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下妖怪办

    就在王尧一等在为新领导以及那整风行动苦不堪言的时候，就在距离妖怪办大约五百米的另一栋写字楼上，胡玉儿正享受着她那波澜不惊的“退休生活”。龙腾小说 ltxsba@gmail.com

    八点半的和煦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中照进来，一段一段地打在办公桌上；房间角落处摆放的那并不算多么名贵的盆栽，恰到好处地衬托了整个空间的格调，让这里显得更多了几分居家氛围。

    没错，对于这护理来说，到这银行中挂个副行长的限制，就像是换了个地方睡觉一样令心旷怡，完全不存在什么换了工作环境后可能会出现的一切紧张绪。

    这六个月与其说是停职，更像是一次长假。

    “啊...好久没用过这么大的办公室了。”

    凭借着自己过硬的脉关系，胡玉儿很轻松地便要来了这栋楼里自己最心怡的那间房，并将其改造成了这副模样。

    告别了妖怪办那拥挤狭小的办公空间，搬来这宽敞的地方；现在的胡玉儿看上去心大好，甚至少见地、给自己弄了点颇有小资调的饮品。

    莎士比亚的灵感。

    这个听上去和咖啡完全不着边的名字，是楼下那家连锁店铺最新推出的款商品。称这种咖啡每天限前五十位客购买，还称这种咖啡中蕴含着古典戏剧中的文、是西方戏剧之祖与东方哲学巧妙结合后碰撞出的完美味道。

    “切...啥玩意，这不就是简单的美式咖啡吗...”

    仅仅三就喝完了那价值一百元的小杯咖啡，胡玉儿脸上的表就像是丢了钱一样难受。

    本来只是因为今天心大好，再回去尝试下新东西，结果却在“失望”这点上从不令失望。哪怕以她的经济能力，十块和一百块其实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但为了那所谓的“西方戏剧之祖和东方哲学巧妙结合后碰撞出的完美味道”付出这些金钱，仍旧让她十分难受。

    “果然还是不要去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了。”

    一昂，把那纸杯丢进垃圾桶，这狐狸颇有些迫不及待的从塑料袋里掏出了那一大包顺道买来的心，又从办公室的冰柜里拿出一罐可乐，接着打开手机边吃边看了起来。

    而就在这无所事事却又充满快乐的一天马上就要启动时，办公室门突然被打开了。

    “唔...？”

    将眼皮一耷拉，虽然大抵猜到了来是谁，但胡玉儿的不悦依旧露于形色。

    在门，首当其冲的是一名高个子中年男，此双目炯炯有，肩膀比一般来的高耸、且宽大。看上去四十多岁，正直年富力强的时候，走路也是虎虎生风，就像是辆装甲车一般任谁都挡不住。

    而在他一旁，则是竖着一个中分的马行长。

    作为这家银行的实际最高负责，就是他排除万难，说服了胡玉儿来他们这里挂这个闲职。是的，事实上除了这里之外，还有不少民间企业希望胡玉儿这六个月的假期可以去他们那里度过。毕竟以这家伙在历下城的脉，哪怕是一声不吭地坐在那里，也可以疏通不少关系。

    “哎呀...徐爷...您这是为难我啊。我们这里就是一间民营企业，您这么做不合适啊...”

    “少废话！路带到了，你已经可以滚了！”

    “徐爷，给个面子呗，您要是真的想找胡小姐聊聊，我来做中间，咱们可以找个时间坐在桌上好好聊嘛，何必...”

    “行长，不用了，我不在意。他想聊，就在这聊吧。”

    突然，胡玉儿开道。

    本来以她的格，肯定不屑于开解围，而是笑着看这俩家伙商量出的结果再介。不过今天不同，她心大好。

    而另一边，马行长一听胡玉儿也称呼自己为“行长”，直接打了个哆嗦，拱手道。

    “胡小姐，您这...”

