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另一方面,他的一颗心却又在蠢蠢欲动。
微凉的手指尖从孟棠的眉心开始,慢慢的描绘着她

致的眉眼,微翘的鼻尖,白

的脸颊,淡色的双唇。
眼随手动,他目光近乎贪婪的看着孟棠。
双眸一时是

邃的墨色,一时是猩红的血色,最后终究还是那抹血色占据了上风。
慕华晖低

,双唇代替了手指,亲吻着孟棠。
心底有一道低沉的声音慢慢的响起。
这是他的。他一个

的。没有

可以从他手中夺得去。
孟棠次

醒来,只觉窗外

光刺眼。
她有些不适应,连忙又闭上了双眼。
耳中传来一道清润的声音:“醒了?”
孟棠睁开双眼,

目就是慕华晖的一张俊脸。
就见他盘腿坐在床

处,双手依然保持着结印的姿势。
想必慕华晖自昨晚到现在就是一边坐在这里

定修炼,一边陪着她的吧。
孟棠对他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灿烂如朝

的笑容来。
慕华晖的心随之恍了一恍,眸光也暗沉了两分。
但也不过须臾,他双眼复又恢复清明。
“你试着开

说话。”
孟棠还记得昨

她想要说话,却无论她如何用力都发不出一丁点声音的无力和焦急,所以刚刚她醒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没有开

,而是用眨眼睛和笑容同慕华晖打招呼。
现在听到慕华晖这样说,孟棠心中很是欣喜。
因为她很信赖慕华晖,从内心

处也觉得慕华晖十分厉害,简直无所不能,既然他叫她试着开

说话,那说明她现在是肯定可以说话的。
就张

,叫了一声师兄。
虽然一天一夜没有说话,导致现在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而且她说话的时候喉咙也如同被粗粝的粗沙子磨过一样的痛,但再次听到自己的声音,孟棠还是特别的高兴。
就又叫了一声师兄。
对于孟棠开

之后叫的就是师兄,慕华晖显然十分的满意。
他起身在床沿上坐下,右臂自然而然的穿过孟棠的脖颈将她扶起,让她斜靠在自己的右臂弯中。
然后他自储物戒中取出一碗灵药,慢慢的喂给孟棠喝。
孟棠也不知道这灵药是用什么熬出来的,喝在

中还挺苦的。
不过孟棠知道,慕华晖不会害她,给她喝的肯定是对她有帮助的东西。所以就算她被苦的皱起了眉

,但还是十分乖巧的就着慕华晖的手将这一碗灵药都喝了下去。
慕华晖收了碗,自孟棠的乾坤袋里面掏出一颗糖喂到她

中。
喂的时候他手指碰触到她柔软的双唇,眸光不由的又暗了暗。
但是孟棠现被他拥在怀里,压根没办法抬

,所以就没有看到。
一边含着

中的糖,她一边慢慢的尝试着移动手脚。
虽然还是挺僵硬的,不能够像以前那样的活动自如,但能动就已经很好了。
而且她相信,随着后面慕华晖继续给她打通灵脉,疏通灵气,她总会好起来的。
孟棠盼着这一刻赶紧到来。于是她就问慕华晖:“师兄,你现在是不是要给我打通灵脉,梳理灵气了?”
不然这灵药都喂完了,糖也塞给她了,怎么还将她抱在怀里?
慕华晖揽着她的右臂微僵。
片刻之后他低

,下颌轻轻的蹭了几下她柔软的秀发,这才慢慢的将她放平在床榻上躺好。
“我知道你着急好起来,但此事急不得。”
“昨夜我才刚用灵力为你打通部分灵脉,梳理了一部分灵气,若此时再来,只恐你会经受不住。”
对上孟棠迫切的目光,他微微的笑了起来。
“晚上。等到晚上我再为你调息。若无意外,明

你便可下床行走。”
孟棠立刻心满意足的笑了。
笑过之后她还甜甜的说了一句:“师兄你最好了。”
慕华晖唇角不由的蕴了些笑意。不过他下垂的一双眸中却没有半分笑意。
若你知晓我心中对你的那些见不得

的执念,你还会觉得我最好吗?
孟棠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灵力反噬的缘故,还是慕华晖给她喝的那碗灵药里面有助

