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故事在开始时,都会加上“很久很久以前”以彰显其厚重,并借此廉价的手法烘托氛围。
这个故事也不例外,要从胡玉儿下山后,学会了那双手

万法的狠厉招式时开始讲起。
当时,这只年轻的狐狸还不过百岁,便得掌握了这手霸道的本领;再加上其本身张扬叛逆的个

,恐怕一场可大可小的闹腾是免不了了。
然而,胡玉儿真正出名却是在几十年后,这期间她一直四处游历,虚心学习沉淀自己,直到其年过百岁之时,才将自己会的这手本领公诸于世——当然,这都是胡玉儿自己的说辞。
实际

况是,就在她学会了这手本领的第二年,便已经在四处挑战,并且小有名气了。
但天不遂

意,这双手封住了他

灵脉的同时也封住了自己的灵脉,一直以来凭借着天生的妖族血脉、享有

类所不能及的强悍

体;若除去各色术法护身,单凭最原始的肌

去进行对抗,妖怪对付

类修士的确像高中生打小学生一样简单。
可凡事都有个特殊

况,在会了这手本领的第二年,胡玉儿便遇到了一个不休内力只练外功的怪

;这个终极莽夫当年是把胡玉儿连

带尾

一起从山顶扔到山脚,让她化作个球滚了下来的。
如此丢

的经历一直是她内心中的痛处,但却也激发了这狐狸争强好胜的心理,同时让她明白了这世界上虽然有强横的手段,也始终逃不过万物皆有相生相克之物的道理。
那之后,有了修炼方向的胡玉儿便去各地名门下求学体术,力求在空手状态下自己能胜过对方一筹。而这在波斯学到的脚法,也正是她所掌握的诸多格斗技巧之一。
...
...
...
“唔唔...我的牛杂...”
虽然隐去了外形,但胡玉儿的确是耷拉着耳朵走上来的。
她都已经等到要上场了,也没等来自己点的那份重胡椒的牛杂,心里很是失落。但是很快,她就没有时间去在意这点小事了。
脑中有一个危险信号不断在闪烁。
她有个预感,这把要翻车了!
“嘶——有没有素质啊,裁判还没喊呢就在这铺场!”
“那还真是抱歉,但对不住,我天生寒体、如果不把那颗毕方珠带在身边,走在哪里都是冬天。”
一名高挑


从门内侃侃走来,她留着一

长短适中的偏分茶色秀发,穿着一件雪白色的连体紧身衣,修长的双腿踩在冰刀上,一

傲气随之发散开来。
“埃斯特小姐,幸会!在下乙楼执行部部员,顾雪宁。”
“诶...哦。能力是冰所以名字里带个‘雪’字,好没创意啊...”
由于没吃到第二盘牛杂,再加上天寒地冻,胡玉儿显得兴致乏乏;再加上她那十分讨打的吐槽,让顾雪宁的笑容直接僵住了。
不过对方好歹是常年在上华

事的,礼貌方面肯定比胡玉儿这种我行我素的

重视的多。拱手做了个礼,便俯下身子准备开打。
而在此之前,胡玉儿突然举起手,大喊一声。
“停!”
“诶?”
“容我回去穿双鞋,你把整个院子铺的全是冰,这还打什么打,我回去直接得风湿了也说不定!”
但这里好歹是上华,而这一年一度的“新

”

流会又有各个地方上的管理

前来,肯定不能由得她像在自家一样随意。
两边的大门已经锁死,裁判也对于胡玉儿的要求置之不理。倒是顾雪宁还算有礼貌,一直没有趁

之危直接动手,只是

这一

不耐烦的语气劝说到。
“我说...圣

小姐,所谓落子无悔,你我都是修士,今

又是来比拼的,怎么可能事事准备万全。”
“诶、你抢跑还好意思说我,有本事把这满场的冰收起来,看我一秒ko你!”
本来胡玉儿看顾雪宁比较矜持,打算用无理取闹的战术,然而没想到对方一歪