    “别在意别在意，我不是那种因为小事计较的，你去忙吧。”

    反复确认后，马行长见胡玉儿是真的打算帮自己扛下来，也如抓住了一跟救命稻，再三道谢后便离开了。

    而那身着西装的中年则冷哼一声，大踏步走了进来，也不言语自顾自地拉了把自己，坐在了胡玉儿对面。

    “本小姐时间不多啊，你有什么想问的赶快问。”

    “哼哼、胡小姐居然还记得在下，真是荣幸万分。”

    “上华的高手我都记得，你倒也算摸到了那个门槛。”

    将目光集中于放在支架上的手机屏幕那，胡玉儿一边涂着指甲油，一边与那位徐姓男子心不在焉地聊着天。

    对方也是个心直快之，见胡玉儿没有绕弯子，他也直言到。

    “小辈徐成，见过月海咏冰真君。”

    “噗——你怎么回事儿，还叫那几百年前就没用的名字。”

    听徐成这么称呼自己，胡玉儿也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指甲油都涂歪了。但对面那个徐成却不苟言笑，仿佛是在说一件很正式的事一样。

    不、相信以那家伙的格，其实就是在说一件很正式的事。只不过胡玉儿太久没有受过礼，还以为徐成是在开玩笑。

    由于急着把这家伙打发走，今天的胡玉儿倒也算主动，直接开问道。

    “‘对异常生物中央办公室’的来我们这乡下，所为何事？”

    “为了那‘弥’的事。”

    “哼、我就知道。不过也难怪，毕竟我现在是戴罪之身，如果上华的老家伙们对我放心，才比较怪。说吧，他们叫你来调查什么，我知无不答言无不尽。咱们互相都给对方行个方便，不要费彼此的时间。”

    这应该是一场快节奏且无聊的对话——正当胡玉儿在心中如此下判断时，徐成突然站了起来，盯着她沉声道。

    “胡小姐，在下虽然是主动请缨，奉命前来调查此事，但却另有所图。”

    “另有所图？”

    听了这四个字，胡玉儿又笑出了声。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这徐成是险，还是爽朗；居然会有用这种负面的词汇去形容自己，真是闻所未闻。

    “另有所图是吗...哼哼，徐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似乎是很被上面看中的吧。三十岁就当了组长，之后又是被老家伙们作为‘对异常生物中央办公室’的下一届总负责来培养。如今跟我这个戴罪之说什么另有所图，不怕断送自己的仕途？”

    “吾仕途之长短，全在月海咏冰真君一念之间决定。”

    似乎对于胡玉儿的疑惑早有预料，徐成不躲不闪地答道。

    而胡玉儿听了这回答，先是一怔，很快又恢复成了常时那副令捉摸不透的模样。

    “全在我一手中...原来如此。明知我是个戴罪之，还想从我这边去捞到些什么，你是打算把这违规行为作为罪证，放在我手里么。哈哈、不过也好，以自己未来的仕途作为投名状，你的诚意倒是够了。”

    将老板椅一转，胡玉儿侧身对着徐成，托着腮翘起二郎腿，继续问道。

    “那么，你来我这求的是什么呢？”

    “‘弥’的秘密。”

    “具体点。”

    “真君您之前在历下城中，行那偷天换的法子时，借助了弥的力量一时登上了圣境地。古往今来，想要借助那至邪之物提升实力的大有在，但唯您一未曾磨灭心智，还能全身而退。我想知道，您做了什么？”

    窗外的枝上传来三两声鸟叫，胡玉儿也随之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看着徐成，等了一段时间后才开问道。

    “没有别的问题了？”

    “没有。”

    “就这些？”

    “正是。”

    这下，胡玉儿的疑惑更重了。她将椅子转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圈徐成，轻笑道。

    “看不出来啊，你这大块居然也觊觎那力量。不过也罢，这倒是之常。我可以告诉你不被‘弥’吞噬的方法，只是在那之前，你得告诉我你渴望这力量的缘由。”

    “古往今来，多少豪杰都止步于那圣境地之前。如今有走通了一条捷径，自然羡煞旁，还需要什么理由？”

    “哎呀、别那么严肃嘛。我是指那之后，假使你也像我一样成功了，乃至做得更好，能够恒久地保持在圣境地，那么你打算做什么？”

    被这么一问，徐成语塞了片刻，转而答道。

    “将那力量用在正道上。”

    “不行不行，太无聊了。你这样是成功不了的。”

    摆了摆手，胡玉儿虽然对这个答案不满，却又在意料之中。

    徐成的答案听上去虽说像是糊弄的，但胡玉儿却又感到了一丝合合理；毕竟依照面前这家伙的子，还真有可能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为何无聊？小辈听说，真君您也是为了消除与妖的猜忌，才以身饲魔踏上了那圣境地。虽说那手段有些偏激，我无法认同，但您崇高的却实在令我佩服不已。如今我说要讲那力量用在正道上，不也与您殊途同归？”

    “完全、完——全——不同！”

