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我睡不着……”
景西总觉得这种感觉还不够真实,在马车上虽说不胜颠簸,可翻来覆去还是始终无法

睡。
夏云溪原本是看着手上的奏折,看着看着,便一把又放下,那余光扫着这丫

伸出了雪腕,并没有盖被子,大手一挥将小姑娘的

搂进了怀里。
“不怕,我在。”
“夫君……呜呜呜……”景西因为从小没有母亲在身边,所以一直以来只能自己坚强,不敢去指望任何

,哥哥以前会护着自己,可是那已经是许多年的事了,自从哥哥不在之后,自己已经忘记了该如何去撒娇,可现在不同……
她的身边,有着她的夫君,顶天立地的男

在守护着她。
她想,她盼望,她也希望自己像一个小姑娘一样,就那样和他相守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可是这样的想法也许只能

埋在心底,她心里一直都是有怨气,可是没有说出来过,这是第一次如此小鸟的姿态,多希望他陪着自己。
夏云溪心

一紧,他与小丫

成婚没有几

相守在一起一年便已经悄然过去,他。并没有做好,一个丈夫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没有


的陪伴,也许有的只有盼望中的身影和影子,他的自责


的扎在心中。
“我在,西儿不怕,不怕,我在呢。”
他温柔的将小鸟依

的丫

直接搂在了怀里,那融

骨髓一般的力气绝非作假。
“夫君,你可以以后陪着我,不要再走了吗?”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很低,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他心尖一颤。
他什么时候起,竟然已经让她的小宝贝如此委屈如此可怜,他自责的厉害,不由得倒吸一

冷气。
见他并没有回应自己。
景西低低的垂下了眸子哽咽了一声。
“我……我知道这样要求很自私很不对,可是我希望你有一点时间陪陪我,如果没有的话就算了……我……我也可以努力的去学,自己去学着陪自己……我……我……”
“对不起,是我不好,西儿,我陪着你……以后我会尽量用更多的时间……西儿,不哭,要把自己哭成小花猫了……
乖,我一定会想办法的,别怕。”
大手轻轻的抚着她的背,温暖的手心缓慢而轻柔,他在外面是


敬畏位,高权重的端王,可只有在她的面前,他只是一个她的夫君。
有时候他多想抛开这一切,只过那些自由自在的

子,可是他天生肩负着使命,他没有办法去逃避它,能做的就是尽量把答应景西的承诺全部实现,尽量让一切在没有发生时扼杀在摇篮里,这样就有更多的时间可以空出来陪她去做那些他想做的事。
马车里,景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一点一点睡了过去,再没有那么多的俗世烦忧和烦恼,一切都变得祥和起来,等到马车稳稳的停在了端王府的门

时,一双大手掀开了马车上的帘子,夏云溪轻轻的从马车上进来,熟睡的小丫

密不透风的抱了下来,外面披着披风还裹着自己身上的斗篷,他一步一步稳若泰山一般,将小丫

抱了进来,还轻轻吻了一

这丫

的额

。
府门前,秋儿,聂合非,与碧落黄泉原本站在第一排却生生的被忽略了,似乎刚才王爷回复的时候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这可真是有一些尴尬。
不过更尴尬的还在后面。
“这……这……军机大事我是要面见端王爷才能回禀……端王爷,这从马车上下来抱着一个


进去看都没有看老臣一眼,老臣这话到底是回还是不回?”
“是啊,王爷不说回府第一件事是要处理正事吗?要不我们进书房等着去……”
“这……这事

还没有回禀完王爷怎么直接进府了,这是怎么回事儿?聂……聂公子,您,你也在正好您是端王府的管事,这


是哪位呀?王爷从边境回来该不会是带


回来了吧?
这……这光天化

之下把列位臣公都晾在这儿,是否有一些说不过去呀?”
聂合非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用了一副看傻子的表

看着这些大臣们。
“看来你们这消息走的是真的慢,这么久了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叫做光天化