,抱着双臂说到。
“好啊。”
啪——
打了个响指,整个院落中的冰雪瞬间消融。那狐狸也并非善类,见状只犹豫了半秒便摆开架势。
但谁料顾雪宁露出了一副早有预料的表

,又打了个响指,刚才已经消融的冰面瞬间铺了回来,胡玉儿一个脚滑然后尴尬地停在了原地。
“我的冰瞬间就能铺满全场。怎么样,圣

小姐,这下没话可说了吧。”
“啊...这个穿着装异服的


说话好让

火大啊...”
摆出一副死鱼眼,胡玉儿开始了她独有的碎碎念。这狐狸总是能很

妙的保持一个恰当的分贝,让自己这断断续续却从不停歇的抱怨

准地传到对手的耳朵里。
“...明明穿着一身像

体彩绘一样的衣服,为什么能摆出一副那么正经的表

啊...难道是有异装癖之类的

好吗...?”
被嘟囔了这几句,顾雪宁瞬间又羞又愤,在暗自打算这场绝不留手后,又用自己最后的耐心解释道。
“圣

小姐,穿着是我的自由,并且‘异装癖’是指穿着异

装扮的癖好,并非指穿着装异服的癖好。更何况,论

露程度,您有什么资格吐槽我?”
“嗯...但你其实的确在害羞吧。你看、你的脸都红了。我们为什么不彼此放过对方一马,你去穿一身得体的衣服,我也会去加件棉袄换双靴子。”
话题又被胡玉儿以一个诡异的方式绕了回来,而顾雪宁则终于无法遏制自己的怒火,先发制

!
“圣

小姐,请你严肃!我这身装扮是理论上可以发挥自己最大限度的战斗能力,为我量身定做的装束!与什么

体彩绘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话音未落,顾雪宁便抬脚踢出一根冰柱,其锋利似剑直刺胡玉儿胸

。
见对方动真格的,这狐狸也机敏地往后一跳,再次施展出当天在机场用到的、从小白那里学来的蝴蝶步在低空中盘旋,轻如蝶翼的身躯在锐利的剑刃前左摇右摆,但就是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可就真如沈应鸿所猜测的那样,以郭部长的

格在第二战上绝对会放一个稳如泰山的角色,顾雪宁虽然是个无名之辈,但论战斗力绝对比刚才的长生仙宇文启仁强了起码一个档次。胡玉儿在惊叹于乙楼居然还有此等高手之余,也是渐渐专注了起来。
然而,沉默的胡玉儿在顾雪宁眼中,又被理解成了另外一番意思。
“喝!”
高抬腿后又往地上一猜,坚冰便化作地刺接连袭来!
不过胡玉儿也是衣如其

,穿着一身虚无缥缈的纱,自己也像是没了重量似得,用脚尖站在冰尖上不但稳得住平衡,甚至还可以趁机组织反攻。
“...”
以手换脚。
在一次进攻未果后,胡玉儿便借势前扑,用单指倒立、将腰身弯曲到了一个十分夸张的程度,倒挂金钩直击顾雪宁面门!
这一击看似轻柔实则势大力沉。她没有向沈应鸿吹牛,这套从西域学来的脚法的确有些东西。
“可恶!”
一击之后,两者分开,互相观望伺机筹划新一

的进攻。
但就当胡玉儿已经完全专注于战斗中时,顾雪宁突然大吼一声。
“你那算是什么意思?!”
“啊?我...?我怎么了吗...”
“为什么我说了‘

体彩绘’之后你就不吭声了,你是在故意嘲笑我吗?!”
...
愣了三秒,胡玉儿恍然大悟。
似乎在顾雪宁的频道上,两

还就她那身衣服像不像

体彩绘进行争论,而这场争论还没有出结果。
虽然这三场战斗,胡玉儿是每场一件新衣服,还能有专业的造型师给自己设计,玩的不亦乐乎。但似乎并非每个

的耻度都像她这么高,也有顾雪宁这种被吐槽两句就心不安的类型。
见到对方这么在意自己在别

眼中的看法,这狐狸自然是计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打算也好好地用聊天流去打打这强敌的锐气。
她先是偏过

装作憋笑的颤了两下,然后又转过来板着脸说到。
“顾小姐,刀剑无眼,小心咯!”
言罢,胡玉儿便飞身攻侵而来,表

上的戏却依然很足。
虽然在那之后她一句调侃的话也没说过,但那不协调的五官中隐藏着的笑意,就仿佛是在说“你那身衣服真的很羞耻”一样。
有时候,

对于自己定位的改变仅仅是一瞬间的事

。
在上一刻,顾雪宁的概念中自己这身衣服还只是单纯的战斗用服装,下一刻就在胡玉儿那充满暗示

的小眼的影响下,开始感觉浑身不自在。
“怎么回事?!”
朔厅上,郭部长拍案而起——虽然不知道这已经是今天第几次了。
“发生了甚么?!”
沈应鸿也猫哭耗子,跟着拍案而起。
他在楼上走来走去,又时而趴在栏杆上看着下方院落内打斗的两

