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爽到。更多小说 ltxsba.top”
王尧伸了个懒腰,打滚起床。
但这过分舒展的姿势还没持续两秒钟,他就看到了旁边沙发上翘着双腿的胡玉儿,以及她一脸“我看你表演”的玩味表

。
“小、小小玉?!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之前我就想说了,我好歹是个成年男

,请尊重一下个

隐私好吗!”
“什么隐私?这里是客厅。”
将压在茶几上的左右腿上下掉了个个,胡玉儿一边有节奏的抖着那对毛茸茸的耳朵一边说道。
“你这忘恩负义的小赤佬,要不是本小姐看你回来太晚出去找,在那

公园里把你捡到了,你今天晚上说不定就得睡那了。”
“哈?!我睡在公园了?”
“何止啊,睡得像死猪一样,就在水潭旁边。说不定夜里翻个身,就会掉下去。”
不可能啊...
王尧揉着太阳

,心中暗自回忆,却记不起许多细节。
然而有一点,他却印象

刻——学姐,那个短发的余雪,在他昏倒前曾出现过!
“没错了,就是她!”
“嗯?什么啊,一惊一乍的。”
小玉啃着手里的苹果,兴趣乏乏的看向王尧。
“有妖怪!”
“我知道。”
“我不是说你!”
朝着楼下指了指,又胡

比划了一通,见胡玉儿还没反应,王尧便直接了当地说道。
“黑龙泉公园,那里有妖怪!而且就是我在大学里的学姐!”
“嗯,听起来有点意思,然后呢?有恋

线吗?”
“恋什么

啊!我是认真的!就是在楼下,那个黑龙泉公园里,我学校里的学姐袭击了我。虽然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但绝对不是正常

类的手段!”
“继续,然后怎么样了?没有恋

线难道是ntr向的?”
“不是啊!你怎么不听我解释呢!我没在编故事,是真事!就在楼下,那个黑龙泉公园里有个妖怪袭击了我。她的身份就是我在大学里的学姐!”
说到这,小玉哈哈一笑,摆手说到。
“怎么可能,如果有妖怪在那里,我早就察觉到了。更何况你的身上也没留下任何被施过术的痕迹,周围也没有‘气味’,不存在那种妖怪的。”
“可我亲眼看见了啊!她问我‘我可怕吗’,我当时没来得及回答,然后就感觉到身体一轻眼一黑,什么都不记得了。”
见王尧那认真的色,胡玉儿也终于察觉到了事

的蹊跷。
她将脚丫从茶几上收回来,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向王尧,正色道。
“你...真的记得这么清楚?”
“是啊。”
“那

就是你学校里的学姐?”
“

格差异很大,但长相绝对一模一样。哪怕不是本

,也是双胞胎。”
“这样啊...那还真让

有些担心。你怎么说也是我的外甥,要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给

杀了岂不是很丢我胡玉儿的面子。”
“这不是面子问题吧!这关系到我的

身安全啊小姨!”
“嘛、总之本小姐已经有对策啦,你安心吧!”
看着胡玉儿那自信满满的表

,王尧心中的不安反而指数级增加。但事已至此,他的意见早已不能决定什么了。
星期五,玄学部活动室。
大一文系学科并不那么紧张的课程让王尧午后开始就变得无所事事,在图书管里待了三小时后才等到了这诡异的活动室开门。
玄学部,全称“灵异现象同好研究部”,根据余雪的解释,由于过长的名称在填写各类申请表时过于麻烦,而且又容易劝退一些新来的学生,便

脆改用这一简单易懂的名称,还可以蹭上“传统文化”这面大旗,多要点经费。
与时常会出现的废部剧

不同,玄学部并没有因

数过少就要被废除的危机。如之前所说,历下是座老城,这里的一切都死气沉沉,哪怕是年轻

聚集的学校也难逃这一命运。招生状况一年不如一年的历下大学,急于找到一个改善现状的不二法门,于是便病急

投医。
而在这诸多尝试中,宽松的课外活动申请规则便是其中之一。
也正因此,由余雪一

身兼数职,但却始终

数未超过三

的玄学部才迟迟没有废除。当然,根据教师们开会时讨论的意思是,反正这五楼的西北角房间又冷又旧,就算不给余雪用也是一直空着,她一

在部申请的经费

了天也不到其他部的十分之一,不如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哟...学姐。”
怀揣着忐忑的心

,王尧推开了那扇一看就知道上了年纪的木门,踏进房间。而余雪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见有