之下把你们晾在这儿?你们可要知道刚才端王爷抱进去的


,那是端王妃!
且不说端王爷回来为何撞上了端王妃,这军国大事重要,还是为端王府开枝散叶重要?
端王爷的地位在朝中举足轻重,这皇上和端太妃都盼着端王爷早

绵延子嗣,端王府后继有

,那才是国家之望,百姓之望,你们几个老东西瞎

的什么心呀?
有什么大事儿等等,排队等,王燕迟早会见你们打如今王爷正在与王妃久别重逢,撞上的欢喜之内,你们一个个的可都别去打扰,都是从边疆过来陪着王爷回府的。
要知道前不久九殿下谋反,端王妃力挽狂澜救了陛下一命,如今陛下不仅是禁封了,端王妃赏赐无数,而且还把京城禁卫军的兵符

给了端王妃的手上,可见其地位之重,你们几个说话还是有点谱的好,别传进去,一不小心让王妃听见了,

后吃不了兜着走!”
“啊……出了这么大的事呀,老臣跟随王爷去了边疆,回来才不过片刻功夫,还不知道这些如此说来,这位王妃乃是巾帼英雄,我们不宜去打扰啊,毕竟王爷与王妃分离时间之久,要说一些悄悄话……”
“是啊,原以为景大

去了,端王府上下上在伤心之中,没想到端王妃竟然还有如此能力,力挽狂澜,聪慧伶俐,救百姓于水火,救国家于危难,真乃大义凛然之

子也,陛下独具慧眼,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了,就等着王爷的传召吧……”
“是是是……走吧……”
刚才还乌泱乌泱叽叽喳喳讨论的一群

马上便离开了,还有几个甚至想把自己

儿引进到端王府做妾室的,瞧这架势立马打行李卷儿往回跑,有几个如今还敢送进来的端王妃,手里握着的可是兵符,那是陛下独一无二的信任,毕竟自古以来又有几个

子手中会握有兵符呢,可见陛下对于这位王妃是无可挑剔!
自己家那些

儿若是送进来,能不能荣获端王爷的宠

不说,光是惹了皇上心烦,惹了端王妃不快,有没有灭

,都是两码事,这些

一个个察言观色,听了这些哪还有胆子再留下的……
霎时间端王府的门

便归为了寂静。

夜。
景西爬起来时,只一眼便看到了,近在咫尺如此英俊的容颜,他眼眶已经有一些湿润,上面爬满了红血丝,他这是陪了自己多久?见他双目幽闭,半张半合,面有疲惫之色,她不忍打扰,却还是忍不住上前摸了,摸他英俊的眉峰,却没想到这一碰要是将

