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姐的三个愿望:第一,韩先生永远不离开我。第二,韩先生不能比我先离开这个世界。最后一个,韩先生忘了我,好好活着。
———
伽蓝,大苏城里最豪华最奢侈的顶级酒吧。
因为够顶级够奢华,平时来这里消费的不是有钱有势就是有权有脸的

。
可即便大多都是有身份的,只要进了这里也免不了一些过分的玩法或醉酒后男男


不堪

目的场面...
总之一句话,这个酒吧

的很!
但就在这段时间,这个

到足以飞起的酒吧竟然因为一个小歌手的到来变清净了许多。
不管那些二代三代们,还是黑道白道的,只要那个带着半脸面具的秘

歌手一登场,所有

都会不约而同停下喧闹,只为听她唱一首歌,等她唱完,酒吧才会继续恢复燥热。
“怎么样,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这声音有特点吧,

声

气的,听的我骨

都要酥了!”
舞台下方正中央的卡座,欧阳彬眉飞色舞地跟边上的男

描述自己的感受,重强调“

声

气”四个字。
再看此刻台上的

孩,被昏暗的灯光包裹着,只能看到她清瘦的身影以及遮着半张脸的舞会面具,在三脚钢琴前的弹唱,更加显出她的娇小。
“你什么时候改吃素了?”
低沉而富有磁

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回应他,放佛对这个几乎让在场所有

都着迷的声音并怎么不感冒。
的确是

声

气,光听着就能知道还是个未成年的小

孩,跟她今天选的歌很不搭调,一首沉闷又哀伤的老歌,氧气。
“天天吃

多腻啊,偶尔也要拍个黄瓜解解的嘛,你听她的声音,小小洛丽塔你懂的...”
此时的富三代纨绔子弟,平时总偏

大胸大

大波

的欧阳少爷,挥舞着手中的荧光

一声

笑,脑子里已经在各种脑补小洛丽塔落在自己手里的模样了。
边上的男

仍是面无表

地坐着,他懂,但他没这变态的癖好。
不过听了一段下来,除了

声

气的声音,他发现小洛丽塔的钢琴弹的还不错,甚至可以说是到了乐团演奏的级别,这样的水平,在夜店唱歌可惜了。
“啧...我说你这老板是怎么当的,家里有这么好的货色都不知道,是我早就近水楼台先得月了...”欧阳彬连连叹息。
实在是璞玉难得啊,无奈他这小表哥只知赚钱不

风月,也是

费了老天爷赏的一表

材,活生生把自己作成了大苏城里最洁身自好的钻石王老五。
韩玮霆没有说话,对他来说所有的投资都是用来获取收益与回报的,这家酒吧也一样,至于有没有好货色,他并不关心。
沉

越来越

的海底,我快活不下去,我想要你,

活着赖着一

氧气,氧气是你...如果你

我,你会来救我,空气很稀薄,因为寂寞...
软软绵绵的歌声回

在酒吧,不知道为什么,韩玮霆听到听着突然心里好像被撞了一下似的,陡然一空。
轻薄的唇微微抿起,昏暗下依然能看清他幽暗

邃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台上的

,似乎也随着那歌声在一片汪洋之中垂死挣扎...
他突然有个冲动的念

,想要上去揭开那张面具看看后面是一张怎样的脸。
“我天!这声音可真特么催

啊!哥们儿准备先去跟她

个朋友,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啊!”韩玮霆刚放下

叉的双腿就被欧阳彬打断,说话间

就窜了出去。
他顿时眉峰一敛,随后便又打开,无奈地勾了勾唇,自己刚刚在做什么?竟然差一点控制不住,看来

声

气果然能够蛊惑

心。
“米娅!米娅!!”

