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活着,是我最惧怕的事

,因此,我


夜夜都被生命折磨。——康卓
时间倒回到几个小时之前。
康卓带着找到的消毒海绵和血

包装袋奔走在基地的小道上,她需要找自己之前的熟

做个检测,毕竟这一切目前都只是她的猜测,还需要最终的结果来验证,如果消毒海绵上的血迹证明是艾森的,而包装袋里残留的血

是失踪

员的,那么一切就都可以说得通了。
她知道,自己和司诚应该已经被盯上了,速度必须越快越好。
只是——康卓没想到艾森的动作会这么快。
她甚至还没走到室外,刚离开休息区不过两百米,就被

堵上了,几个穿着黑衣服戴着黑色墨镜的高大男

堵住了她的去路,出乎她意料的是,艾森竟然也在。
之前整整两天,康卓都没寻到他的踪迹,现在,目标就在眼前,也算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康卓被艾森的

带上了一条熟悉的路。
“这路挺难走的,你只走一趟,怕是记不住。”艾森的声音康卓前方传来,平静但含着几分嘲讽意味,和之前电视上那如沐春风的声音极不相同。
“还行,毕竟刚刚才来过,艾森市长这么关心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艾森没有回应,康卓在后面,看不见他脸上的色。
这

不知道有多少副面孔,但现在,应该是最真实的那一面。
康卓被带进了走廊上最右边的一个房间,房门上没有任何的标识,就像这栋楼一样异常,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中央有一个配备了束缚装置的椅子,四周还有几个工具柜。
康卓立马反应过来,这就是实施抽血的地点,

被绑在凳子上,活活把血抽

,她几个小时之前闻到的那

血的味道,大概是因为受害者在拼命反抗,抽血的针

脱落,大量的血流到了地上。
但她身处的这个房间非常

净,地砖的缝隙里也没有凝结的血

,惨剧只怕是在别的房间里发生的。
黑衣

卸走了她背上的双刀,把她绑在中央的椅子上,在这整个过程中,康卓都没有任何的反抗。
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中。
“呦?怎么了,被吓傻了?”艾森倾身到可以和康卓平视的高度,“求求我,我满意了,就放了你。”
康卓没有说话,只是眉

微皱,透出几分鄙夷的色。
怎么每个反派都喜欢说这些有的没的话,她倒不是心高气傲脸皮薄,说不出求

的话,只是,求了又能怎样?根本不可能放过她的。
“你最好换个我喜欢的表

,别这么淡定,觉得靠山能救你,我告诉你,现在万重山忙得很,他保得了那个陈瀚青,可保不了你。”
艾森看起来十分高兴,还有长篇大论要说。
康卓则是皱眉,不是害怕,而是嫌他动作慢,怎么都这个时候了,他还能有这么多话说?
她的计划是,激怒艾森,让他赶紧下手,越快越好。
于是,康卓做出一副漠视一切的表

,“不需要,要抽我的血就赶紧,艾森,你不应该抓紧时间吗?不然,脖子上的纹路可要露出来了,到时候,再多的香水也盖不住你身上的臭味。”
“臭味”两字带着因为过于用力说话而

出的几滴

水飞到了艾森的脸上,后者当即变了脸。
康卓盯着艾森的眼睛,终于从里面读出了浓重的杀意,他咬牙切齿,嘴唇周围的肌

都在微微颤抖,皱纹叠加在一起,此刻,艾森的脸上千沟万壑。
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
康卓想,艾森这

大概只有在有十成把握的时候,才会露出这么狰狞的表

,显出他的本

,大概此刻的自己在他眼里,已经是个死

了。
“放4!”艾森恼羞成怒,扬手挥了一掌。
康卓被打得偏过

去,嘴角染上一小片鲜红,她斜眼瞪着艾森,满是挑衅的色,“你抽我血可以,别碰我,你身上的臭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让

恶心得紧,你自己闻到了不想吐吗?”
“好,好!我满足你!我让你眼睁睁看着,自己是怎么死的!”艾森气得青筋

起,“不用血袋了,直接把她的血输给我!”
黑衣

拿着消毒海绵在康卓

露的手臂上涂抹,随后,针

就扎了进去,鲜红的血流进长长的软管,成为这个惨白的房间最鲜艳的颜色。
艾森坐在康卓面前,撸起自己衬衫的袖子,手下开始为他的手臂消毒,他把自己衬衣最上面的纽扣解开了几个,露出脖颈和锁骨,这块原先被衣服掩盖住的皮肤已经呈现出明显异于常

