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穿成剑圣的废柴女儿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1节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他话未说完,摊主拿下点了点摊子上一册极厚的书,封面是《风华谱》。沈柠拿起来翻了翻,几页就翻到了她爹的记录。

    这里面描述极其夸张,似乎是沈缨丝写的,不仅将沈缨的相貌、身手吹得天上有地上无,连青睚剑这么质朴无华的剑都吹出去足足十页,详细编造了一出封印睚眦、以血铸剑的玄幻故事。笔者大篇幅都着墨于沈缨的脸,真正有用的信息反而没多少。

    沈柠看不下去,几乎怀疑这是《斩青睚》的劣质同本,烦躁道:“你这是消息还是话本啊,还青杏坛一战后沈缨白飞升,太假了。”

    摊主不屑冷笑:“这可是满江湖手一本、最畅销的物图鉴。你倒说说除了白飞升那段,哪里作假?”

    沈柠也冷笑,在沈缨亲闺面前都敢睁着眼睛说瞎话?她翻到青睚剑身世那一节,指给他看,摊主还嘴硬:“青睚剑长五尺,宽六指,比寻常剑更重,天下皆知,岂会有误?”

    “尺寸是无误,可这上面写剑穗上的玉浸了睚眦的兽血,用易水诀时会明灭发光。剑圣冷淡,从不耐烦花哨的身外之物,青睚剑根本就没有什么剑穗,你还敢说不是写?!”

    摊主定定看了沈柠一会儿,脸上活泛多了。“没想到竟遇上明眼。我当然知道青睚剑光秃秃的,但这么写怎么能突出剑圣大的俊逸潇洒,卖不出去的。罢了,那都是糊弄江湖莽汉子的俗物,你说吧,要打听什么?”

    这摊主确实有点东西,沈柠问他:“我想知道近十年间长相俊美、武功高强的公子都有哪几位。”

    “明白了,”摊主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从身后竹箱子中翻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今我就把压箱底的宝贝给你们瞧瞧。”

    沈柠接过,封面上有三个小字《君子卷》。卷首写着此书辑录了当今江湖上风华昭昭的君子,为方便各位小姐品鉴,还在书末附上各位君子们的小像,贴心至极。

    沈柠一脸黑线,隐约悟到这大概是一本专为出的武林版男团图鉴,就要和摊主理论,被宴辞拦住,“先看看再说。”

    第17章 君子卷

    两一块儿翻阅这本八卦杂志,一页果不其然又是沈缨,这回好歹靠谱多了,不仅青睚剑画对了,还添了与帝鸿谷主二十年前甚笃、青杏坛一战恐是因结怨等非常接近事实的猜测,连他娶的妻子其貌不扬、两育有一子一都写得一清二楚。

    物小注是一长串某某年某月于某某地杀击败力挫某某,足足写满三页。其中杀字记录最多,击败和力挫后面跟着的都是名能吓死的老不死们。

    这一长串下来,隔着纸面都能感到冰冷文字之下生死看淡不服就的牛、劲儿。易水诀出必见血,除非越级挑战,否则都是当场斩杀,与沈柠印象中《斩青睚》中的设倒是相符。

    最后还有一行总结,写的是某某年到某某年独步武林。沈柠一算,正是截止到她爹隐居那年,并未写。可见这本花美男图册虽侧重于君子们的八卦,但确实比之前那大厚本《风华谱》可靠多了。

    可惜现在《斩青睚》都结局好多年了,看她爹的光辉战绩也没太多意义,因此只在沈缨这一篇粗略扫了几眼,就往后继续翻了。

    下一位男写的是荒海尊主顾知寒。

    这位尊主两年来以雷霆手段横扫荒海,行事无法无天,似乎连作者都怂了些,只规规矩矩挑着记录了世皆知且顾尊主不屑计较的常识。

    比如他与为祸武林的大灾星柳燕行曾是过命的兄弟,共同建立竹枝堂、共同招揽弟子、共同执掌正道十年;

    比如他同柳燕行一样师承来历不明、武功路数不详,张扬华丽,连自创的芳华指和照影身法名字都起的花里胡哨。偏偏其武功太高,出道以来从没敢指手画脚、探听来路;

    比如他是天下闻名的风流客酒中仙,与相貌一样令销魂。偏漂亮的姑娘,更偏天真的姑娘,对又漂亮又天真的姑娘脾气最好。世上就没有他得不到的,无论是眼高于顶的花魁,还是冷若冰山的牌,都盼着同他春风一度。尽管所有都知道顾尊主多薄幸,从无真心。