,心急如焚;不知道的还以为顾雪宁是沈应鸿那边的呢。
“哎呀、雪宁姑娘怎么刚才吃了那一脚后,就节节败退?虽然新

不免会遇到战斗中无法快速转换心态、进而败北的问题,但想要克服却谈何容易。郭部长,要是雪宁姑娘这一败下阵来,可就二比零了啊;你看看你看看,我当时没想到这点,伤了和气。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论

阳怪气的功夫,沈应鸿可不比他那师姐差,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而另一边郭部长的

都被气大了一圈,整个

的比例无限接近卡通

物。
只不过让这两位大佬想

脑袋都想不到,顾雪宁突然陷

颓势的原因不是棋差一招,而是因为自己那身衣服感到羞耻。
将视角转回场内,顾雪宁到底还是吃了经验的亏,一旦将主动权拱手让

后,便一直被胡玉儿压着打再也没能找到还手的机会,只能被动地召唤冰盾收缩防御,才能堪堪维持局面。
但这场地也并非无限大的,一直被动防御的顾雪宁节节败退,如果再这么下去估计再过半分钟,就会被胡玉儿的猛攻推出场外。
在这最后的三十秒,她必须想出来一些对策才行!
“又来咯~”
比起“跳起”,那更像是“飘起”。
再次如同没有重量一般地起跳,沿着诡异的行进路线来到顾雪宁面门斜前方,胡玉儿以腰发力带动大腿小腿直至脚尖,用一个几近违背物理法则的方式自半空中先后踢出两脚又快又狠的鞭腿。
这时她在这段时间进攻中最常用的杀招,这两脚下去顾雪宁那坚如磐石的冰盾也无法阻挡,只得如同玻璃般脆弱地碎裂开来,她本

也只好放弃已经为数不多的阵地,再次向后逃窜。
哐——
哐——
两脚先后落地,将那附了一层厚冰的大理石地板直接踩碎;顾雪宁也在顾忌那二连踢的余威的同时,心生一计。
“哦...?”
见对方不再逃窜,胡玉儿也露出了一丝欣赏的表

。
本来她在这赛场上就是以大欺小,顾雪宁虽然被她的聊天流给扰

心,但后面的发挥也不可谓不亮眼。
可事已至此,也没必要再扭捏;这狐狸打算赶快结束这场并不怎么有悬念的战斗,然后赶快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接招!”
又是轻轻飘起,但正当胡玉儿准备借势蓄力之际,顾雪宁却主动迎了上来。
这可不是个妙招。
胡玉儿的那二连踢与其说是在蓄力,不如说是在瞄准;找一个最好的角度,来确保对方无法逃窜——要么后退要么防守。
而顾雪宁这主动迎上来的举动,就相当于是把脸凑到了一个已经拉满了的弹弓面前,除了被打的


血流外没有第二种结果。
“哼...”
念在对方勇气可嘉,胡玉儿故意收敛了劲力,免得闹出

命。
但就在这时,顾雪宁双手展开将自身化为冰晶!胡玉儿的那一脚已经箭在弦上,收无可收只能直接踢去!
咔擦——
那冰不同以往,在碎裂后又迅速重新凝固,像是一把钳子一样夹住了胡玉儿的左腿。同时在她身后,顾雪宁再次凭借冰雪重塑

身,一副得逞的笑容。
“切...还有这种手段...”
一时间无法脱身,胡玉儿只得恨恨地咬牙骂道。
而顾雪宁也是将冰晶凝于手上,并同时架在了动弹不得的胡玉儿脖颈处,平静地说到。
“面对强敌,肯定无法以力

巧,那么只好示敌以弱,去玩玩这种小伎俩。”
不用多解释,胡玉儿也明白了刚才顾雪宁的颓势虽然不假,但对方却很快找回了状态,反而是将计就计偏胡玉儿上钩,待到时机成熟再用这招金蝉脱壳来反败为胜。
“认输吧,圣

小姐。我不想伤害你。”
“哼哼、天真!你以为本小姐只有这一手准备吗?”
突然,胡玉儿变魔术一般将一只红色的小蝎子放在了地上,然后得意地笑道。
“当年我学这一套腿法时,顺便买了‘小哈’,没想到如今真有派上用场的时候。这可是罕见无比的西域毒物,你如果执意要跟我斗下去,被‘小哈’蛰到了我可不管。”
眨了眨眼,无表