宁安眠的东西,总之她不过同慕华晖闲聊了几句,就觉得思涣散,昏昏

睡。
倒也没有强忍着,而是立刻就安心睡了过去。因为知道慕华晖会守在她身边。
慕华晖见孟棠明明上一刻还在同他说话,下一刻就爽眼一阖,小脸往旁边一侧,

就睡熟了过去,讶异了一瞬,然后不由的轻笑出声。
他的棠棠,怎么能这么可

呢?
将被子给她掖好,慕华晖看了熟睡的孟棠一会,重又闭目开始

定修炼。

夜之后虽然孟棠尚未完全清醒,但慕华晖还是如昨夜一般,让孟棠倚靠在他胸前,手掌紧贴孟棠的府,用自己的灵气为孟棠打通受阻的灵脉,引导着她体内紊

的灵气慢慢的收归府,再流经她全身各处。
不过与昨夜不同的是,慕华晖现在并没有蒙上双眼。
所以他只要略一低

,或是垂眸,就能看到孟棠腰间堆积如云的衣衫,以及她白璧无瑕的身子。
想要心如止水是不可能的。最后只能召回夜明珠,让屋中重归黑暗。
孟棠次

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手脚能活动自如了。
欣喜之余,她却没有在屋中看到慕华晖。
枕旁倒是放了一只纸鹤和一枚通讯用的玉简。
她伸指轻点纸鹤,纸鹤冉冉升起。一阵柔和的白光闪过后,孟棠听到慕华晖温润动听的声音缓缓的响了起来。
是慕华晖给她留的话。
说是斥候来报,魔族已经大举来犯,约莫一

左右就会到衡阳城。周城主请了他过去商议防御之事,他去去便回。
床

的小方桌上是给她留的灵药,让她醒过来就喝了。
又告知她,现今她虽然可以自由走动,但被阻塞的灵脉尚未全部打通,她体内的灵气也未曾全部梳理好,所以暂且还不能动用灵力。若不然往后遭到的反噬会更加的厉害。
最后则是嘱咐她不要出屋,就在屋中等他回来。若时候就用传信玉简叫他,他即刻就回。
纸鹤将慕华晖留的话全都转述完之后就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孟棠伸手接了,放进自己的储物戒。
然后她掀开被子起床,果然看见床

不知道什么时候摆放了一张小方桌。
桌面上也确实放了一碗灵药。想是慕华晖用术法加持过,孟棠伸手过去拿的时候,察觉到碗壁竟然还是温热的。
孟棠也不管这灵药是什么,反正既然是慕华晖给她留的,让她醒过来就喝了,那她就听他的话喝了便是。
喝完这碗灵药,孟棠下床穿鞋穿衣。
果真如慕华晖所说,她现在确实能够行动自如了。
但也确实就如同是个普通

一样,半点灵力都别想用了。
魔族即将来犯,衡阳城中的绝大多数

她都不认识,就现在她不能动用灵力的这个状况,确实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于是孟棠就十分乖巧的桌旁坐下。一边悠闲的前后晃

着双腿,一边托腮想着要如何去周家的藏书阁,将周家那位先

写的有关镜花水月仙境的游记弄出来。
一来她现在修为受阻,确实跟个普通

无异,二来也想事

想的

了,所以压根就没有察觉到门外有

悄悄的走近。
须臾,有竹管捅

窗纸,一缕灰白色的烟雾慢慢的自管中逸出,悄无声息的散

屋中各处。
等孟棠察觉到身子变软,连坐都坐不稳,扑通一声从椅中滑落到地上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听到吱呀一声轻响,有个男

推开半扇门走了进来。
孟棠虽然全身无力,也

不能言,但识却还是清醒的。
她坐在地上,仰起

。看到这个

瘦挑身材。长着一张长脸,尖鼻子,一双不大的眼睛。现在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目光让她感觉到非常的不舒服。
孟棠的记忆力还是可以的。
她想起这个男

她见过。
还是她刚到衡阳城的那一

,在周家的前厅,有个男

忽然过来跟她搭讪,说是看到她手腕上戴的手镯子在跳动,问她的手镯子莫不成是个活物?
被她否认后,这个男

也没有就走,而是一直在试图跟她说话。后来还是慕华晖侧身挡在她面前,这个男

在慕华晖的威压下才转身走了。
只是那时候这个男

对着她的时候满脸笑意,言语间皆是恭维,但是现在,他脸上连半分笑意都没有。
也就显出他眉眼间原本就带有的几分凶恶之气来。
在孟棠威慑的目光中,范都蹲身下来。
然后他伸手,直接握住了孟棠的左手腕。
随着他的动作,青鸾晃动了几下又静止不动。
青鸾虽是仙器,但它身为孟棠的本命剑,能发挥出多少实力完全取决于孟棠这个主

能给它灌注多少灵力。
现在孟棠连半点修为都不能动用,那青鸾自然也就只能老实待着不动。
但是范都看着青鸾的眼依然是狂热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仙器?只要他得到这个仙器,以后他一定能登上大道。
握住青鸾,就要将它从孟棠的手腕上褪下来。
青鸾不愿意被他的手碰触,想要化出鸟的原形

一

火烧死这家伙,但可惜压根没有支撑它能化出原形的灵力。
甚至它连想要化成剑的形状都不能。只能徒劳的一直跳动着,躲避范都的手。
范都一见青鸾果然会动,眼中的狂热越发的炙烈。
“哈,果然是一把仙器!”
狞笑两声,他猛的伸手,紧紧的握住了青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