    又比如他自从柳燕行众叛亲离被围杀而死,保持了一贯薄寡义的设,毫不留恋经营十年的竹枝堂,转就投了荒海。他一改纨绔作风,励图治两年,直到前几个月夷平了十三门中最后一门,又故态重萌,宿在花柳美之中,饮酒寻欢。

    他的物小注和沈缨画风截然不同,一眼望去满目都是某年某月于某某地与某某畅饮同游玩乐诀别,也足足写了三页。

    不同的是某某的后面,都被作者暗暗注释是哪儿哪儿名声极大的美或名,只间或夹杂着几条正经的战绩,可对方都不怎么出名。唯有最后几条风格大变,全是某年某月率众夷平围攻某某门派这样的字眼,应该是主邪道后大杀特杀那两年的所做所为。

    前面糜烂得让窒息,几乎没眼看那一长串儿史;后面却无愧他邪道尊主之名,字里行间都是腥风血雨。

    沈柠隐隐明白了为何那仅凭顾知寒的名,就能将鹧鸪天众吓走。这位顾大尊主看来是个翻脸无的狠啊。

    最后的总结仿照沈缨篇一样,写着两年前的某月至今独步武林。

    沈柠明白过来,这个总结的意思,就是指某段时间内谁的武功天下第一。她问摊主:“荒海尊主才独步武林了两年?不是都说他和柳燕行并掌武林?”

    “说是这么说,实际上还是有个高低的,柳燕行活着的时候肯定还是柳燕行更强呗。”摊主替她往后翻了一页。

    第三篇赫然就是柳燕行柳大魔。同样师承来历不明、武功路数不明,自十二年前和顾知寒相偕踏江湖就大放异彩,甚至更加浮夸,把顾知寒的风都盖过去了。

    《君子卷》记载柳燕行其超绝,与顾知寒等共六创立竹枝堂,一度成为江湖第一大门派、正道魁首。他本也是继沈缨之后公认的天下第一,成就比剑圣还夸张,直接统御了正道长达十年。

    这位大哥某种程度上也算一个,造的孽罄竹难书。

    他私下偷练南疆魔教心法,堕魔道,可家心态特别稳,扮演正道统领丝毫不慌,凭着牛、的个威望和绝世武功,愣是骗过了所有门派、暗中害无数,凡有不服者,他就假公济私灭满门。

    最高的是大哥还暗度陈仓用命练魔功,练得一骑绝尘。到他死前许多老牌宗师都接不住家十招,连帝鸿谷都无法直撄其锋,可谓凭一己之力压得整个武林喘不过气来,在他手底下战战兢兢。

    那几年称得上正道最黑暗的几年,最后此终于引发公愤,被各大门派和武林名宿设计联手围杀。当时出动了两位宗师并大批一流高手,就这样还打了一天一夜,才将其剑砍死在南疆的荒山野岭,尸首都找不全。

    她粗粗翻了全书,柳燕行的物小注是最长的,也是最复杂的。

    既有沈缨那样单纯的赫赫战绩,也有顾知寒率众灭门的“丰功伟绩”;既有一看就是魔行径的谋害xx门派、用活练功屡屡恶行,也有创立竹枝堂、不分资质授武学、公开xx秘籍种种善举。

    甚至他被斩杀于南疆的前一条,还是三观正确的率正道xx门、xx派共赴南疆剿灭魔教,斩杀魔教某某、某某的记录。

    最后的总结是:自沈缨退隐那一年到两年前独步武林,整整霸榜十年。

    厉害了。

    沈柠看得咋舌,这个武力值和搅动风云的作劲儿,若非两年前被海战术磨死了,现在世道都不安生呢。就凭家连八卦刊物的记录都如此争议,放现代妥妥的流量黑红和热搜体制。

    不过他们看的到底还是一本主攻八卦的美男图鉴。如果之前那本《风华谱》作者洗不脱沈缨丝的嫌疑,这本《君子卷》的作者大概就是柳燕行的。在他笔下,与疯魔行径反差巨大,柳燕行本长得不仅无害,还特别俊美,风度翩翩,浑身自带一仙气。他和顾知寒一样穷讲究,吃穿用度都细,是当年江湖中第一贵公子。

