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死后成了顶流

    小孩睁着大大的眼睛。

    这种时候，她本应该一个瞬移冲到赵郁星面前，吓他一大跳才对，但她停了下来，歪着。

    嘉宾们这才看清楚了小孩的样子，她没有实体，全身透明，只有瞳孔处有两点黑色，很大、很亮，就像是在冰雪世界里雕刻出来的水晶娃娃。

    小孩大大的眼睛占据了小半张脸，就像是一个洋娃娃。她盯着赵郁星，很快就陷进了赵郁星的眼睛里。

    这双眼睛好清澈、好温柔，就像山涧的流水，缓缓地流淌过的心扉，熨帖了世间的一切褶皱。

    她微微低，看见了他手上的helloktty。

    这是她最喜欢也是唯一的玩具，乌纱帽连哄带骗再加上给她喂了好几颗糖，她才勉强同意把helloktty借给了乌纱帽。

    他怎么知道这是她的玩具呢？

    她伸出水晶般的手，接过helloktty：“谢谢大哥哥。”

    那语气，似乎还有些害羞。

    她仔仔细细地将helloktty拍了拍，然后紧紧地将它揽在了怀里。

    她停止了尖笑，也停止了闪现，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将玩偶抱在怀里，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甚至显露出了一丝可。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但乌纱帽却气炸了！

    “小柔！你忘记你吃了我的糖吗？！我一罐子糖都被你吃完了！helloktty我一会就还给你，你就不能忍一下吗？！！！”

    他的本意是用娃娃来吓，可不是赵郁星现在这样用的！

    小柔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羽毛一样忽闪忽闪，用只有乌纱帽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可是，我喜欢大哥哥呀，我不舍得吓他。”

    乌纱帽气地直打转：“小柔，长得越帅的男越不可信，你还小，不要被他的皮相骗了！”

    “你说得对……”小柔，“他真的长得很帅。”

    乌纱帽怒吼道：“这小道士修的是蛊术吗？！”

    ……

    监视器那，导演顾丰看着画面里水晶娃娃一样的东西，眼睛都快要掉出来了。

    这又是什么？！

    好在他仍旧记得自己导演的职责，朝对讲机问道：“救援组呢？怎么还没到？”

    救援组是从消防楼梯上去的，虽然嘉宾们在四楼，但这会儿也应该到了啊。

    对讲机那边传来“滋滋滋”的电流声，大约过了半分中，那终于传来了声。

    “救援组在……救援组好像碰到了鬼打墙？！”

    鬼打墙？！

    顾丰一个无论者直接原地裂开！

    但他脑海中的职业属让他很快思考起来：他是不是该再派出一组救援组去救援这组救援组？！

    他职业生涯第一次遇到了俄罗斯套娃难题！

    ————

    直播画面的另一，观众们倒是看得正hgh。

    “卧槽！helloktty居然还有控鬼的作用？！”

    “我来分析一下，也就是说必须在前面的房间里拿下helloktty并带到这个房间里来，才能够通过这个房间？！”

    “这个设计太变态了吧？！这还得有预测能力！”

    “我就说，赵郁星怎一直带helloktty，我还在想他一个猛男怎么会喜欢helloktty呢！”

    “宣布我从今天起helloktty才是猛男必备！了了！”

    “胆大、心细、可靠，赵郁星简直是玩鬼屋游戏的完美伙伴！”

    “不过，我还没弄清楚，这个水晶娃娃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

    此时，赵郁星摸了摸水晶娃娃的，说：“你是‘七魄’里的‘’。”

    “七魄”，喜、怒、哀、惧、、恶、欲。

    小孩点。

    他见到helloktty的时候，就闻到了玩偶身上“”的味道，那时他就已经知道这栋大楼里有一只“”魄。

    “”魄与其他魂魄不同。从来都不是坏东西，也没有可以抗拒，所以赵郁星的金光对她并没有用。

    但也因为，就有留念，留念一个或者留念一件物，就是这个“”魄的留念在helloktty身上。

    所以赵郁星拿出helloktty，小孩便无法抗拒。

    赵郁星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乖乖回答：“小柔。”

    “小柔。”他喃喃道：“谁会舍得把你丢掉呢？”

    一个没有“”的将是多么恐怖。

    说完，他起身去牵小孩的手。小孩乖乖地伸出小手，放进了他的大手里。

    小孩并没有实体，但赵郁星却能牢牢牵住她。

    小孩终于再一次感受到了的体温。

    好暖和。

    赵郁星触到小孩手的那一瞬，汹涌的绪和记忆飞快穿过。

    他缓缓闭上眼睛，似乎在仔细感受，过了一秒钟，他的眼睛重新睁开：“我知道了。”

    几位嘉宾刚从恐惧当中缓过来，整个还在云里雾里。

    梁玲玲：“你知道了……什么？”

    赵郁星黑亮的眸子在发光：“我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梁玲玲更懵了：“这里是创科大厦烂尾楼啊。”

    赵郁星没有再说话，而是牵着小柔的手往前走去。

    这个房间留给走的地方只有狭窄的一条通道，两边全是床——高低铺，一共有十几张床。

    丁岚跟在他身后，问：“这里怎么会有床？谁会在烂尾楼里住呢，难道是流汉？”

    她凑近其中一张床看了看，床单上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她立马跳开，尽可能地离这些床远一点。