    把塑料袋里的心像是零食一样丢进嘴里，胡玉儿又说道。

    “我是为了证明自己不同于你们这些蠢货，才会做那件事的；说得再简单点，我不是为了任何，而是为了证明自己很厉害，才会做那件事的。只不过那件事的结果，刚好优惠到了你们而已。”

    接着，她又将手指向徐成，开道。

    “可是，你这家伙明显是抱着一副天下为公的心态去追求那力量，那种无聊的理由，肯定不行的。”

    “笑话！为谋一己私利是有趣，为天下苍生却成了无聊？徐某虽然是个小辈，但恕我无法认同这观念！”

    “哼哼~所以说你无聊啊。反正，你这家伙说什么‘另有图谋’，实际上也不是真的渴望‘弥’的力量，而是想要把那不可控的力量监管起来对吧。对于你来说，只要‘弥’的力量在自己手上，不落心怀不轨的歹那里便万事大吉，根本没有考虑过拿到了那力量后去做什么，所以才会在我问你时语塞——我猜的没错吧！”

    听了胡玉儿的话，徐成陷了沉默。

    然而，那狐狸却没有让这沉默持续太久，反而换上了一副不怀好意地表说到。

    “不过，看在你有如此诚意，我再帮帮你吧。”

    “那小辈先谢过真君。”

    “不必，这事如果让你师父知道，别说谢了、杀我的心都有了。但是既然你都敢于私下跑来见我，看上去似乎也有所觉悟。明说了吧，‘弥’的力量源自于欲望，只有心怀大欲望者才能从那旋涡中坦然归来。”

    托着腮，用那狐媚地双眼看着徐成，胡玉儿现在的给她平添了一抹危险的气息。

    “徐成，你可知道我现在正在做什么？如果用笼统点的、旧时的话来将，那便是引你魔。能从‘弥’的诱惑下平安走出的有两种，其一、便是我这种目空一切的‘邪道’；其二、便是李长空那种心如钢铁的怪物。我自不必说，早就被那些仙家给定义为为害一方的妖魔鬼怪，断水和尚李长空也亦然、行走世间数百年的他早就不能算作类，实质上早就被异化为了非非妖的怪物。这两条歧路你若选一，便能驾驭那力量，否则定然万劫不复。”

    说到这，胡玉儿又自嘲地一笑，摇道。

    “虽然变成像我这样的风评，其实也跟‘万劫不复’差不了太多吧。”

    将基本地道路指明后，徐成便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毕竟作为对异常生物中央办公室下一届总负责被培养的他，在悟上肯定没的说。

    也没需要多久，这身着西装的大块就想明白了，站起来后点行了个礼。

    “多谢月海咏冰真君指点！”

    “行啦行啦，别再整那些老黄历了。而且我也受不起。”

    “不、徐某之前本以为您不过是个有才无德的放之；今一见，没想到居然愿意将那登上圣境地的法子倾囊相授；这般气度，哪怕是上华的同僚中也没有几个，足以受徐某的礼。”

    托着腮，挑了挑眉，胡玉儿本想再说段长篇大论，却又在嘴边改道。

    “你、会死哦。”

    ...

    那语气听上去像一句玩笑话，但徐成却敏锐地嗅到了其中的真切。

    他站在原地，沉思半响，而后又抬起来，毅然决然地说到。

    “若此事能成，死亦何惧？”

    言罢，这男便大跨步地走出了办公室，在离开前还冲着胡玉儿又行了个礼，然后无声地关上了房门。

    整个办公室又重归安静，清晨阳光中特有的安静和祥和再次满溢了出来，胡玉儿也质乏乏地将注意力转回了手机屏幕。

    “月海咏冰真君...切、都什么年代了。”

    摸着已经空空如也的塑料袋，这狐狸却没有将手收回来，而是机械地重复这一个动作。

    很显然，她怕了。

    “应该不会吧，那大块好歹也是老陆的得意门生，哪有这么容易魔。”

    自然，胡玉儿之所以愿意跟徐成倾囊相授，去传达自己的经验；并非因为什么君子气度，而是刚刚被上华的摆了一道，想要趁机报复回去。

    然而，这事她却越想越不对，自己似乎玩的有点大。

    “啊啊~算啦算啦，万一实在不行，也有他师父擦。嗯、就是如此，今天谁都没来过，谁都没来过！”

    经过简单的自我催眠后，这狐狸又重新恢复了之前看综艺节目的兴致，把徐成的事给抛在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