    沈柠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他惯用的兵器,只写了这在武学上天资纵横,不拘什么兵器在他手中都能使得出化,不由一阵失望。当初救她的两名小哥哥,一个看不出来,哄她的那个用的是一对儿极轻极薄的刀。

    摊主看出她色不虞,使出杀手锏:“小姐可以看看最后,有小像呢。”

    对了,还有小像。她哗啦啦把书翻到最后,先看了看沈缨,竟只有个背影,旁边画着阿罗背负青睚剑侍立在侧。摊主忙说:“剑圣大嘛,早已归隐,怎能随意描画呢。”

    沈柠勉强赞同这个说法,估计是近些年才出的书,画师没见过她爹的样子,做法也还算聪明。

    翻过面是顾知寒一幅坐像。这些物小像是此书卖点,大概花重金请了极高明的画师,态生动,并非沈柠之前以为的意识流笔触。

    画上男子斜倚坐在桃花枝下,落花凋零满地,男子却只顾饮酒。他脖颈仰起,竟还勾了喉结,衣襟散发丝披拂,手中酒壶向中倾倒,唇角隐约有酒蜿蜒而下。方写着顾知寒的名字,又在稍下一点题了“郎艳独绝”四个小字。

    落花、酒、散漫姿态,亏这小小一幅画硬是靠着巧妙角度,隐晦地将此风流之相展现彻底。

    连宴辞看了都会心一笑:“顾知寒绰号‘艳郎君’,江湖称‘郎艳独绝’,倒是没错。”

    沈柠也暗自点,看来他哥遇到对手了,顾尊主一个邪道,竟然不去、现成的霸总设,反而把个海王、得稳稳的,还、成了顶流。

    再翻过一页,沈柠愣住,揉了揉眼细细一分辨,顿时就有些结:“这……呃、原来柳燕行是个?”

    宴辞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只见画中长身玉立,衣袂飘飘,临水而立。脸是画得很美,但正是因为太美,好像整个儿就是按着仙画的——长发以一根簪子束在身后,手指也修长美丽,果然当得起前面作者大书特书的那一句“仙气飘渺”。

    问题是上方“柳燕行”的大名下面,四个小字却是“洛滨美”。所谓洛水之畔的美,如雷贯耳,不就是洛宓妃嘛?这么一看果然这画的根本就是洛。

    沈柠就迟疑了:“不是吗?洛……不是位仙么……”宴辞似乎呛得厉害,还在旁边咳得缓不过来。

    摊主笑嘻嘻地说:“柳公子确确实实是个男,前些年有见过,说他并不相。只不过浑身上下仙气飘渺的,最招姑娘家喜欢,都私下称他为‘宓公子’呢。”

    “这么苏……”沈柠惊呆,这得多俊,能让满江湖公然泥塑。

    摊主听不懂,但也不影响他谈大发:“临水仙君、洛滨美这两个雅号,说的也都是柳燕行。你想啊,要没有这么个淡泊优雅的伪装,怎么能骗得那些名门大派团团转呢。”

    沈柠点:“有道理。当个魔也不容易哈,为了搞事业,还得打扮作风都包装得娘气起来,牺牲挺大。”就像很多男团豆,为了营业都得画上男团妆,眼线眼影魅得媲美团,是很拼的。

    宴辞刚缓过气儿来,又听到这番话,呛得再次猛咳。沈柠都有点担心了,拍了拍他的背:“你没事吧?”

    “没事。”宴辞顺了顺气,“我听说有些上乘心法如果长期修炼,就会改修习者身上气质。可能柳、呃,柳魔的心法有些特殊,不一定就是他刻意装扮。”

    沈柠理解。之前她就觉得《君子卷》作者主观意向太强,一个落花、一个临水,一个‘艳郎君’、一个‘宓公子’,听着就是cp夹带私货,故意将柳燕行画得气些,再标上“花名”,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顾郎君是没敢惹,但柳公子都凉了两年了,怎么写怎么画,还不都是死无对证。

    第18章 柳燕行

    沈柠又问:“那这柳燕行不是盖棺定论的魔吗?怎么我看书里对他评价褒贬不一呢。给画得这样美,称号也是雅称而非什么倾世魔之类的,不是会误导别么。”

    “诶呀柳公子只是正道那些名门正派的公敌,在我们这里,他可是财爷呢。”摊主摆摆手,一脸无所谓。

    沈柠和宴辞面面相觑。

    “武林名宿和正道大侠们当然说他是魔喽,可有两拨儿直到现在仍对他念念不忘。”大概柳燕行此不愧是前顶级流量,这摊主搞外围娱乐的,此刻滔滔不绝,半点瞧不见方才快睡着的样子。

