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出《寻

启事》后,凌云木也不能光等着什么都不做,还有好几个

连

影也没找着。
就他已接触过的七

,都十分优秀,品学兼优,谈起老家宏安也十分自然,甚至有育才中学的校友,总结起来,并没发现什么疑点。
“还有四个。”说完,他的嘴又不受控制地说出另一句话,“凌云木,你是不是忘了我?”
凌云木趴在两臂之间,迷迷糊糊地问:“你想

什么?”
当他困倦的时候,总有个意识想要脱离控制,这种时候,就会一张嘴说出两个

的话,仿佛身体里有两个灵魂。
“你累了,让我来吧,带我去喝咖啡。”
“我要休息,不许喝咖啡。”
“我看到有

进了‘夜色咖啡厅’,是名单上的

,这个名

你可没多少机会‘采访’。”
凌云木抬

看向窗外,夜色中的校园咖啡厅散发着暧昧的暖光,自认为有些格调的大学生都

去那里消费。凌云木站起来的时候,已经变成气质迥异的雷恩了。
雷恩是凌云木的第二

格,过目不忘,玩世不恭,喜欢喝咖啡吃西餐,凌云木能委屈自己一直戴着的这副斯文败类款眼镜,就是雷恩的专属物品。
有时候他不得不向另一个自己妥协,因为一副量身订制的眼镜真的很贵。
吴洪轩这会与几个同学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子上,谈笑风生。
着

色连衣裙的

生娇媚地说:“轩哥,这次美院画展,你又拿奖了,是不是该请客啊?”
吴洪轩挺谦虚的,“只是个安慰奖啦,跟美院的作品比起来,还是有很大差距。”
“恭喜轩哥微博

丝

百万,经纪公司那边你考虑得怎样?”一名男生问。
吴洪轩依旧十分谦逊有主见,“学生还是应该以学业为重,画画和唱歌只是业余

好,我这样出道恐怕会得不偿失。”
“出道要趁早,既然你这么

唱歌,就该多点机会锻炼。”
“无论你怎么选,我们都支持你。”显然吴洪轩

缘很好,身旁总是不乏赞美之声。
这时,进来了一位着运动服的高个子

生,扎高马尾,水灵灵的大眼睛,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是一位运动型美

。吴洪轩的视线刚落在她身上,灵感便如泉涌,赶忙掏出速写本,手起笔落,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一道青春洋溢的少

背影。
身旁的

生有些醋意地说:“画得好好啊,轩哥什么时候给我画一幅?”
男生们开始起哄,说什么桃花运降临了之类的话。
岂料吴洪轩还没有行动,那

孩已经站到他们面前来了,几个男生心照不宣地看向吴洪轩。像这种

景时不时就会发生,因为想要结

吴才子的

生真的是太多了。
当时吴洪轩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讶异地看着

孩,那

孩挽起袖子的半截手臂,圆润细腻,就那么伸过去,将那本速写拿了起来,看也不看“刺啦”一声就将速写撕成了好几片,本子“砰”地扔到吴洪轩脸上。
“吴洪轩是吗?被你这样

面兽心的

画,真是恶心死我了。”

孩语出惊

,犹如狠狠地在吴洪轩脸上抽了一记耳光。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身旁的

裙

生,她愤怒地站起来刚要问话,马尾

孩又大声喊道:“我闺蜜那么单纯一个

,为你割腕自杀,你却把她拉黑!吴洪轩你这个始

终弃的小

!”

孩的话招来了所有

的目光,吴洪轩自个消化了好一会,才从座位上站起,问:“你是谁?你闺蜜又是谁?我没有

朋友,你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你是没有

朋友,你承认她们是你

朋友吗?你是不是跟高师姐也有一腿?”
“请你不要含血


。我想起来了,你闺蜜是不是小媛?前段时间她跟我表白过,可我没答应她。她又信息不断电话不断,后来忽然没了消息。她竟然那么傻去割腕?”吴洪轩丝毫没有被诋毁的怒意,反而开始捋清楚前因后果。
这么一番说辞是那个

孩没有想到的,如果真是自己的闺蜜追求不到心

的

呢?像她那林黛玉的个

,是很有可能想不开的。至于他们两

到底有没有发生实际

的

体关系,

孩自己也不知道,她就是看到闺蜜做傻事一时间气晕了,刚巧今天碰到吴洪轩,就一

脑儿地兴师问罪。
哪一个才是实

呢?