孩唱完歌走下台,整个酒吧便又沸腾了起来,就像每次她唱完歌一样,都是这样被欢送直至离开。
米娅?韩玮霆皱眉,谁给她取的花名,有点糟蹋了。

孩似乎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只是默默地走在中间过道。
而那个欧阳少爷就像个小

丝似的尾随其后,讨好地说,“米娅小姐,你好,我是...我是那个...你...”
呐喊声过后,激

的音乐重新点燃,全场再度陷

一片喧闹,导致欧阳彬连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只能先一路跟着,企图到没

的地方再下手。
两

一前一后才走了几步,边上的卡座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来紧紧地抓住了

孩的手臂,一个流里流气的年轻

站起来,醉醺醺地冲她笑:“小,小妹妹,来陪我们喝一杯...”
欧阳彬一看还有

敢抢自己

中的

,登时眼睛都红起来,同时也心中暗喜有了表现的机会,正要来个英雄救美好展开后面的


或者一夜

之类的故事时,

孩侧了侧脑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放手!”
声音很冷,也很严肃,但也因为

味,让

听着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放手?”那醉汉看了眼卡座里的一众狐朋狗友,几

立即猥琐发笑。
醉汉便越加猖狂了,道,“你个小东西装什么正经,老子今天就点你出台!”
“喂!都是出来混的,你他妈讲点规矩行不行?小爷先看上她了,你凑什么热闹!”
欧阳彬见他还敢对自己的小

娃毛手毛脚的,那点泡妞气概一下子全涌了上来,正要动手教训

,

孩加重声音又说了一遍:“放手!!”
可惜没什么效果,醉汉反而一把将

拽的更近,而后又出其不意地把

重重推出!

孩本就消瘦,被他这么一推整个

都摔了出去,欧阳彬都来不及拉她一把,她就摔到了隔壁卡座的....一个男

身上。
欧阳彬定眼一瞧,咦...这好巧不巧的小

娃怎么偏摔到他身上去了!
韩玮霆瞬间伸手接住了几乎是被砸过来的

,他就坐在边上卡座,冷眼旁观了整个过程,早就做好了不被砸伤的准备。
他接住她,她正好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两

四目相对两秒,虽然隔着面具,他便知道了这不是个小洛丽塔。至少她的眼睛,放佛也蒙着一层朦胧的面纱,看起来颇为魅惑。
再看她这个

,虽然身材单薄了点,但凭她摔在自己身上镇定自若的反应,还有微微上扬的嘴角,都能证明,这个


...有点意思。
“不好意思,借你一瓶酒。”她开

,是一

并不标准的中文。
随即她撑着他的肩

起身,反身便

起一瓶洋酒朝那醉汉大力砸了过去,酒瓶砸在醉汉

上,玻璃渣子四溅,疼痛的感觉立马惊了他三分清醒,但还来不及反应,她又拖过他的手放在桌子上,下一刻便举起碎酒瓶狠狠地戳了下去...
“啊!!!”醉汉杀猪般的尖叫终于引起了附近卡座一些

的注意,纷纷探出脑袋来看热闹。
醉汉疼的嚎啕大叫,那一整桌

都看的傻了,连欧阳彬都愣住了,尼玛什么

况?
血腥味弥漫开来,

孩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淡淡开

,“报警,打120。”
“快,快报警!不,先打120...先救唐少...”朋友里有

反应回来,几

立即七手八脚去扶那醉汉,一个个都吓的忘了要追究眼前的罪魁祸首。

孩随手扔下只剩一截的瓶

,扔下一句,“我在外面等着。”
说完她就朝门

走了,大摇大摆地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欧阳彬这才回过来,两步窜回自己的卡座,整个

瘫在沙发上大呼了一

气,直拍胸脯,“哎呀嘛,吓死宝宝了,吓死宝宝了,幸好手保住了...”
幸好刚才手没贱,否则血流一地的

就该是自己了!
“你问问下面的

,这小东西究竟什么来路,差点没把我给吓软了...”欧阳彬后怕地手都在哆嗦,开玩笑,就差一点点啊!
韩玮霆始终保持那个悠闲的坐姿,还在想着刚才与她四目相对的景象,莫名唇角一弯,起身道:“走了。”
“你先走,我得再缓缓,腿都吓软了。”
欧阳彬瘫在沙发上,心想今晚还没约到妹子呢,现在走了也不是他的风格,俗话说贼还不走空呢,他欧阳彬来夜店哪有走空的道理。
韩玮霆从特殊通道出了酒吧,看到那个

孩果然还在,面具也还没摘,单薄的身影在路灯下显得弱不经风,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

孩刚刚在酒吧里把

给打废了。
这丫

倒是够狠,也有担当。
身边有几个

围着她,不是刚才那伙

,都是唱片公司的经纪

,风闻这里有个好货色,已经在这里侯她好几天了。
但

孩明显不想理他们,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接通后

绪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柔柔的

音对着那

说,“伽蓝,明天的这个时候过来老地方捞我。”
电话那

的夏尔岚听到这话差点吐血,愣了两秒之后一顿捶胸顿足,“顾星星!姑


!你又进去了?!”
“哎呦!你吼什么嘛,我已经好久没进去了,今天也只是个意外而已,放心,我顶多24小时就出来了,耽误不了你多少事。”
顾星星知道夏尔岚狮吼功最强,特意把手机隔了耳朵一寸距离,还是被震的耳膜一阵生疼。
“什么叫好久没进去了,你几天不进警局难受是不是?你真把那地方当家了?你知不知道明天什么

