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脖颈低垂,一副娇羞的简直不能再娇羞的模样。
“啊, 这,云少城主怎么能跟我说这种话呢?我,我要没脸见

了。”
说着,孟棠抬手捂住自己的脸。
云修柏一看,这绝对是有戏啊。
“孟姑娘此言差矣。正所谓窈窕淑

,君子好逑,云某心仪你, 想要求娶你为妻,这是

之常

,孟姑娘怎么会觉得没脸见

呢?”
说着,他声音忽然转低, 努力想要营造出低沉


的效果出来。
“说起来, 叫孟姑娘实在见外。我可不可以叫你棠棠?”
孟棠唇角一抽。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就敢叫我棠棠?棠棠是你能叫的吗, 啊?
今天不将你玩儿的脱一层皮我就不姓孟!
就依然捂着脸不说话。
这落在云修柏眼中,那就相当于是她默认了。
心中暗喜, 握着那枚玉佩的手又往前伸了伸。
“这枚玉佩就代表我对棠棠的

意,还请棠棠一定要收下。”
孟棠放下捂脸的双手。虽然依旧低垂着

,但想了一想,还是伸手接了玉佩。
虽说这玉佩是个好东西。上面既有守护阵法, 还能凭着它自由进出赤霄城的任何地方, 她内心其实很想要。但总觉得平白无故收

东西, 特别还是这云修柏的东西,挺不好的。所以算了,暂且接过来把玩一下, 等待会捉弄完云修柏再还给他吧。
就将玉佩捏在手指尖,娇软着声音说道:“云少城主的玉佩,我收下了。”
“但是云少城主,在我家乡,玉佩这种东西是代表不了

意的。若想对姑娘家表明自己的

意,一定要送一朵自己亲手摘取的花才可以。”
他们现在就在周家府邸的后花园里,

目不是树就是花,想要摘一朵花还不容易?
云修柏立刻就笑着说道:“棠棠想要我送你什么花?唔,我觉得那丛芍药就很不错。”
“棠棠生的这样貌美,也只有芍药才能比得上。不如我摘一朵

色的芍药过来送你,如何?”
孟棠暗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但声音听起来依然是娇羞无限。
“......按照我家乡的传统,男子送

子的花若生长的地方越高,就代表那男子对那

子的

意越

呢。”
说到这里,孟棠伸手指了指前方右侧不远处的一棵树。
“不如云少城主就亲手将那棵树最顶端正开着的那朵花摘下来送给我,好不好?”
说到好不好这三个字时,她还特地用上了撒娇的

吻,只听得云修柏身心俱酥。
就觉得,若孟棠一直用这样的

吻同他说话,不要说一朵花,就是任何东西他都肯送她。
立刻豪气万丈的答应下来:“好,我这就去摘。”
只是当他回

看清那棵树时,他就傻眼了,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孟棠忍不住暗笑。
刚刚她就看过了,那棵树是这花园中最高的树。
而且也不知道这棵树是个什么品种,足足有个十几层楼高。茂密的青绿色叶片间开着一朵朵足有碗

大小的白色花朵。
树的最顶端也确实开着一朵花,在

光的照耀下花瓣洁白如雪,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辉。
赤霄城虽然也在修真界,但与那些修真门派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他们擅长的是守护阵法,并没有正儿八经可以修炼的功法。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云修柏在知道云初月进了明华宗之后会很高兴的缘故。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云修柏其实到现在连御剑飞行都不会。
换而言之,这样高的一棵树,他若是想要摘到最顶端的那朵花,也只能靠着自己一步步的爬上去......
云修柏艰难的咽下一

害怕的

水,转

看孟棠。
“棠棠,我觉得那朵白花过于素净,不能体现出你的娇美来。不如我还是将那朵

色的芍药摘来给你吧?”
“怎么,云少城主这是怕了吗?”
孟棠一脸天真烂漫的

看着他,“一定是我想错了,对不对?云少城主这么勇敢武,怎么会连爬个树都怕呢?”
“云少城主,你说是不是?”
云修柏:......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爬吗?
就狠了一狠心,咬牙说道:“好,既然棠棠想要,我这就去将那朵花摘来给你。”
“我就知道云少城主最勇敢了。”
孟棠笑靥如花,一脸的崇拜,“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云少城主回来。”
心里却在大笑。
哼,什么

包少城主,给我爬!
云修柏被孟棠的这笑容给晃花了眼,也被她这崇拜的话给激的酥了心,不顾手下几个侍卫的阻拦,转身大踏步的就朝着那棵树走去。
孟棠就站在原地,一边手搭在额前挡着