    陆阳也凑近一张床看了看，他那张床的床单上也有血迹，不仅如此，枕上还有细长的发，这似乎曾经是一张的床。

    继续往前走，左边是一个卫生间，卫生间很简陋，只有一个淋浴和一个蹲便器。

    右边是一扇门，赵郁星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门。

    这间房间比刚刚那一间要大得多，但却只有一张床，一张一米二的儿童床，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电视机和一把小刀，左前方同样有一个电视。

    赵郁星牵着小柔走到床边，问：“你住这里？”

    小柔用清脆的童声回道：“对呀。”

    赵郁星的瞳孔微微收缩，似乎很不高兴。

    他猛地回，差点与跟在他身后的丁岚撞上。

    丁岚往后退了一步，问：“怎么了？”

    赵郁星：“重新看一遍。”

    丁岚：“？？？”

    赵郁星牵着小柔，大步往前走。他穿过放着童床的房间，又穿过满是高低床的房间。

    还呆着高低床房间，没敢往前走的竹悦问：“再往回走是那间医院哎，你真的要去吗？”

    在她心中，最让她害怕的就是那间医院了。

    “嗯。”赵郁星丝毫没有犹豫，越过她，朝医院那间房间走去。

    他径直走到病床边，拿起那根半只手臂长的针管，说：“这是取卵针。”

    他的眼前仿佛看到有躺在病床上，穿着白大褂的拿出针管，毫不犹豫地伸进的体内。

    接着，他看到穿白大褂的转身走向桌子。

    赵郁星紧跟着转身看向了桌子，说：“这里是让子和卵子融合，形成受卵的地方。”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丁岚都听呆了。她听说过取卵、工授这些事，但她怎么也无法想象这样的事会发生在一栋烂尾楼里！

    不等她消化这一切，赵郁星紧接着转身，重新回到满是高低床的房间。

    “受卵被放进了的肚子里，她们并不是孩子的母亲，却成为了孕。”

    他仿佛能看到这一个个生活在这个拥挤的小空间里，条件简陋，肚子一天天的隆起。

    丁岚思考了一下这个逻辑关系，说：“代……代孕？”

    “对。”赵郁星说，“这里不是医院……而是一间代孕公司。”

    嘉宾们跟本跟不上他的思路。

    梁玲玲：“代孕公司？？？”

    陆阳：“什么？”

    竹悦：“你不要吓我！”

    周言还在浑浑噩噩中，没理解赵郁星说的话。

    赵郁星继续往前，走到放着儿童床的房间，他半蹲下来，问小柔：“你是门卫？”

    小柔抱紧了helloktty，她低着，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瓮声瓮气地说：“嗯。”

    谁都没有想到，代孕公司会让一个小孩子来做门卫。但赵郁星眼前却闪过了小柔看管这些时的狠厉。

    公司里的大给她留了电棍、辣椒水和麻醉药，但她很少用，她喜欢用小刀，削橡皮的小刀。

    她将不听话的单独拉了出来，然后用小刀，像削橡皮一样削开了的皮肤。

    在反复的练习之下，她的刀工变得很好，皮削得很薄很薄，近乎透明，能让痛不欲生，又不让留下重伤。

    单纯的折磨。

    小柔：“我不是好孩子，我用小刀削她们的皮。”

    赵郁星：“管理公司的那些大每隔一周会来一次这里，每次来你都会给他们泡水，但其实你在水里放了河豚毒素？”

    小柔：“那些大、那些喝的水里都有河豚毒素，只有我知道哪些水是净的。”

    赵郁星：“他们最后一次来这里时，你加大了剂量，所有都死在了这里。”

    小柔低下了。

    “不，不是所有。”赵郁星又说：“还有两个，你放跑了一个孕，留下了‘’。”

    赵郁星抬，看向面前的这扇门。

    一个小孩站在这扇门前，门被拉开了，门外是一个疯狂奔跑的，门内是几十具尸体。

    小孩捂着，似乎是痛，接着就看到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分裂了出来，慢慢地、慢慢地，一个同她一模一样的水晶娃娃分裂了出来，与她并肩。

    接着，小孩朝门外走了出去。

    只留下一个水晶娃娃和掉落在地上的helloktty。

    水晶娃娃捡起helloktty，抱在怀里，她紧紧盯着小孩的背影，希望她能想起“”丢了，希望她能回，把她一起带走。

    但，小孩始终没有回。

    ————

    网络直播的一，一个初中生正津津有味地看着节目。

    突然，他的上挨了一个栗。他转看见了父亲。

    父亲：“这么晚还在玩电脑？”

    儿子吐了吐舌，正准备关电脑。

    父亲抬一瞥，看了眼屏幕。接着，他陡然提高了音量：“先别关！”

    他紧盯着屏幕，比孩子还要迷地看了起来。

    过了大约十分钟，他才缓过来。他走去阳台，拉上推拉门，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通讯录中的一个号码。

    “老孙，孙柔现在哪？”

    “在家，已经睡觉了，怎么了？”

    “带上她，马上来局里。”

    “出什么事了，大半夜的？”

    “两年前代孕公司屠杀案有新发现。”

    “那个案子不都结案了吗？况且这种凶杀案不归我们特殊况管理局管吧？”

    “现在归我们管，来局里说，立刻。”

    老孙很快意识到了事的严重，挂完电话就去房间将儿孙柔喊了起来。

    另一边，挂完电话，那位父亲重新敲响了儿子的电话，问：“你刚刚看的是什么？”

    儿子：“一个综艺节目，叫《惊魂大厦》。”

    父亲：“我去趟局里，临时加班，你在家乖一点。”

    说完，他匆匆下楼，赶往了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