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这几

一直是痛并快乐着。
刨除为质子的那些年,沈宴还从未被

这么使唤过,偏生使唤他的是未来的大舅子们,让他说也不能,怒也不能。
不过渐渐的,沈宴也从中发现了些好处,未来大舅子们越欺负他,小姑娘就越心疼,总算愿意跟他主动说几句话了。
如此一来,倒是快乐更多些了。
念此,沈宴快速将早膳用完,接过沈十六递来的手帕擦了擦嘴,起身道:“走了,今

该来信了,别忘了取。”
沈十六想着他待会要做的事,都忘了回答,不甘心地问:“王爷,您真要去给虞澄澈帮忙抬木

?这可是、可是下


的活!”
虞澄澈向来

亲手雕刻些木制品,近来又从南方寻了些好木。
昨

碰见时,虞澄澈正吩咐府里的壮汉来帮他搬木

,王爷路过时只是随

说了句,谁料对方竟然答应了!
沈十六每每想到都觉得不可思议!
虞澄澈他怎么敢!
“什么下

不下

,下

也是

,我也是

,是

就要

活。”
不知想到什么,沈宴唇角轻扬,潋滟桃花眸里满是期待,“再说了,本王可不白

。”
沈十六还想再劝,却见王爷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全然没有一丝不愿。
他不由叹了

气。
为了虞小姐,王爷都不惜自降身价,当真是栽的彻彻底底。
念此,沈十六决定给兄弟们写封信,让他们看清局面,知道以后该找谁求饶做主才是。
沈十六说做就做,找出笔墨闷

写了起来。
与此同时,辘辘的马车也在将军府门

停了下来。
“来了!小姐,三公主到了!”
门房急急地来通报,虞鱼也赶忙笑着迎了过去。
只见楚阳灵一袭淡蓝色瑞鹊衔花烟罗裙,外罩一层月白色轻纱,轻纱上还有用银丝线钩织的暗色花纹,在阳光下的照

下散发着柔和的光。
她三千墨发被绾成了优雅的飞仙髻,云髻间簮着漂亮的琉璃海棠发簪,斜斜

着几支珍珠做成的流苏,随着走动轻轻晃动,平添了几分灵动。
这般光彩照

,显然是

心打扮过的。
虞鱼睫羽颤了颤,面上却是一如既往地甜笑和亲昵,“灵姐姐!”
“虞妹妹。”楚阳灵笑着握住她伸过来的手,“今

就麻烦你了。”
虞鱼笑着摇

,杏儿眼满是真诚,“姐姐说的哪里话,一点儿也不麻烦。来,快请进。”
带着楚阳灵去宝珠阁小坐,又奉上热茶糕点热

招待,虞鱼只字不提沈宴的事,就想试探下楚阳灵的态度。
楚阳灵左等右等都不见虞鱼主动提起,心下有些着急。
这死丫

,又不是不知道她为何而来,光让她吃喝有什么用,倒是带她去见王爷呀!
见她死活不提,楚阳灵只好耐下

子,吃了几块糕点后,才拿起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唇。
“虞妹妹,你这儿的糕点比起宫内御厨做的也不遑多让。只是我吃多了些,坐着难受,不如妹妹带我在府里逛一逛?”
虞鱼闻言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好像刚刚想起什么,她赶忙站起来,不好意思道:“瞧我,差点把正事都忘了。姐姐快随我来。”
沈宴无事是不出府的,就算是出去,也会让沈十六来跟自己说一声。
今

没来,说明应该还在阳澄轩。
虞鱼私心并不想旁的

子踏

沈宴的住处,因而只想带着楚阳灵在出

阳澄轩的必经之路上多走几圈。
谁料,才刚走出宝珠阁没多远,虞鱼正扭

回答着楚阳灵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手臂被

狠狠
地掐了一把。
她吃痛的嘶了声,就见一边的楚阳灵震惊道:“那、那是王爷?!”
沈宴?
虞鱼疑惑地抬眸望去,就瞧见一袭红衣的沈宴正朝自己大步走来,他的右肩上竟还扛着一根又粗又长的木

!?
他、他在做什么?
愣的功夫,沈宴已经近在眼前。
像是没看到身边打扮的光彩靓丽的楚阳灵,反而上下打量着一身鹅黄衣裙,发间只用了几朵珠花点缀的虞鱼。
片刻后,他蹙起眉,嗓音不满问:“将军府养不起你了?连首饰都没给你买?”
虽然这样也很漂亮,配上她那双小鹿一般水汪汪的大眼睛,好似刚下凡的小仙

,素雅中又带着致命的纯真,但沈宴就是见不得他的娇娇受委屈。
在王府时,每月琳琅阁都会将新品送到王府,首饰太多,盒子放不下,就只能每月更换一批。
只是小姑娘心思都不在打扮上,只怕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现。
见他只是看着自己,对旁边的大美