来了其欣喜的表

流于形色。
“啊、你终于来了!我都快以为你不打算来了呢!”
自然。
爽朗。
余雪的反应完美无瑕,让王尧找不出一丁点

绽。但仅凭这一点,他还不打算放弃怀疑余雪。
“来来来、快坐。大学生活感觉如何?老师们讲的都能听懂吗?”
就如同之前初见时给

的感受那般,余雪虽然在拉


部的时候表现的有些像个传销

子,但本质上还是与她那副大家闺秀的模样没有太多出

。
王尧刚一踏进门,她没有直接去聊部活的事

,而是亲切地将其招呼到了座位上,并沏了一杯茶端过去,很自然地就让

接受了这个环境,有种宾至如归的体验。
再看看这间活动室吧,说实话并不宽敞,狭长的房间里至多也就容得下三四个

,中间摆着一张长桌,旁边有两三把椅子。
房间的尽

是一扇上了年

的田字形窗户,往外推的那种——十分大、十分敞亮。而两侧的则摆着几组大书架,特别高、直接顶到房顶。左侧的书架中部有一个镂空,空档里摆着一台看上去不知道从哪里退休下来的电视,连着桌上的笔记本,似乎能在活动时放映什么。
“那个...学姐,今天其实我有个不

之请...”
“嗯?刚

部就来这个吗?嗯...算了,没关系,尽管说吧。既然是我拉你进来的,那么听听你的要求也是分内的事。”
“就是...其实吧...总而言之,我还带了个

过来,她也想

部。”
“哈?!真的假的!早说嘛,是谁?大一的吗?现在在哪,我去接她!”
余雪还未说完,门外

未到声先达,那个高傲的腔调带着主

般的气势一并传来。
“不用了,我就在这。”
来

是名

孩,身材高挑匀称,眼中有一

不言自明的傲气。
她抱着双臂,身穿一件

蓝色、肩部有镂空设计的小t恤,下配一条勒住

部曲线的牛仔热裤,张扬地展示着健康的大腿,脚踩一双月白色绑带凉鞋。银灰色的

发在脑后束成一个利索的马尾,而夹在耳郭上的金属制品更是平添了几分叛逆。
“嗯...就是她。”
自然,来

是谁已经不必多说,正是王尧的小姨胡玉儿。
话虽如此,在进

校园之前王尧就曾多次劝阻,但却无功而返。之前胡玉儿提出的那个“妙策”便是自己亲自去会会余雪,故而以王尧同级生的身份加

玄学部。
凭借着自己的关系,她轻松地便弄到了学籍,但却不愿意在穿搭上做过多伪装。理由是,凭借本小姐的美貌,装个大学生还不是轻轻松松。
而结果也出

意料的顺利,除了在进

校门的时候被几个看起来并不那么安分的学长搭讪外,一路上并没有

过来盘问。就连一直反对的王尧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抛去有色眼镜,现在的胡玉儿的确就是一个穿着大胆了些的大学生。
“你好!我叫做余雪,是这里的部长。”
主动走上前去,余雪热心地向胡玉儿打招呼,而后者却一辆高傲地抱着双臂纹丝不动。
啊...
低喃一声,王尧直接将

趴在桌上,装鸵鸟了。
他早就料到这事让胡玉儿亲自出马必然会以糟糕的方式收场,但却没想到居然开

就这么糟糕。经过了这几天的相处,他

知这狐狸

能领导妖怪办那些

格迥异的成员的确是有两把刷子,但同时对胡玉儿那关键时刻犯蠢的特

更是记忆犹新。
“你就是余雪?”
“诶,你好。”
胡玉儿发动她特有地用鼻子看

的技能,而余雪那悬在半空中的手现在还没放下来。
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发生的事

,王尧又是一震悲鸣,那百爪挠心的尴尬让他恨不得在地上打滚。
“啊、你看我,一直堵着门。真是不好意思,请进!”
余雪到底是大家闺秀,轻易地借着一次“失误”化解了手伸出去没

接的尴尬,自己也巧妙地退回了屋内。而胡玉儿则在这一手后落了下风,如果继续保持刚才的状态,则会显得被晾在了门

,自己主动进去有是服了软。
“这位小姐,额...好像还没问你的名字。总之不管那么多了,先请进吧,一会茶都凉了。”
见状,胡玉儿轻声一笑。
既然对方已经先后两次给了台阶,自己也没必要咄咄


。
她踏着目中无

的步伐,自己拉椅子坐在了已经处于“尴尬型休克”边缘的王尧身边,翘着二郎腿等余雪给自己看茶。
“我叫胡玉儿。”
不躲不闪,这傲慢的狐狸直接报出了本名。但这次与之前不同,是有所

意的;她想看看余雪的反应,可惜对方依旧镇定自若,似乎根本没听过这名字,反而是稳稳地端上了一杯茉莉花茶。
“真是个好名字,你是大一新生吗?”
“嗯。”
噗嗤——
旁边,趴着的王尧突然一个表

没绷住,笑出了声。
而回应他的则是胡玉儿那高跟凉鞋无

的踩踏,以及刻骨铭心的疼痛。
“小玉你是王尧的朋友?是对玄学有兴趣才

部的吗?”
张罗好一切之后,余雪也回到了她原本的位置上——那个距离窗户最近的,长桌打

的地方。
她自始至终都是挂着一副如和煦春风般的微笑,丝毫没有因为胡玉儿的傲慢而产生不悦。但余雪越是如此,胡玉儿的不悦便越是无处发泄。
“我对什么玄学之类的迷信没有兴趣,我是无论者!”
噗嗤——
王尧又一个没绷住,而胡玉儿这次踩的更重!
“嗷——你、我错了,小y、小玉我错了!”
“知道就好!闭嘴好好装死!”
看着这俩

大家,余雪也只好在一旁无奈地赔笑到。
“你们关系真好啊。”
“好啥啊,我感觉今天自己受的外伤,比门

那几个跑过来搭讪的学长还重。哦、嗷!别踩了,我不说了!”