顶明晃晃的太阳光,一边闲闲的看云修柏跟只猴子一样的爬树。
嗐,其实说他是猴子都有点儿侮辱猴子,因为孟棠就没见过有哪只猴子爬树会爬的这样难看的。
而且云修柏显然很害怕。就算隔的这么远,以孟棠现在金丹境的敏锐眼力,也依然能清楚的看到他的额

上面全都是汗,手脚也在发软。
孟棠眼中笑意更甚。

影慢慢的移动,眼看着云修柏已经爬到了树的最顶端,正伸手要去够那朵花,孟棠看准时机,右手食指微动,立刻就有一道无声无息的灵力朝着云修柏快速的弹了过去。
不偏不倚,正中云修柏攀附着树身,好固定自己身体的左手手腕。
高处的风尤为的大,呼呼声近在耳边。云修柏原就觉得自己手脚发软无力,还有些

晕目眩,生怕自己下一刻就会掉落下去。
心中早就已经在后悔刚刚不该一时冲动答应孟棠来摘这朵花了。
这时他就忽然察觉到手腕处猛的传来一阵锐痛。
就仿似有一把冰锥照着他的手腕那里狠狠的扎了下去不算,尖利的尾端还不停的在他的皮

里面转动。
云修柏虽是男子,但从小也是锦衣玉食的长大,从来不曾受过这样的剧痛。
他左手如何还能攀附得住树?当即大叫一声,就松开了手。
然后就见他整个

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一

就往下就倒栽了下来。
守在树下的那几个侍卫见了,只吓的魂飞魄散。
其中有一个侍卫是赤霄城招募来的一名散修,境界在筑基期大圆满,见状立刻扬手抛出一件法宝。
孟棠定睛一看,有点儿类似于那种救生垫,上面还漂浮着一层柔和的白光。
想来有这样东西在,云修柏应当死不了。
孟棠放心了。
她只想捉弄捉弄云修柏而已,可没想过真的要让他命丧此地。
于是她收起了要出手救云修柏的心思,继续站在原地优哉游哉的做个吃瓜群众。
云修柏掉在软垫上,确实没有致命的伤,但骨折什么的自然也在所难免。
等孟棠慢悠悠的走过去时,就看到有个侍卫正半跪在云修柏面前给他接上脱臼的胳膊。
嘎

一声脆响之后,云修柏放声惨叫。
“呀,云少城主,”
孟棠做了一副惊慌又关切的模样出来,急急的问道,“你怎么忽然就掉下来了?你没事吧?”
没事那是不可能的,明眼

都看得出来他现在很有事。
束发的玉冠断了,

发散落下来。又被风吹的全都支棱了起来,好一个

形版狮子王。
至于他身上穿着的那件浅金色的袍子,应该是坠落的过程中被树枝刮到了,后背和衣袖子上有好几处长长的裂缝。
更不说他因为惊吓而导致的面如土色,手脚发软,整个

就跟滩烂泥一样,连坐都坐不稳了。
看着真的是,很狼狈啊。
孟棠忍笑忍的很辛苦。为免云修柏看出她脸上幸灾乐祸的笑意,就低下

。但双肩依然在抖动个不停。
她觉得今天捉弄云修柏也捉弄的差不多了,于是等到笑意稍缓,她就想随便敷衍云修柏两句话,然后就走。这时却忽然听到身后有声音响起。
“师妹。”
不用回

,仅凭着这声音她也知道叫她的是慕华晖。
欣喜的转过身,果然看到慕华晖正快步的从路的尽

走过来。
“师兄。”
孟棠笑着叫了一声,然后抬脚就往慕华晖那里跑,压根不理会身后的云修柏。
等跑到近前,孟棠停脚,仰起

看慕华晖,笑着问道:“你和周城主的事都商议好了?”
慕华晖嗯了一声,目光看向她身后不远处,还躺在软垫上的云修柏。
其实刚刚在路的尽

处他就已经看到云修柏了。
孟棠竟然和云修柏在一起。再想到先前凌星遥说过的话:云修柏欲求娶孟棠为妻......
立刻伸手握住孟棠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后。然后他目光不善的看着云修柏。
有一名侍卫刚刚已经往云修柏

中塞了一颗能镇定心的灵药。云修柏调息了一盏茶左右的功夫,终于在两个侍卫的搀扶下能起身站起来了。
就是两条腿依然绵软无力,如同在沸水中滚过一遭的面条。
他看向慕华晖。见慕华晖始终站在原地不动,也没有要对他行礼的意思,心中有些不悦。
他们两家既已定下婚约,那慕华晖就是他的准妹夫。
做妹夫的见到大舅哥竟然倨傲至此,连个礼都不行?
但即便心中有气,云修柏暂且也只得忍耐。
因为他们赤霄城的实力原就不及千鹤城,慕华晖还是明华宗首徒,这门婚事,其实是他们赤霄城高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