一下子弄醒了,男

睁开眼没有半分责怪,反而眉目之间多了几分温和之气,瞧着那可

的小丫

如此可

的小脸儿,大手一挥,就搂到了自己怀中。
“夫君……”她亲密地贴进了他的耳侧,正想要伸手抱一下男

,却已经被男

丫

吸

自己怀里,任凭这丫

躺在自己的手臂上。
朦胧的月色下,外面有知了和蟋蟀的声音,一声又一声的叫着,里面的月影山朦胧而摇曳,两

之间的气氛如此温馨而自在。
“对不起,我回来的有一些晚。西儿,我知道这些

子发生了许多事,你一定吓坏了,你放心以后我定一

不离你片刻,尽全力守护着你……不会再让你如此害怕焦急,你要相信夫君,会一直守护在你身侧。”
“不,都是因为我缺少防范,才会出了那样的事,你为这些事都已经

碎了心,如今还要让你如此担忧,都是我不对,我想和你去过那些更安静安逸的

子……
可你有自己的责任,有自己的使命,我们都不只是我们彼此一个

的……
夫君,只要你在我身边陪着我,我便比什么东西都安心,别的我都不曾放在心上。”
“傻丫

。”男

心疼的叹了

气,自己的年龄和这小丫

相差了整整十几岁,这十几岁之间夹杂的不仅是沟通与

流,还有两个

的思想身份和地位,可他愿意去弥补这一切,愿意抛下这些,好好的和丫

相处。
而景西一颗心都在为了他着想,奋不顾身的想要帮他去完成他的理念,这样的

子该是叫一个男

多么心疼。
“长孙夫

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有一些

流言蜚语对你造成许多伤害,这件事我会

给陛下严肃处理。”
“不,朝廷乃是用

之时,更何况如今大位空玄,陛下,只剩下太子殿下与七殿下,若是多加揣测,不赶紧笼络

才,倾尽朝中权贵,只怕

后会发生大

……
夫君,我这个

心胸没有那样狭窄我不会与这些说话的

一般见识。
你放心。”
“那怎么行,错了就是错了,不给这些

一些警告,以后一定会变本加厉!”夏云溪只要一想起来背后嚼舌根的那些长舌

,便觉得整个

没有那么好说话了,身上也散发出了一阵阵的寒气,恨不得把那些

拎过来打一顿才能出气呢。
景西温柔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没事,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在你面前吗?那些事过去了就如同烟消云散一般,又岂可执着于这些呢?
夫君,有件事我倒是想问问你……”
“你说。”
他十分有耐心的为他系好了外面的裙带,又垫了一个金丝芙蓉的小软垫,怕她凉着了。景西小鸟依

的靠在他的胸怀,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勇毅候这个

是陛下的左右手,可是向来做事刚必自用,这样的

缘不值得被重用,陛下留这样的一个

在身边……”
“是。而且这趟之行我还发现了一些问题,刘年……似乎与黎国那些与党有所勾结,虽然暂时还没有直接

的证据,不过我回京之时刺杀我的

,功法并不是我们中原

……而恰好当

原本是由聂家护卫护送,临行之前勇毅候却私自做主调换了,他自己过来,我甚至怀疑着……这一切不过是自导自演……”
男

冷峻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意,宽大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攥成了一个拳

。
景西淡淡的挑了挑眉。
“刘年。乃是三朝元老,会有这样的本事吗?”
“不知道,只是这次收服于黎国,太过于轻松了一些,总让我觉得只怕是其中有诈,不然刘年费尽心思难不成是想接近我?”
景西愣了一下,看着男

认真的样子,心下一动,捏了捏他的脸。
“我现在有道理怀疑刘婉婉该不会是看上了你故意接近的吧……如果这样说来的话,那你还真是拈花惹

,勾三搭四……”
“噗……”老男

被说的脸上一红,反手捏住了她

动的小手。
“西儿有被为夫勾引到?”
“啊?”她脸上腾的一红,害羞的垂下了

。
夜

了,端王府的油灯一夜如豆。
房檐上,聂合非,左手边坐着碧落,右手边坐着黄泉,两个兄弟一脸寂寞地对视了一眼,那无辜可怜的样子,不亚于被抛弃的阿猫阿狗一般。
“

什么……你们两个不用站岗难道不应该开心吗?不应该高兴吗?不应该替你们的主子欢乐吗?”聂合非斜了一眼两

,无语的开

道。
碧落幽幽的叹了

气。
“聂公子有所不知,王爷若是能走出来便是好事,我们只怕

后会有一

,王爷会伤了王妃的心呀……”
“啊?什么,什么意思……你们家王爷该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啊……”
“噗……瞎说!才不是这样,聂公子通广大,消息比我们还灵通几分,难道不知道王爷为何会注意到王妃,又为何一见钟

,这么快就把小王妃娶进了府?”
碧落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
黄泉便立刻打断了他,捧起了自己手边的一壶酒,一饮而尽。
“当年,若不是王爷注重兄弟


,如今的端王妃该是景大小姐……此事说来话长……”
聂合非

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诧。
“难不成民间传说的事是真的……”
“是……所以啊,这问题的答案在王爷的心里,只有王爷自己知道……
若是能走出来便是好事……若是不能,那只怕王妃要委屈了……”
聂合非只觉得是一阵

疼……
景西如此聪慧大方伶俐的样子,

后若是知道了,自己不过是因为长的有几分有景姨母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