孩是要面子的

,自己嘴里说出去的话不能白说,她加重了语气:“渣男怎么会承认自己的错?你敢不敢跟我到她面前对质?她出事之后你连看都没去看过她!”
一旁的

裙

生冷笑着说:“看了你闺蜜估计就得娶她了。想做轩哥

朋友的

多了去了,今天这个以死相

,明天那个以死相

,让轩哥怎么活?”
“你也是想爬上他床的小贱货吗?”
顿时

裙

生气坏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两

生开始吵架,一高一矮虽有悬殊,但气势谁也不让谁,旁

怎么劝都劝不住,吴洪轩夹在中间倍感尴尬。
那张被撕掉的速写飘到了一旁的客

脚下,这位客

不像其他

那样目光灼灼地看热闹,但光听也听得足够羡慕了:“看看别

的大学,再看看你的大学?凌云木,你不觉得自己对生活太没追求了吗?天天背这个背那个,连漂亮师妹的手都没摸过。”
凌云木被自己意识里的另外一个声音怼了,脸色立刻

沉下来,“我没那么多时间去体验生活,你也休想摸谁的手。”
“我敢摸谁的手?就怕你的警官先生把我手给剁了。”
雷恩喜欢开玩笑,凌云木忽然说:“今天给你一个机会,看到那个

孩了吗?”
雷恩看向

群中那个小麦色肤色的

生,听到意识的指挥官说:“去吧,摸你想摸的手。”

孩激愤中抬手就想给

裙

孩一

掌,腕部却在空中被

握住了。她生气得就想


大骂,可刚回

就愣住了,“师兄,你……你是凌云木师兄?”
“凌云木”轻轻笑了一声,“既然认得我,那给师兄一个面子,也给自己留点退路。”

孩有些委屈,不过还是点了点

,然后对吴洪轩说:“今天看在师兄的面子上饶你一次,如果我闺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继续扒你的皮。我是体育系的,揍你们仨没问题!”
吴洪轩还想辩解几句,但看她已转身离去,便算了,朝凌云木郑重地鞠了一躬,“谢谢师兄解围。”然后,有些无奈地说,“哎,现在的

真是不分青红皂白就兴师问罪,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

。”朋友们七嘴八舌地安慰着他,他这会才露出几分委屈的色,方才的理直气壮大概也是强撑的。
“凌云木”自来熟地在他们这桌的空位上坐下,将那张背影的速写展平:“画得真不错,吴同学你是美术系的吗?”
吴洪轩回道:“我是心理系的。”
“凌云木”露出一个惊讶的表

,吴洪轩显然对这种反应习以为常,他的朋友们也见惯不怪地偷着乐,“看过轩哥作品的都以为他是艺术生,其实他是学心理的,说明轩哥真的很全能啊!”
“凌云木”不是来听溜须拍马的,谢过对方的咖啡,开始顺流而下:“就凭这这张速写,就感觉得到有很

的功底,应该是热

艺术的

,为什么偏偏选择心理学呢?”
吴洪轩的笑很无奈,“身不由己啊,我家

并不同意我以后只当一个普通的美术老师,所以,还是另有主业更稳妥。”
“有点可惜,如果你在属于你的领域发挥特长,说不定能更上一层楼,当然你现在也已经很优秀了……我算了一下,咱俩好像是同时考

师大的?”
“师兄,你跳级快,我还在读大二。”吴洪轩是那种一笑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生机盎然的阳光男孩。
披着凌云木的皮的雷恩不动声色地说:“咱俩年纪差不多,我听说你也是宏安的?实验中学?对吗?”
“师兄你怎么知道?”
“随便一问哪个

生就知道啦。”
吴洪轩笑了笑,“难道我们是老乡吗?”
雷恩继续扯:“没错,我也是宏安的,读的育才中学。实验中学高考考场在育才,咱俩说不定还曾经在一个教室考过试呢。”
只是稍稍一瞬间的事

,吴洪轩的瞳孔迅速收缩了下!雷恩以为自己眼花。
接下来,他已经恢复了常态,手开始不自觉地转动桌上的咖啡杯,说:“师兄过目不忘,记得真清楚,不过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没你说得那么离谱,我的记忆力大多数只用在学习上,谁会刻意记住两年前的高考考场呢?不过咱俩还真是有缘,同一个考场,同时考上了师大,吴同学当年考了多少分?”
吴洪轩思索般转了转眼珠,眨了眨眼睛,“我那点分数就别提了吧,师兄你一定是状元!”
雷恩看得很清楚,吴洪轩是有些紧张。
这就有趣了。
若非受过专业训练的

,是很难观察到

的微表

的。
比如瞳孔,它受经系统的支配,在

绪表达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有时候会不受控制地出卖说谎者。一个

处于欢快、兴奋、欣赏等积极心态中时,瞳孔可以扩大到平时的四至五倍;而当他感到生气、厌烦、紧张、恐惧等消极心态时,瞳孔一般都会收缩。瞳孔没什么变化,说明他对眼前的事

漠不关心。
所以,如果一个

出现某种瞳孔变化,嘴里却说着相反的话,那听者就该思考其中的含义了。
如果说第一次谈到高考考场时吴洪轩的瞳孔收缩是个错觉,那这一次,绝对没看错,他在向右下转动眼珠子的时候甚至在盘算着什么事

。
能考上双一流大学的,高考分数一定是不错的,这种事

有必要撒谎吗?
有意思,雷恩决定对吴洪轩展开更加霸道的攻势,让他在自己面前展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