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臭狐狸,你这车到底行不行啊?”
“明知故问!如果不行的话,我们现在早被卡在地里了!倒是你,说的线路真的准吗?我们已经走了好久了,别说下水管道,连个像是金属造物的东西都没看见!”
不知在漆黑的地下穿梭了多久,这互相不服气的二

组又吵了起来。龙腾小说 ltxsba@gmail.com不过这对于她们来说也算是常态,反而像之前那样互相道歉的时候是少数。
“啊!不行了,我要上浮了,在这么下去早晚得闷死!”
一声抓狂地怪叫,胡玉儿拉起方向盘,将车

竖了起来呈九十度,一飞冲天。而这突然的举动可让旁边的李雪雁吓了一跳,一边抓着安全带一边说到。
“你犯什么病啊,万一出去被

看到了你打算怎么解释?!”
“放心放心,我刚才看过导航了,咱们现在是在城外垂直方向往下八百米的地方,哪怕浮上去也是在山中,哪有那么巧刚好遇到

。”
哈...
无声地叹了

气,虽然认识这狐狸多年,但李雪雁还是受不了她那跳跃的思维。
再加上,这次上浮基本意味着调查再次失败,无功而返;虽然来时就未抱持多少期望,胡玉儿那一番推理也有诸多站不住脚的地方,但真正打道回府时也还是不免失落。
而就在这上浮过程中,李雪雁又问。
“话说,原来还有氧气这设定的吗?”
“废话,老娘可是货真价实的动物,跟你这棵树不一样,是需要呼吸的。”
“树也要呼吸,而且我现在从生理上更接近

!”
“诶~你确定?你怕是不知道吧,你呼出的都是氧气,吸进的都是二氧化碳,我们才能在地下潜这么久。我就是看中了这一点,今天才把你叫来的。”
“你说什么?!”
看见李雪雁那难以置信的表

,胡玉儿的坏笑更加浓重了。
她指着原本速度表盘的位置,那里已经被拆下来,换成了一个氧气表,而上面指针也早早就归零了。
“看,车载的氧气早就没了,其实在半道上我们就是互相呼吸对方呼出的东西,啊~简直就是间接接吻呐!”
“咦...你这狐狸能不能别说的那么恶心...而且为什么要叫的那么怪?!被你这么一描述我瞬间感觉呼吸困难了。啊、不行了,快,开快点,在这车里多待一秒我都感到恶心了!”
“噗噗——你这种年纪的


还会被几句话恶心到,纯

到让

感到心生怜

了呢。”
绷着嘴努力不让自己笑的太大声,胡玉儿的确按照李雪雁的要求加快了速度。虽说能恶心到对方这狐狸就会感到心

愉悦,但说到底在地下潜行几小时带来的那种压迫感任谁都不会留恋。
滴滴——
在窜出地面前胡玉儿还特别按了几声喇叭,在确信无

后便一脚油门,就像潜


海已久的鲸鱼那样浮出地面,整辆车高高跃起、时隔几小时第一次将

胎放在正常地路面上,跃起带来的剧烈阵容让着老旧二手金杯的减震器嘎吱作响,不堪重负。
“出来咯~”
离开了完全黑暗的世界,第一次有光线从车窗外照

进来,胡玉儿显得十分高兴。然而,她旁边的李雪雁却不这么觉得。
“那个...狐狸?咱们...真的是在山上吗?”
“诶?”
...
环视四周,这里似乎是一座停车场。
看来上浮的地点出现了一些偏差,不过好在四下无

,倒也省了开回城里的麻烦。
但是...尽管二

都没有开

,她们却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了那“东西”。一

难以形容的气氛好似化作实质,包围了上来。
那感觉

冷、

湿,就像某一段潜伏在你脑海中,潜伏在记忆角落里的灰色片段;它十分地模糊,意义不明确,地点不清楚,你甚至都无法确认它是否真的发生过。
但是,那种记忆、那种记忆中的气氛所能带给你的感受,确实货真价实的。
恐惧!
这种恐惧不像欧美生化片中的那般,会在前面的某个拐角处突然窜出来一个怪物,用惊吓的方式让你上蹿下跳。
这种恐惧更像是冰冷的水,它包裹着你的脚踝,逆流而上慢慢侵蚀、渗透。
在这无

的停车场中,你不得不打开车门,走下去...越走越远,越走越寒冷;周遭充斥着似是而非的既视感,那熟悉又陌生的灰暗街道

处仿佛有什么正在盯着你、他们

很多,但却沉默不语。
“花了,这么多时间吗...?”
有些迟疑地,胡玉儿说出了这句话。
车窗外,天色灰蒙蒙的,看起来时间已经不早了。虽然他们的确在地下潜了很久,但她的体感时间应该不至于直接

夜。
“大概吧。不过、这里...是历下城吗?”
李雪雁打开手机,想要确认方位,但却没有网络和信号。而时间才刚刚正午十二点,今天的天气预报也说会是个大晴天,没有理由如此黑暗。
思绪到这,两

都多少有些觉悟了。
“恐怕...就是这里。”

吸一

气,胡玉儿点

道。
虽然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但两

似乎误打误撞地找到了那个所谓的“秘密基地”。
“怪不得之前怎么找都找不到,这地方...简直就是另外一个历下城。”
油箱中的油已经见底,为了确保返程时还有足够的燃料,两