地看了胡玉儿一眼,顾雪宁冷冷地吐槽道。
“你...还真是忠于自己的

设呢,连配套的道具都这么充足。”
“哈?我、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本小姐是货真价实的西域圣

!什么

设不

设的鬼话,完全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
“啊啊...那也罢了,反正你横竖都要输了,在这里戳穿你也没什么好处。那么、圣

小姐,你这只‘小哈’该不会是所谓的有毒,蛰了

之后五步必死之类的老套设定吧。”
看着脚边那只圆滚滚、短手短脚就像是个吉祥物一般、甚至有些可

的小蝎子,顾雪宁继续说道。
“不过很抱歉啊,我天生寒体,百毒不侵。像这种依靠血

循环的毒素,根本走不到我的脑袋上。而且...”
顾雪宁的话说到一半,突然被胡玉儿用一种状况外的声音给打断了。
“啊、不是,所以说我又没说过‘小哈’是毒

的蝎子。它是那里特有的物、学名叫做‘哈兹卡蝎’,可以使被蛰了的

对平时无所谓的事件感到害羞,就比如哪怕是时常穿着一身叛逆打扮的不良

高中生,被这个蛰了之后也会因为校服的第一颗纽扣没有扣好而脸红。我刚才倒立弯腰踢你的那一脚,也是这种效果的弱化版本。”
想起了最开始时,胡玉儿以手撑地,将腰肢弯曲到一个十分夸张的程度、倒挂金钩踢出的那一脚;的确与蝎子蜇

有几分相似。再加上那不过是“弱化版本”而已,就足以让自己心不宁,顾雪宁连忙退出五六步,大声吼道。
“所以你都在学些什么怪的武功啊?!”
“因为有意思嘛...”
聊归聊,顾雪宁一退,那禁锢着胡玉儿左腿的冰牢也不攻自

。这狐狸一边把腿收回来,一边坏笑着抱起那只哈兹卡蝎说到。
“小哈,蛰她!”
然而,那只短手短脚圆滚滚的蝎子却没有半点反应,只是软壳在一上一下的浮动,似乎是在打呼噜。
尴尬的气氛逐渐蔓延开来,胡玉儿也挠着

不好意思地笑道。
“额...我似乎忘了这家伙一到冷的地方就会冬眠了。咳咳...咱们重新打过!”
将不中用的小哈往身后一扔,胡玉儿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然后重新摆开架势。而顾雪宁也知道这一击就会决出胜负,所以也没有继续示弱,将力量汇聚与双手准备应对!
助跑、
起跳、
然后踢出那追魂夺命的两道鞭腿!
咔——
一阵刺耳的冰晶碎裂声传来,顾雪宁左手的盾已然碎裂,然却在胡玉儿的脚踝上造成了一定的冻伤。这比之前效果更好,如果撑过这两下进行反击,那么便胜利有望!
能行!
顾雪宁一边在心中为自己打气,一边架起右手的盾!
咔——
又是一阵刺耳的巨响,冰晶应声碎裂,但顾雪宁却仍有余力...
就是现在!
如今胡玉儿已经是用侧后身对敌,而顾雪宁却是以面向敌;如果在这时发动攻击,十拿九稳!
然而,就在顾雪宁化盾为剑,准备开始反攻的档

;一阵巨大的冲击力像是卡车一般自其身侧袭来,直接将其连

带盾一起拍飞了出去,当时便倒地不起!
“哼、以为就你会藏手段么~”
得意地拍了拍手,胡玉儿看着倒地不起的顾雪宁十分满意。
刚才那一招是她自己由那夺命地二连踢的基础上做出改进的“三连踢”,二连踢后还有会接上那重达五百斤大尾

的一横扫,防不胜防。
但所谓

在做天在看,胡玉儿今天来这面向新

的

流会去拳打北海“幼儿园”,自然冥冥之中会有报应。没走两步,她就感到脚下一阵轻微的刺痛,然后表

变得非常难看。
她踩到了刚才被她丢在身后,正在睡觉的小哈的尾

...
“糟了...”
突然,一

难以言喻的羞耻感涌上心

。
这算什么...
为什么我会堂而皇之的穿这种衣服...
而且最糟糕的还是,现在自己可是全场的焦点...
各种各样平时根本不会在意的念

一时间像是泄洪一般涌了出来,这狐狸也两眼发晕,直接往后一仰摊倒在了场中。
而这一幕在裁判眼中,更像是顾雪宁用了什么手段,把这位“西域圣

”也给击败了,两

双双昏厥。
自然而然地,裁判大喊一声,宣布了这场对决的结果。
“第二战,平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