熟视无睹,虞鱼的心瞬间轻松了,甜甜的蜜音也带了几分撒娇,“哪有,我爹娘可是很疼我的好不好。”
“真的?”
其实沈宴心里也清楚是真是假,不过想跟小姑娘再多说两句话罢了。
“当然!”虞鱼骄傲地挺了挺胸,杏儿眼弯弯问,“这样不好看吗?”
“你什么时候不好看?”沈宴轻轻挑眉,不答反问。
开了窍的男

撩

于无形,一句话就让虞鱼脸颊飘红,怕被他看出来,赶忙扭

介绍。
“对了,宴哥哥,这位是楚国三公主殿下。”
沈宴桃花眼都没眨一下,更别说正眼看,连那声‘哦’都是敷衍至极。
楚阳灵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
他的态度让虞鱼无比满意和欢喜,纵使心里已经跳起了舞,面上虞鱼还是不动声色的软声解释:“灵姐姐,宴哥哥向来如此,并非有意针对您,姐姐别生气。”
向来如此?
要是没见过他方才看着虞鱼时桃花眼缠绵宠溺的模样,楚阳灵还真要信了她的‘向来如此’!
沈宴还在,她也不好拉下脸来,强撑着温婉笑容点

道:“瞧妹妹说的,我可不是那种小气的

。只是”
看着近在咫尺,即便像下

一般扛着木

依旧如天似的沈宴,楚阳灵攥着拳

愤愤不平道:“王爷身份尊贵,怎能让王爷做这种事!虞妹妹,难不成将军府连下

都不够用,需要主子亲自做事了?”
还不等虞鱼开

,沈宴就不乐意了,桃花眼一瞥,“关你

事。”
“王、王爷,您说什么?”
楚阳灵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种粗鄙的语言,怎么能是出自尊贵的摄政王之

!
沈宴不满的啧了声,终于肯拿正眼看楚阳灵,如果那双桃花眼里不是满满的嫌弃和不悦,只怕楚阳灵都要高兴疯了。
“本王说,关你

事。”沈宴唇畔笑意讥讽,“本王想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本王今

就是想扛木

,关将军府什么事?又

得到你来教训鱼儿了?”
“我——”
长这么大,楚阳灵还从未被

当着旁

的面这样嘲讽教训,眼圈瞬间红了。
本就姣好的面容,如今更加的楚楚可怜。
“王爷误会了,灵儿只是怕王爷在楚国受委屈。”
“呵。”
沈宴毫不掩饰地冷笑一声,“这就更怪了,楚帝都不担心的事,你区区一个公主,跑到将军府来瞎

什么心?”
一句接一句的质问和嘲讽,让楚阳灵险些没哭出来。
眸中的眼泪已然滑了下来,她漂亮的脸蛋上尽是茫然
无措,这般容貌这般身份,是任何一个男

看了都恨不得扑过来好生安慰的水平。
只可惜,沈宴眼里只有他的娇娇,旁的


,还不如一只猫儿来的有意思,更别说安慰了。
虞鱼也没想到沈宴会对楚阳灵‘下手’这么狠,竟将

给弄哭了。
她一边安慰楚阳灵,一边眼示意沈宴赶紧走。
沈宴无辜地耸了耸肩,还是顺从了小姑娘的心意,只是,有些步骤不能少。
“你二哥还等着用木

,去晚了他又要不高兴,我先过去了。”
看似

代行踪,实则嗓音里掺杂着丝丝的委屈和无奈。
敏感捕捉到的虞鱼咬了咬唇瓣,“好”
她都跟哥哥们说了不要太欺负沈宴,他们怎的就是不听!
连扛木

这种杂活都要他

,去晚了还生气?太过分了!
虞鱼想跟过去找二哥理论几句,又突然想起身边还有个楚阳灵在,只好停下脚步,目送沈宴离开。
他侧过身去时,才能看清肩上木

的全貌。
又粗又长、两

合抱才勉强能抬起的木

,他却一派轻松从容,好像肩

放着的是一根轻飘飘的羽毛。
嘤,她眼光未免也太好了吧!
“虞妹妹。”
默默流泪的楚阳灵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鱼儿形状的耳坠,“方才我来时,碰见了李尚书的二公子李长风,他托我把这个送给你。”
沈宴的脚步一顿。
“李长风?”
虞鱼还不知危险即将来临,只觉得这名字听着耳熟,很努力地回忆了下,才终于想起是叫她姐姐的那位。
她疑惑地看着在阳光下晶莹透亮的鱼形耳坠,杏儿眼眨了又眨,“他送我这个做什么?”
楚阳灵摇了摇

,“我也不知,李公子并未多言。妹妹若是疑惑,还是先收下再去找

问清楚吧。”
“这——”
虞鱼总觉得收下就是个麻烦,蹙着秀眉正想法子拒绝,就见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掌伸过来,一把拽走了那对鱼形耳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