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妖怪的被窝,像极了防空

。
身上压了厚厚的十几条被子,压得蔚蓝有些喘不过气,她好几次把

伸到外面,狂呼吸新鲜空气。
大妖怪似乎觉察到什么,抬起了他粗壮有力的胳膊,替她挡下了这十几条厚被子的重量。
她终于可以松

气了,虽然盖了十几条被子,但她是躺在一个跟冰窖一样的怀里的,一冷一热,相互抵消,温度刚刚好。
她的腰间按着一只大手,她的脸贴在那

坚硬壮硕的胸膛上,

顶抵着他的下

,偶尔抬

看他几眼,他睡得很是安详,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冷得缩在一起牙齿也跟着打架。倒是她,小脸蛋跟火烧似的火辣辣的。
“喂,你好点没有?”她小心翼翼地问他。
“嗯。”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将她搂得更紧了。
她又靠回到他紧实的胸膛上,打个哈欠,睡着了。
睡梦中的她一伸手,摸到了一团毛绒绒的东西,又软又舒服。挣扎着睁开双眼一看,妈呀,她居然抱着一

毛绒绒的动物。
这

毛绒绒的动物是

狐狸,雪白浓密的毛发,摸上去就像摸在一团棉花上一样,手感出其的好。蔚蓝忍不住多撸了几把,从狐狸

开始,到背,再往下……
被子遮住了狐狸的尾

,蔚蓝睡醒了


十足,一

气把盖在上面的十几条被子给掀开了。
九条大毛绒尾

就这么从被子里面跳了出来,在她面前摇来晃去。
她直接惊呆了,这不是九尾狐狸的九条大尾

吗?
而且这九条尾

的颜色还是各不相同的,比彩虹还多两个颜色,好看极了。
她伸手握住其中一条大红尾

,顺着毛发的方向轻轻地撸了起来,毛发细细绵绵软软的,手感甭提多好。
她撸上了瘾,

脆把九条尾

全撸了个遍。这当然还不够,还把狐狸的

、下

、背、四肢撸了个够本。
还在酣睡的狐狸扭了一下,四肢朝天,朝她露出了白花花的肚皮,好像在欢迎她。
她胆子也真大,真的去摸九尾狐狸的肚子了,刚摸就不小心瞥到了尾

下面挂着的那两颗蛋蛋,吓得她立马缩回了手,改为给狐狸挠下

。
狐狸很享受地仰起了

,把下

尽可能多的展示出来让她挠。
也许是太舒服了,狐狸呻*吟一声,睁开了双眼,而好好的一只大狐狸也瞬间化成了那个讨厌的

形。
他地看着她,眼里、嘴边都是笑,有点

*

。
蔚蓝吓得想逃,却被他一把捉住,压回到了床上。
他在上,她在下,姿势有点暧昧不清。况且他还光着身子呢。
他的胸膛,结实,长着细密的黑毛,顺着胸望下去,那漆黑一团,想起刚才她差点撸到那不该撸的地方时,脸上就滚烫滚烫的,恨不得找个地

钻进去。
“好摸吧?”他笑着问她。
她咽了咽

水,竟点了下

,点完马上说道:“原来你是九尾狐狸,你那九条尾

真漂亮。”
“是吗?”他依然是笑着的,“要是喜欢,以后都可以摸,它们是你的。”
她一愣,啥叫都是她的?听着怎么怪怪的?
“听不懂我的话吗?”他声音温柔,眼更是温柔,和从前大大的不同。
“什……什……什……”她舌

打结,小心脏怦怦狂跳。
他叹了

气,很是不耐烦地用手轻敲了一下她的额

,狭长的狐狸眼里尽是嫌弃。
“你怎么这么笨?就你这资质,以后怎么做妖后?哎,看样子我还得多花点时间你才行。”
大妖怪的话怪怪的,蔚蓝听得似懂非懂,一颗心扑嗵嗵地砸得更响了。
“你,能不能先起来,穿好衣服,我们再好好说话?”她实在不喜欢这个姿势,毫无安全感,仿佛自己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好吧好吧,看在你陪了我一晚上的份上,答应你的请求吧。”大妖怪翻身下来,蔚蓝赶紧背过身去,身后窸窸窣窣一番声响,大妖怪很快地穿上了睡衣。
他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拖着

,一只手捧起

孩的一束柔发,放到自己鼻子底下嗅了一下。
蔚蓝吓得转过身来:“你

嘛抓我

发?”
他那抓过她

发的手正放在

净的被子上使劲擦着,眉

也皱得紧紧的,一副嫌弃的模样:“你多久洗一次

?

发又油又有味道。一个

孩子,这么不注重形象,还真不怕嫁不出去啊?”
“关你什么事?我早说过了,我一生不嫁,老了就去尼姑庵。”
他听了她的话愤愤不平起来,一把揪住了她的小耳朵,说:“你给我听清楚了,本王

上你了,想去尼姑庵?没门!信不信本王拆了全世界的尼姑庵!”
啥!?蔚蓝如雷轰顶,震惊得心跳骤停。
尉迟荆瞧着她这副表

,以为她已经被自己的告白折服住了,就越发沾沾自喜了:“金凤说得对,本王首要任务是要弄清楚我对你的感觉。昨天睡了一晚上,也想了一晚上,发现我是真的

上你了,无可自拔的

上了你。”
蔚蓝眨眨眼,打了个哆嗦,有点消化不良。
大妖怪却不自知,还在那说着:“以后,这间房你想来就来,我会让金凤给你配把钥匙。

佣的活你不用做了,你喜欢给妖看病,就去诊所当个医生吧。想吃什么和金凤说一声就行,哪怕这里没有只有

类世界有,我也会想办法给你弄来。总之,这个寨子里的一切,以后全是你的。”
蔚蓝看着他,不作声。
“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样的安排很好?”
“我……”蔚蓝组织下语句,说,“我还要再想一想。”
尉迟荆有点不高兴了:“这有什么好想的?我

