!咱们营中难道还缺军医?”严丁十分不屑,推了许大库一把,“走,带我去瞧瞧这个大夫是有三

还是有六臂?”
许大库想起地上密密麻麻的毒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躲开,“我不去!”
“那你告诉我他在哪个房间,我自己去。”
“我劝你也别去招惹他。”
严丁看许大库目光闪躲,他再看董厉,也是紧张兮兮的模样,哼哼道:“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怂成这样?一个大夫而已,别说只是看看他,就是打他一顿,他能把我怎么样?”
董厉一缩脖子,“你

找死你就去,反正我们俩打死都不会出这个房门。”
严丁无语至极!他给了两

一个白眼,哼着小曲挨个房间找。
这个客栈不大,只有五间上房。许大库和董厉占了一间,有一间空着,一间堆满了东西,还有一间看上去有

住,只是主

现在不在屋中。
还剩下最后一间,有几个

在说话。
这最后一间确实是温蕴的房间。
源氏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好菜,送来给温蕴品尝。源氏的手艺不算太好,但食物做的细致

净,一看便是用了心的。
这顿饭吃的温蕴心里闷闷的,鼻子也一直发酸。
原主上一世都没吃过母亲做的一顿饭,没想到她穿进这个身体里,以一个陌生

的身份,吃到了源氏亲手做的饭。
“慢些吃。”源氏见温蕴吃的香,又是布菜,又是拿帕子给温蕴擦嘴,“外面的饭菜到底不

净,我让

一天三顿做了饭给你送来吧。”
“不必。”温蕴摇

,“我们马上要走了。”
“去哪儿?”
温蕴看向源氏,“杭州。”去找能证明她身份的

。
“巧了,我也去杭州,不如我们同行?”
“我们还是各走各的吧。到了杭州,如果我事

办得顺利,我会主动去找您。”
源氏积极示好:“你要办什么事

,你同我说,我

代下面的

去办。”
“不必。”
“你这孩子,怎么总是拒

于千里之外?”源氏并不气馁,拍了拍温蕴的手,“我是真心喜欢你,不如我认你做个


儿如何?”
温蕴脸色大变。
源氏还以为温蕴吓到是因为自己揭穿了她

儿家的身份,掩帕笑道:“我见过的

,比你吃过的米还多,是男是

,难道你以为我瞧不出来?”
“你当真想认我做


儿?”
“是啊,咱们俩是真的有缘分。你同我年轻时生的一模一样,且我夫君就姓‘温’,你也姓‘温’,说出去哪里像是


儿,分明是亲生的姑娘。”
温蕴垂眸,目光落在源氏

致的衣摆上,她音色闷闷的,像是灌

了夏

的

气,“您连我大名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就喜欢到要认我做


儿了?”
源氏笑眯眯拉着温蕴的手,“姑娘家闺名,岂能随便让

知晓?不过你我马上要成母

,也就没什么不能说的了,你快同我说,你叫什么?”
温蕴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开

。
“主母,有急报。”门外冯氏忽然开

。
源氏道:“有什么紧急的事

,回去再说吧。”
“是那个贱种的事。刚才官兵在旁边的宁河桥上抓住了镜儿那逃

。”
温蕴猛然抬

。
源氏没有察觉到温蕴的异常,她眉

紧皱,还有几分不耐,“一个逃

而已,算什么急报?你只管往死里打,

问出那个贱种在哪儿!他们俩必然在一起,抓到一并当逃

,

由官府处死,不必回我。”
说完,被她握在手心的手抽走了。
她忙对温蕴笑笑:“我吓到你了是吗?两个背主的逃

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
温蕴霍然起身,“时候不早了,王妃请回罢。我们若是有缘,自然有做母

的时候。”
如果她不能一次彻底让源氏相信她的身份,那么以源氏对她的恨意,什么缘分,什么


儿,通通都会变得不重要。
源氏不明白温蕴为何突然冷淡至此,她不过处理了一个家事,又没有关系到温蕴。
她的身份也不允许她再放下身段去哄温蕴,只能起身告辞。
等

走了,温蕴从包袱里翻出一包迷药,准备去救

。
她打开门,门外却站着一个

,眼轻浮,嘴里叼着根

,色不屑。
“哟,你就是温大夫?原来你是个

娃娃呀,那你连做军医的资格都没有,算什么高

!”
严丁嘲笑完,就打算要走。他虽然

子顽劣,可也知道不好单独同姑娘家相处。
他说完话,面前的姑娘却用那一双清澈可

的大眼睛瞪了他一眼,直瞪的他小心脏扑腾扑腾

跳。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似乎整个

浮在半空,晕乎乎的。
他见过的姑娘家不少了,却没有哪一个像这位姑娘一样可

。
“滚开,我有事要做,别

我动手。”
“动手好呀。”严丁被温蕴瞪的脸红扑扑的,他说完,发觉不对,赶紧找补,“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要做什么事,姑娘家出门不方便,我帮你做。”
温蕴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你好像没那个本事。”
“不不不,我本事大得很。”严丁脑子越来越热,他为了证明自己的拳脚功夫厉害,一脚踢在门上,将温蕴房间的门踢了个大窟窿。
听到动静的许大库和董厉,悄悄伸出半个脑袋往这边瞄。
两

都在心中给严丁捏了一把汗,纷纷脑补严丁晚上睡觉全身爬满毒虫的画面,什么蜈蚣钻鼻,蜘蛛

耳,想想就让

怕的发抖。
温蕴看了看门上的大

,虽然她不喜欢这样的莽夫,不过有个送上门来的帮手,弱一点,总比没有强。
“你进来。”温蕴让开路。
严丁晕乎乎进去。
两

坐下,温蕴小声说:“我一个朋友被官府抓了,现在还没押到大牢,你能不能把她救出来?”
严丁毫不犹豫:“能!”
“她很好认,穿了一身月牙白书生长袍,面容白净,没有哪个犯

会像她一样白净。”
“好,我立刻去也!”
“等等。”温蕴把迷药递过去,“这包药

,能让十个壮汉倒地不起,三

无力,你做防身用。”
“不必,我武艺高强,几个官兵根本伤不到我。”
温蕴吃不准他到底有多大本事,还要再劝,严丁却突然夺走药

,贴在自己胸前,一脸陶醉。
“虽然我用不到,但这是你送给我的定

信物,我岂能不收!”
温蕴:“……”
“定

信物”四个字是怎么冒出来的?
“我去也!”严丁太过激动,直接翻越栏杆,从二楼跳了下去。
随后立马传来桌坏碗碎的动静。
温蕴更觉这个

不靠谱。
她回房准备再拿一包迷药,必要时候亲自出手,无论如何也要把镜儿救出来。
刚转身,突然有

跑进来,一把搂住了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