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熊准时地来接蔚蓝的班,蔚蓝向他

代了一些事

,白熊很不耐烦地说知道了,然后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忙起来了。
那件事,对白熊的打击太大,他一向自诩医学泰斗,在寨子里的威望也挺高,谁知道却在

沟里翻了船,从此声誉如春花流水般不复存在,这个打击,不是他这种要面子的

能挺得过去的。
蔚蓝也试过很多办法可都无济于事,白熊是钻了牛角尖了,任谁的话都听不进。
“白医生,那我走了啊。开水间里烧着水呢,你看着点啊。”蔚蓝朝白熊宽厚的后背喊道。
白熊只轻轻嗯了一声,

都没回。
可蔚蓝已经很开心了,至少他肯回应自己了,这些

子的努力不是白费的。
她笑着背起了背包,这时外面正在下着毛毛细雨,她打开她的大黑伞,一

扎进了雨帘中。
半道上遇到了撑着大红伞的柒苒,俩

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柒苒无论什么时候什么环境,都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只不过今天她的脸有点苍白,不知是

擦多了还是身体不太好。
蔚蓝礼貌

地和她打个招呼,面带微笑。
柒苒却只冷哼一声,斜了蔚蓝一眼,就打着伞从蔚蓝身边走过了。
蔚蓝在她走过后


地呼了一

气,波斯猫身上的香水香得快让她窒息了。
好地回

,只见柒苒走上诊所前的台阶,在大门前收了大红伞,在地上甩了甩雨水,再把雨伞小心翼翼地搁在墙角,然后门都没敲就直接进去了……
她去诊所

嘛?病了?
据蔚蓝所知,柒苒作为波斯猫族的纯种后代,体格强过任何其他妖怪,照理说是不轻易生病的。
可自从柒苒被发现

更半夜出现在那

废井后,她的身体就大不如从前了,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闭关休息,再也没去找蔚蓝的麻烦。
蔚蓝去食堂打了饭菜,回家和小帆一起分享。她知道小帆

吃蔬菜沙拉,就特地多打了两份。
“小帆帆,吃饭喽!”
小帆自打那次在牢房昏迷就没再出去

过活,每天对着贴满小纸条的墙壁,看上一遍又一遍,努力回想着从前的事和

。
听到声响,小帆回过

来,门

这个拎着大包小包、

发都湿了的

孩叫蔚蓝,可除了名字,其他的她一概想不起来了。她只知道这个

孩和自己是室友,她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今天有你最

的蔬菜沙拉哦!”蔚蓝把饭菜放在桌子上,然后进去厨房洗了两个碗和两双筷子。
小帆把塑料袋里的饭菜拿出来,当她看到这一盒接着一盒的蔬菜沙拉时,她不由皱眉:“我不喜欢吃蔬菜。”
“啊?”蔚蓝愣了愣,赶紧把唯一一盒

给她,“那你吃

吧。”
“嗯。”小帆终于满意了,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一会会就把整盒

都吃了,一块都没给蔚蓝留。
蔚蓝并不介意,反而大松一

气。
她开始苦


地吃起了

,好在还打了两个茶叶蛋,她捡了一个出来,剥掉外面的蛋壳,把整个圆滚滚的

蛋取了出来。
可就在这时,小帆却突然啊地大叫了一声,恐惧地盯着蔚蓝手里的蛋。
自言自语:“他们挖了他们,他们挖了他们……”
蔚蓝赶紧丢掉手里的

蛋,握住小帆冰冷颤抖的手,安抚她冷静下来。
慢慢的,小帆冷静了下来,一

扑进了蔚蓝怀里。
蔚蓝轻抚着她的

发,说:“别怕。小帆,你刚才说什么他们挖了他们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小帆摇摇

:“我不知道,我脑子里很

,我不知道……”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吃了饭好好睡一觉。”蔚蓝把小帆哄睡着后才出门,临走前她把猫

鹰晴飞唤来了,晴飞忠诚踏实靠谱,不像那只油嘴滑舌的鹦鹉,说是照顾小帆,其实不知道跑去哪玩了。

代好一切,她迅速扒了几

饭,跑去找尉迟荆了。小帆刚才的话或许是个重要的线索,她得找他好好研究研究。
守着房门的金凤本来靠着墙打盹,细微的脚步声

耳,他就立刻惊醒,看到来

时,满脸笑容地说:“蓝蓝,这个时候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们大

。”蔚蓝说。
金凤挡着房门,笑嘻嘻地说:“现在?”
“怎么?现在你们大

没空吗?”
蔚蓝想往房里冲,可金凤执意将她拦在外面不让进去,金凤笑道:“我们大

现在恐怕不大方便,你过个一个小时再来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他每天这个时候都吃好饭了。”越是不让进,蔚蓝就越好。
“啊……”房里突然传出一声销魂的


声。
这


的声音,再熟悉不过。
金凤捂了捂眼,尴尬地说:“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
蔚蓝的脸已经铁青,但此时若仓皇离去就太糗了。所以她