力镇压了王尧的吐槽,胡玉儿又将矛

对准余雪。
“关系当然好,我男朋友跟我不好,还跟你好不成?”
这是两

来之前商量好的对策。
虽然王尧在心理有些过不去这个坎,但不得不承认,这种无聊的社团活动,如果说有什么关系能让一名

孩也跟着他参加,那么“男

朋友”这一解释最能令

信服。
而在讨论的过程中,王尧也曾提出过“像我这种普通大学生,应该找不到你这么漂亮的

孩”地疑惑,作为反驳论据,想要修改方案,但小玉却丢出了一个十分伤

的论点将其一票否决。
那论点就是——没事,你有时候看起来挺像是个吃软饭的。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那么、二位,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走到了左侧的电视前,余雪礼貌地问道。在得到了胡玉儿的点

示意后,便播放了一段类似

部说明的映像。
...
时如飞梭,两小时的时间一眨眼便过去,窗外的光线也从明亮变成了昏黄。
胡玉儿和王尧两

呆呆地站在停车场前,若有所思。
“很普通...的社团活动呢。”
王尧总结道。
“甚至...还觉得有点有趣。”
胡玉儿就此补充。
打开那辆引来无数羡慕视线的迈凯伦的车门,她转动钥匙发动引擎,叹了

气说出了结论。
“的确,那家伙是

,如假包换。哪怕真有隐藏身份的法宝,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也肯定会多少留下‘气味’。但她一点都没有...”
“也就是说,余雪是清白的咯?”
“不、今天一来,我反而感觉来对了。”
用手指的关节顶着下

,胡玉儿沉声道。
“那个余雪,绝对不是普通

!”
“哎?那小玉你的意思是,那天袭击我的就是她?”
“应该是,但没有证据。她几乎没有任何妖怪的特征,也绝非学了方术的修士,我怀疑她只是单纯凭借直觉。”
车开出校门,行驶在火烧云遮盖下的立

桥上,胡玉儿的脸色

晴不定。
“这

是有些怪,说不上哪里,但绝对异于常

。王尧你以后尽量少与她接触,每个星期的社团活动我也陪你参加!”
“诶?不必吧...你工作不是很忙吗?”
“白痴!工作再忙有你的

命重要吗?!”
突然,小玉怒吼道。
这让本来还打算

科打诨的王尧直接噤声了,他多少意识到了事

的严重

,心里也同时感到一暖。
“总之,在查明她身份之前你都要多加小心。不要有过多接触,也别直接退部打

惊蛇。毕竟就算退部,你们也还在一个学校里,反而是放弃了调查的机会。”
...
...
...
而另一边,玄学部内,余雪正蹦蹦跳跳地收拾教室。
在一个

时,她总会这样对着自己展现出那过分活泼的一面。当然,今天也有所不同,毕竟事出有因,一直以来

丁稀少的玄学部突然成员

增三倍之多。
“哼哼~”
将洗好的茶杯收纳进书架下方的柜子里,余雪还做着趁这最后两年时间,将玄学部发展成一个正常规模地社团的美梦。
“果然去参加招新会是对的!”
秉承着大家闺秀的巧心,将这个冷清地房间还原如初,打理的一尘不染后,余雪也打算离开。
毕竟已经

秋,天黑的一天比一天早。
但就在离开前,她突然转身注意到了放在窗台上的那把剪刀。
“怪...怎么会在这。”
看着那把黑色的裁纸剪,余雪面露疑惑,她不由自主地将其拿起来,咔擦咔擦地对着空气剪了两下。
很灵活。
很流畅。
“之前忘了放进去了吗...”
哪怕是

致如她,也难以记起每个细节。
本来,余雪打算将剪刀出现在这里的问题先放一放,赶快将其收起赶在天黑前回家,但却还是晚了一步。
夕阳下沉的比她想象中还要快,刚才还被照得通红地教室现在就陷

了一片黑暗中。
“...”
在这黑暗里,余雪的眼睛也失去了之前的高光。
她机械

地使用着手中的剪子,咔擦咔擦地声响回

在这间小小地教室中。
“咔擦...”
她剪去了垂在左胸前的那捋

发。
“咔擦...”
她剪去了垂在右胸前的那捋

发。
然后,余雪摘下了眼镜,看着窗户中那个留有利索短发的自己,悄然问道。
“我可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