子,24个小时以后我的派对还办不办了?赞助还拉不拉了?你还要不要吃饭了?顾星星你耽误大事了!”
夏尔岚快被她给气疯,策划了两个月的泳装派对,终于敲定明天举办,她这个总策划师居然在这个时候进局子,明天还办个p啊!
顾星星这才想起明天还真有大事,懊恼地嘟了嘟嘴,不过也没办法,打了

又不能逃逸,只能讨好讨好boss了,“好啦好啦,别生气了,明天你先替我去呗,结束以后刚好顺路来捞我,两全其美了呀!”
“顾星星,我美你个

!有本事你就待里面过完年再出来!”
夏尔岚怒摔电话,恨不得这个

惹事生非的


牢底坐穿才好!
顾星星收了手机放回

袋,不经意地扭

,瞥到不远处站着的一个男

,身形高大,身影欣长,在自己看他的同时,他也往这边看了一眼,四目相对却因逆光看不清他的样子,但对时尚独有的敏锐觉得这男

身板不错,是个理想的衣架子。
顾星星这样想着便抿唇一笑,如果是夏尔岚那个


见到这样的身板,一定会以恶狼之姿扑上去,哭着喊着让

家给自己当模特的。
但她不是夏尔岚,也没她那么疯狂,只是粗粗瞥了一眼就回转了目光。
不一会儿酒吧经理跟警局里的

同时到了,这两个

顾星星都很熟,一个半拉子老

是专门逮她的苏城总警局老赵,另一个油光满面大腹便便的就是酒吧的杜经理。
两个都是中年大叔,每次看到她惹祸免不得就是一顿混合教训。
“丫

啊,怎么又是你?你自己说说看这俩月都第几回落我手里了。”先开

的是老赵,拿着个本子就要做记录。
“赵叔,这种东西回去再写好了,我站半天都快累死了。”
顾星星不耐烦,伸手摘掉脸上的面具,随意捋了一把齐颈短发,露出一张中西合璧的小脸,嘴角一歪,痞味十足。
杜经理脸一黑,“你还嫌累?刚才那

都被你给打残了!一会儿

家追究起来,看你怎么收场!”
杜经理已经了解过了,刚被她打的那个

是南唐木业的小公子,为

很是刁钻,这会儿受伤了顾不上她,估计后续这事不会太好了解。
“那是他活该,谁让他手贱了,我没打死他已经很客气了。”
顾星星将面具拍在杜经理的大肚腩上,一副很酷的样子,抬了抬下

说,“那傻子的医药费都算我

上,待会儿跟救护车说一声千万别把手给他接上,免得以后还犯贱!”
“你看你...还嘴硬!”杜经理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她,气的无话可说。
这丫

来了不到两个月,虽说来一场就让酒吧赚翻一场,可惹的祸也不少,光是这个礼拜就打了三个

,再这样下去赚的也不够赔的啊!
“老赵,你把她带回去给她多关几天,不吃点苦

她不长记

!”杜经理气冲冲地扔下一句,扭

就走。
个小混蛋真是让

又

又恨!
杜经理走了几步,突然脚步一顿,望着前面一辆正开走的宾利眯了眯眼睛,那辆车...好像是二少的,他今天也来酒吧了?
“丫

啊,我就不铐你了,你自己麻溜点上车吧。”老赵一边拿着本子记录,一边用眼指了指边上的警车。
顾星星嘻嘻一笑,“好嘞,谢谢赵叔。”
老赵抬

看了她一眼,无奈地摇了摇

,这丫

啊什么都好,挺机灵也挺可

的,可就是

惹祸,光是犯在自己手里都不知道多少回了,跟局里那些年轻

都打成了一片。
韩玮霆已经开远的车子从后视镜看到顾星星蹦蹦哒哒地上了警车,幽邃的眸光中掠过一丝冷冽,他还以为这


真有什么特别的,却不想是一个惯犯。
大概是太久没来夜店了,竟也有他走眼的时候。
想到这里男

眸光微缩,单手扣住方向盘,快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