脆在门

席地而坐,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笑嘻嘻地对金凤说:“我很有耐心的,不着急,你叫你们大

和里面那个


慢慢来,我等得起的。”
金凤眨眨眼睛:“……”这


怎么不生气呢?不符合常理啊。
蔚蓝压着怒气等了一会,房里的动静是越发的大了,传到她耳朵里让她心烦意

,坐立不安,终于再也按捺不住起身离开。
刚下了一层楼,身后就有脚步声跟上来。


的高跟声把木制的台阶砸得铿锵有力。
蔚蓝不用回

也知道身后的是谁。
俩

又都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
“听说你在外面等了好一会,是不是?”柒苒站在高一层的台阶上,抱起胳膊,俯视着底下的蔚蓝。
“是又怎么样?”蔚蓝反问。
柒苒扭了一下脖子,笑道:“哎,大

每次都这样,时间又长,力道又大,搞得

家腰酸背痛,床都起不来呢。”
蔚蓝不说话,面无表

,心里已经开始起波澜了。
柒苒继续说:“你知道我和阿荆是多少年的感

吗?这么多年我们的关系和夫妻没什么两样,你以为你来了就能改变我们的关系吗?你以为他对你多看两眼就

上你了?男

啊,哪个不是朝三暮四,三心二意的,等他的新鲜劲过了,你也就没什么价值了。”
蔚蓝说:“呵,我的价值是什么我心里很清楚,不用你

心。”
“我不是

心,我是担心。你一个区区

类,孤身一

住在妖怪收容所,没有亲

家族的帮扶,你是不可能好好地活下去的。所以我劝你还是尽早离开这里,去你该去的地方,嫁你该嫁的

,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蔚蓝转过身来了,看着盛气凌

的柒苒,说:“他跟我说,他要建造一个


都有饭吃,没有欺凌、没有高低贵贱、公平公正的国度,这里就是他理想的一个缩影,所以我相信只要我好好工作,好好和妖怪们相处,我是一定能在这里好好地活下去的。”
柒苒说不过了就气急败坏:“伶牙俐齿!”双手登时变成了铁钩般的猫爪子。
“住手!”尉迟荆匆匆赶来劝架,他斜了一眼柒苒,柒苒心虚地把自己的猫爪子藏到了身后。
他飞下楼,来到蔚蓝跟前,着急地说:“金凤跟我说你等了我很久,对不起,我……”
蔚蓝笑着说:“大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本来我也没什么事,却不想打扰大

的好事了,是我该死才对。”
尉迟荆身上还穿着睡衣,腰上的带子胡

地系着,看到这些,再想起刚才


的叫声,蔚蓝的心态彻底炸裂。
“蓝蓝,你别误会了,我和柒苒没做那种事,从来都没有,我们只是在……”
不等他解释,蔚蓝就忍不住打断说:“大

,我想我现在可以回答你的那个问题了。”
尉迟荆一惊,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我

妖殊途,真的不适合在一起。你是妖王,而我只是个普通

。从今往后,我没事不会来找大

,也请大

没事别来找我,也别让你的手下喊我什么什么妖后了。”蔚蓝看了一眼尉迟荆身后的金凤,吓得金凤立马变成呆

鹦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说完她就走了,尉迟荆也拦不住她。
尉迟荆一直目送她的背影离开自己的视线,心里是又心疼又懊恼又气愤。
他回

狠狠瞪了一眼柒苒,然后一个飞身,只眨眼的工夫就已来到柒苒面前,锋利的狐狸爪子掐住了柒苒纤细的脖子。
“谁叫你跟她说那种话的?”他咬牙切齿,气疯了,身后的九条狐狸尾

露了出来。
柒苒站着一动不动任他掐着,冷笑:“你真的

上她了?她不过是个

类啊!”
“

类又怎样!我

她就行!”
“呵呵!”柒苒笑了,“

?

类的寿命区区几十年,他们的寿命,对于我们来说,不过是打个盹的时间。而且最后的十几二十年不是在病痛中度过就是在衰老中度过,你真的忍受得了她的衰老和青春不再?”
尉迟荆没说话。
“你看你自己都犹豫了,早知道没有结果又何必开始呢?阿荆,忘了她吧,我们过回原来的

子。”
“不可能了。”尉迟荆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窒息的感觉疯涌而来,柒苒看着尉迟荆血红的双眼,说:“你想杀我族

那样杀了我吗?”
听到这话,尉迟荆一愣,瞳孔里的血红立刻褪去,手也松了不少。
柒苒流着眼泪说道:“那晚,我想他们想得不行,就去那

废井看他们了。当年,你把他们杀死扔进废井,从此便封了那

井。我真的很想挖开它,把他们的尸骨挖出来好好安葬,免得他们成为孤魂野鬼投不了胎。”
尉迟荆彻底放开了柒苒,重重地叹了

气,许久才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墙后面的蔚蓝一字不差地听了去了。
是的,她没走,假装生气离开,却躲了起来听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