也纷纷下车,徒步走在这死城的街道上。
“喂、狐狸,这里...到底是哪里?”
“我也不知道。”
“你不是最擅长空间上的把戏了吗?”
“一码归一码,我虽然擅长,但不妨碍这世上有比我更高明的

。再者说,这地方也许并非方寸天地,而是与现实世界连通的也说不一定...”
“现实世界?你是说有

真的在地底下,建了一个这么大的空城吗?”
“哎呀、都说了不知道!你怎么跟个第一次去鬼屋的小

孩一样,放开我啊!刚才还嫌我粘着你,现在又像八爪鱼一样甩都甩不开!”
虽然嘴上不饶

,但胡玉儿吃过上次的亏,可一点都不敢怠慢。
打了个响指,她自己便隐去了身形,而旁边的李雪雁一见这狐狸开溜,立马

了阵脚。
“喂、你、你你你...你在哪儿啊?”
“别叫!我就在你旁边!”
突然手臂被抓住,李雪雁先是打了个哆嗦,然后又镇定了下来。凝一看,的确那狐狸哪里都没去,只是刚才“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你消除了自己的存在感?”
“哼哼、厉害吧~很久之前跟罗昌学的,可惜那老家伙现在已经挂了。”
得意地挺起胸脯,胡玉儿又说道。
“我也给你施了术,现在我们基本是互相看不见对方的状态。拉住我的手,一会别走丢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年龄可比你大!”
“切、唯独在这时候毫不避讳年龄的话题,二十七岁怕鬼的剩

大小姐,这都是什么暗黑大杂烩的属

啊...”
“彼此彼此,二十五岁也同样没

要的六百斤肥狐狸!”
“老娘掐

去尾刚过百!重量都在尾

上!”
“哟呵,体重还兴掐

去尾的,你是属虾的吗?”
在这互相编排对方的过程中,被那

冷气氛支配的感觉也才稍稍有所好转;两

凭着感觉,很快来到了市中心处。
至于为什么要来这,理由也很简单——在那里,矗立着一座看上去就十分可疑的建筑。
“唔啊...好恶心。”
看着面前那漆黑的高塔,胡玉儿由衷地感叹道。
那里在原本的历下城中,恐怕是穹顶大厦所在的位置;而在这座冒牌的死城里,坐落于这城市正中央,俨然担任起了地标建筑的则是面前这座黑色高塔。
它高度与穹顶大厦相仿,但外部却被一种更像是“油”的黑色粘稠物质包裹。那黑油在塔的外壁上蠕动着,散发着震震恶臭,哪怕站在百米开外也令

望而却步。
“我说...真的要进去那里吗?”
很显然,到底是大家闺秀,李雪雁有些不太能接受这行动地点。上次和王尧一起从污水排放

下死里逃生的经历,让她至今都难以忘怀。
然而,注重效率的胡玉儿可不管这么多,她紧紧地攥住李雪雁的手,把她往前一拉说到。
“当然要进去了,好不容易都走到这一步了,哪有放弃的道理。”
“可...你不觉得的这个○○一样的建筑令

很不爽吗?”
...
...
...
胡玉儿眨了眨眼,看着李雪雁,或者说就在她旁边,但现在看不见的李雪雁,然后缓缓开

道。
“你平时...玩的这么花...不怕得痔疮吗?”
“咳咳、那只是我在某宝上偶然看见的。走吧,调查真相刻不容缓,我们不能继续在这里耽搁了!”
这次,是李雪雁拉起了胡玉儿,两

大踏步走进了那座被黑油覆盖的穹顶大厦。
而就在另一边,妖怪办全员都倾巢出动时,小白一个

正躺在李雪雁家的沙发上,一边兴致勃勃地玩着ps4,一边吃着放在手边的薯片。
“哼哼、今天肯定能把这个dlc打通!”
之所以会让她这个最能打的留守,原因还是胡玉儿不放心。
之前小白全力出手,和断水和尚一战时大家都躲在旁边看着,生怕闹出什么大

子。而如今的

势更为复杂,不确定因素也更多。
如果说去林清华那边,首先王尧作为中间

,采访余教授时他是必要的,而说到糊弄

的工作,林清华又完全可以单独完成,故而她去了也没用。
若是去胡玉儿那边,虽然三个

的战力能让

更加放心,但也相当于将还未养好伤的鸟哥一个

落在家里,让

很不放心。再加上地下的调查是李雪雁和王尧一起进行的,要二选一的话,显然李雪雁更适合这次任务。
于是这么一来二去之下,在其他四

都忙里忙外时,这金发少

还有时间打游戏也不怪了。
“啊啊啊——怎么又是这啊!这个

双大鱼

我不信还打不过了!!”
灌了

可乐,小白又拿起手柄,打算重新挑战是,身后却传来了嘈杂地声响。
是鸟哥。
或者确切地说,是还未恢复心智的鸟哥。他现在还保持着一只乌鸦的形态,但却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
不过今天的他看上去有些怪,不复往

的安静模样,在房间里上蹿下跳,甚至打翻了花瓶。
有些在意地放下手柄,走到了那不安分的乌鸦面前,小白低

查看片刻,然后陡然警醒。
“糟了,得赶快通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