    “两位有所不知,柳魔得而诛之,也确实了不少恶心事儿。俊俏公子哥儿年年有,可俊成他那样儿的,近五十年里一只手数的过来呀。”

    他掰着手指给两数:“剑圣沈缨是一个,但他老家早归隐啦,脾气还特别大,又不是都有洛小山那条件,谁敢轻易肖想。”

    沈柠点:“没错。”

    摊主压下一根手指,继续数:“顾尊主也算一个。但尊主他名声太烂了,风流子,见一个一个、一个弃一个,除了花楼姑娘们不在乎,在好家的姑娘眼里,就不大对味儿。”

    沈柠再次点:“也对。”

    第二根手指也被压下:“当然近两年有位小沈公子风也挺强劲,有传言说小沈公子是剑圣家的大少爷,而且脾似乎有点儿虎,对姑娘家家的从不假辞色。”

    “你说的是沈楼?”沈柠诧异。

    “是他是他!”摊主一拍掌:“问雪宫的千金百般示好,被他当众拒绝下不来台,都成了江湖上的笑柄啦。哪有还嫌不够丢脸,敢再去招惹这位主儿呀~咱们私下里都在传,连问雪宫的大小姐都搞不定,少爷怕是个断袖吧!”

    “噗,什么?!”这回宴辞倒是不呛了,到沈柠被水呛。“你说什么?”

    摊主莫名其妙:“嗯……连问雪宫的大小姐都搞不定,少爷怕是个断袖?”

    沈柠咳得一张脸都涨红,反过来成了宴辞替她顺气。

    “不是,是再上一句。”

    “哪有嫌不够丢脸,敢去招惹这位爷?”

    宴辞轻轻拍打她后背,沈柠缓了过来,心中一阵悲哀,几乎怀疑自己听到的是和沈楼同名同姓的另一个。她还以为这两年她哥在中原遍历花丛,结果竟然不是个渣男,而是死亡直男?!连姑娘家的脸面都敢仍在地上踩了,出息了啊,能说不愧是沈楼么,从没让她失望过。

    不过转念一想,也很合理。毕竟这么些年对着她这张顶配的脸都下得去手,拒绝个把美而已,估计半点压力都没有。

    算是明白自己一腔期待终究错付,沈柠虚弱地说:“算他也折了吧,你继续。”

    摊主把代表沈楼的手指也收回,只留下一根独苗手指孤单竖着,做总结陈词:“所以说,柳魔的恶行都是在武林大事上,上从来没有不好的名声,在侠小姐们心中,始终还是那个第一贵公子。虽然有个未婚妻吧,可架不住家那气质实在没得说,多少年都出不来一个!所以明面上当然喊打,私下里卖的最好的,恰恰就是他的画像和话本啦。”

    “可他都死了……”

    “死了才更让们心疼呢,就这两年间出的货比他活着那些年足足翻上一番!”摊主拿“你还是不是个姑娘家”的鄙视眼瞪着沈柠。

    “明白!大众。”虐,绝版周边嘛,她当然懂。官方径是混世魔,架不住家颜值高,生生靠脸就圈了一批死忠,才不管哥哥的黑点,看脸就能一辈子那种。

    “那另一拨惦记他的呢?”

    “另一拨呢,就是竹枝堂弟子了。柳魔死后,竹枝堂败落,大量弟子纷纷脱离门派,散江湖。不过当年竹枝堂整整十年都是第一宗门,广收门徒,弟子可不在少数。那拨再加上现在竹枝堂的弟子,心中不一定就真的怨恨柳燕行。”

    “你是说,竹枝堂还在?”方才的话题太八卦,宴辞难免尴尬,一直没怎么话。现在终于回归正经,也加了谈论。

    “是。现任堂主正是闻筝侠!柳燕行当年骗过整个正道,竹枝堂本就参与极少,他自己十恶不赦,但闻侠与另三位却端方正直,尤其殷不负殷小侠还在剿灭魔一役中牺牲,他们的品行有目共睹。当初魔死后,顾知寒转投荒海,是闻侠出面担保绝不会再出如此败类,才将竹枝堂一力护了下来。”

    “那竹枝堂现今如何了?”宴辞追问。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