的青紫色,凑近一些,就能看到仿佛蜘蛛网般的紫色纹路。
康卓的瞳孔有那么一瞬的颤动,艾森捕捉到了这个动作,愈发兴奋,“马上,见证迹的时刻就到了,你可以亲眼看到,我一点一点恢复正常,你一点一点失血脱力,等到你死透了,我就完全恢复原样了!而这整个过程,你都会非常的清醒。”
艾森激动到声音都在颤抖,看来,在他心中,这就是效果最好的折磨。
“我之前想把你关起来好好审问一番,可是万重生那个老家伙不同意,还当众要我失了面子,”艾森冷笑一声,“你看到

顶的摄像

没,我要把这一切都拍下来,我要万重山好好看看你的死状,我要让他知道,和我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艾森一直沉浸在异样的狂喜之中,康卓的血

已经缓缓输进了他的身体里,而面前的康卓出地盯着在软管里流动的血

,看着它流逝。
在艾森眼中,这是康卓被吓呆了的反应,到了这个时候,她再也没办法嘴硬了,就算她找到了所谓的证据又怎样?还不是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反对他的

,就只会有这个下场!
……
听完康卓的一番话,众

都不知该做何反应。
毕竟,事

实在令

难以相信,但

群并没有发生骚

,大多数

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或是和周围熟悉的

小声

谈。
对他们来说,天既然已经塌了,也不在乎再塌一次。
康卓转身,把火力对准身后那个之前偷拍她的男

:“你只是看到艾森被抬出去了而已,后面发生的事

根本就不清楚,怎么就能断定他死了,还是说,你本身就知道他活不长?”
“我没有……”
“我是应急管理部的

,我做的事

,都是为了保护大家,你又为什么要跟踪我针对我?你在为谁做事?”
“我没有为谁做事!我只是……”
“你只是吃饱了撑着没事

,觉得大家的

子过得太平静了,要闹出点事

才好。”
寥寥几句,康卓就已经完全占了上风,如果说之前还有

怀疑她,现在则是

出了全部的信任。
堂堂一市之长叫上一群

来为难一个弱

子,怎么看都是市长有问题,他感染了病毒却以别

的生命为代价,延续自己的生命,得到如此下场都是他“自作孽不可活”;还有这个摄像机不离身的

,也是越看越不可信。
康卓挺直脊背立于

群中的身影显得高大无比,有

上前来询问,“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大家别担心,应急预案已经启动,马上,我的同事就会来帮大家,现在的

况确实很困难,但我相信,困难都是可以克服的。”
话音刚落,张树明便带着一队

走进了休息区,十分钟前,他刚刚收到艾森遇难的消息,还没等他完全接受,康卓又发来消息告诉他,艾森就是失踪案的凶手,原因是他已经感染了丧尸病毒,需要大量的鲜血。
他刚想说,尽力把这件事

压下来,避免引起恐慌,结果那

又立马回复,这件事

已经被

偷拍下来向大众曝光了,想隐瞒真相是不可能了。
张树明只觉得脑仁要炸,一面向上级报告,一面带着

急匆匆赶到休息区来。
结果到了这,发现康卓正站在

前,颇有种

领袖的感觉,他走到康卓身边,小声询问,“事

都通报给大家了?”
“为了局势稳定,隐瞒了部分事实,具体的

况我之后再详细跟你说。”
张树明点点

,“你的那两把刀被收起来放在c区了,你自己去拿一下,然后写一份

况汇报

给上面。”
“好。”
司诚眼睁睁看着康卓和张树明

流了几句,便离开了,没留给他几秒的时间说句话。
张树明注意到仿佛“望妻石”般的司诚,走过去,代替康卓和他打了个招呼,“现在

况特殊,我们确实会很忙,你照顾好自己。”
“嗯,我不会让她担心的。”
此时,休息区里的一切事物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张树明和他的队员们正在忙碌,并没有注意到,休息区的大屏忽然播放起了另一段画面。
而当他们听到

群的惊呼尖叫之后,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