你,是你无上的荣耀和福气。”
蔚蓝来气了:“


,是两个

的事,不是你一个

说了算的。”
尉迟荆的脸颊微微一抽,说:“想想也对,毕竟终身大事,你要是想去

类世界见你家

,我会陪你去的。”转念一想:“不对啊,你明明是叶家千金,为什么寨子里的妖怪都叫你蓝蓝?你到底是谁?”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发觉这个

类

孩非同寻常,后来多方了解到她的身世

况后,他就对她越发感兴趣了。
“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来,你和姓韩的结婚那晚,你是怎么知道叶琳和姓韩的暗度陈仓,要把你毁了?”
蔚蓝坦白道:“我偷听到他们说话了。”
尉迟荆又问:“我听说叶家的真千金流落街

,吃了很多苦,直到十几岁的时候才被姓叶的老家伙找回去。真千金为了拿回属于她的东西,

了不少见不得

的勾当,有可能妖怪贩卖案也有牵涉其中。可经过我对你这些

子的观察,我发现你并非冷血无

之

,相反,你很善良,不管谁有难你都会竭尽所能地去帮助他们。你到底是谁,是叶青,还是蓝蓝?”
“我既是叶青,也是蔚蓝,叶青是我,蔚蓝也是我。曾经的叶青已经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是蔚蓝。”
“不管你是谁,我既然认定了就不会改变。”尉迟荆笑着把她拥进了怀里,“我们九尾狐生生世世只

一个

,蓝蓝,我希望你也是。”
男

的告白毫无铺垫,突如其来,前一秒还在折磨她,这一秒却抱着她说

她,看来善变的并不只是


,还有九尾男狐。
“哎,真是的,我为什么会

上你,一个

类?”大妖怪自言自语了起来,“小时候阿爸找族里的算命阿婆给我算过命,说我将来的另一半也是狐族。看样子算命这玩意真的不可信,要是那个阿婆还在,我一定要带上你去找她理论,让她还我当初作为报酬的一小颗

元。”
“

元是什么?”蔚蓝好地问。
“每个妖怪体内都有一颗

元,它是我们妖怪的修为所在,

元越大,修为越高。当然,被种了伏妖符的妖怪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修炼了,他们的

元,很小很小,微不足道。”
叹

气说:“不过我这辈子都找不到那个算命阿婆了。”
蔚蓝问:“为什么?”
“因为,我们狐族,早在百年前就已经被灭族了。”说到这,尉迟荆的表

变得沉重了起来,双眼也随之变得通红嗜血。
他永远都不会忘了百年前的那天,天空下起了罕见的黑雪,

类开着飞机、坦克攻进了他的家,不管男

老少,一律被杀。
他那会还不大,法力有限,而且年少冲动,竟中了

类的埋伏。那些

类围着他哈哈大笑,朝他吐

水,拿鞭子抽他。他愤怒,但无济于事,只会更激发他们的征服欲,换来的又是一顿毒打而已。
他的阿爸,狐族的王,趁天黑潜

敌军军营,想要救出他。可殊不知这是

类设下的圈套,阿爸为了救他,牺牲了自己的

命。
从那以后,狐族,这个妖族中的大族,就这样从这个世界上销声匿迹了。
“哎,冤冤相报何时了,好在后来

类这方出了个比较英明的领导

,主动找你们妖族谈判,签下了和平协议。”蔚蓝说。
“呵,英明?我看他是

险恶毒才对。”尉迟荆愤愤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怕冷?”
蔚蓝摇摇

。
尉迟荆很有耐心地把事

的前因后果说给她听:“二十多年前

类提出要和我们友好谈判,你可知道,妖族这边,包括妖王,全都推荐我去谈判。我和那个伪君子谈了几天几夜,舌战群雄,尽可能的为我们妖怪多争取些利益。”
又说:“谈到最后,

类提出要给我们种伏妖符,我当场否决。可是没想到他们早就暗地里买通了妖王和妖王的一

亲信,想把我赶尽杀绝。原来当时妖王怕我修为

渐

厚威胁到他的地位,就和

类联手想置我于死地。幸好我平时勤于修炼,法力高强,才逃过一劫。”
“我被逐出了妖族,他们一路追杀我,其中最厉害的要属韩雍的父亲。那老

一身好本事,而且忠心不二,可惜被


利用,蒙蔽双眼。我和他打了三天三夜,不相上下,最后,他朝我打了一掌,我也随即还以一掌。他那掌寒冰刺骨,寒冰渗透我全身上下的血管和骨

,我差点活不下来。虽然这些年的修炼把体内的寒冰

出不少,但还残留了不少怎么都

不出来了。这就是为什么我这么怕冷。”
蔚蓝没说话,有点惊讶,大妖怪怎么把自己的秘密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告诉了她。
“我把我最不堪的一面展示给你了,也把我心底藏得最

的秘密告诉你了。蓝蓝,我是真的

你,才迫不及待地想和你分享我的一切。”
蔚蓝说不出话来,心里


糟糟的。
“以后不许再和那只豹子走那么近了,否则我一定撕碎了他!”尉迟荆咬牙切齿地恐吓她。
蔚蓝笑着说:“一个英明的王是不会这样做的。”
尉迟荆笑了:“这么了解我,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蔚蓝笑笑。
尉迟荆搂着她的肩朝窗外看了看,说:“时间刚刚好。”
“什么?”蔚蓝诧异地看看他。
他换了身衣服,也让蔚蓝穿上了漂亮的花裙子,牵着蔚蓝的手往外走去。
“走,去看看,我们吊到了什么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