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科男友少年男人小职员总裁

    36.

    锅不仅糊了，在少年把它往下端的时候，它还裂了。

    焦黑的锅底上黏着不少汤料，也看不出是炖了什么汤，但能看出一根参的残骸。好在里面的腿已经全拿了出来，完好无损地泡在两碗汤里。

    男也不回地冲进洗手间，开热水去洗。他是太难为了才把厨房的烂摊子丢给了少年，一个躲在沐浴间里，躲在热热的水柱底下，他才想起刚才自己都说过什么话。

    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部说了出来，根本不能回想，每一句都像一个居心叵测的陷进，要把净的少年拖进里面。

    这个年龄的男孩子，欲.望大，要是少年哪一天憋不住了，要真的那个，男不希望自己让他扫兴。

    浴室的门被推开，透过水雾，男看到少年那张脸。

    “什么？”男刚才进得着急，没有锁门，他双手叉捂着胸，作出了一个害羞的样子。可他立刻把手放下来，只捂着底下，自己这个年龄和经历，再害羞显得很矫。

    少年在小小的浴室里找了一阵，把浴巾往淋浴间的上面一搭。他很高，一只手就搭上去了，丝毫不费力气。“我怕你感冒。”

    他又把一套新的换洗衣服，放在了马桶盖上。

    男立刻知道自己又想歪了。“我怎么会感冒呢……水挺热的。”

    少年站在淋浴间的玻璃门外面，因为水雾太大了，面前这扇像是毛玻璃门，什么都看不见了。

    “喂。”少年知道他害羞，也很喜欢看他害羞，他故意敲敲淋浴间的门，当当当敲了几声。

    男站在里面，不知道这个澡怎么洗下去。“什么啊？”

    “你擦擦玻璃。”少年在门等着，不往里闯。

    男只好耐心地擦擦玻璃，但是也没有擦太多，就一小块儿，刚好够他们两个的眼睛。“什么？”

    “不什么。”少年稍稍屈膝才能对上那双眼睛，一双在里面，一双在外面，他笑了笑，浓眉飞扬，眼睫毛天生翘着，像是要刺痒到谁的心里去，“厨房我收拾好了，洗好出来吃饭。”

    男听话地点了点，看见少年笑，他现在也想跟着笑。

    洗完澡，男往身上涂了好多润肤，清清爽爽地出来。厨房他已经不敢再看了，自己真的是昏了，在做饭的净地方和少年胡作为非。

    少年正在客厅里捧着碗喝汤，另一碗汤放在餐桌上。男坐下摸了摸汤碗，热的，应该是重新被微波炉热过。

    自己看着长大的男孩儿不会做饭，以前厨房都很少进……男尝了一汤，还没说话，微波炉又响了。

    “包子好了。”少年只喝汤肯定不饱，又热了几个大包子，他端出来，挺酷地往男面前一放，“我用微波炉热的。”

    他把盘子往前推推，一只手端着碗喝汤，眼却沿着碗沿，偷看男的表，等一个表扬。

    “嗯。”男记得少年小时候不会用微波炉的，拿起一个咬了一，赶紧告诉他，“热的。”

    少年这才拿了一个，叼着咬一。“刚才在厨房，你说……”

    “我刚才说的都是急话。”男怕他问，那些话，心里清楚就好，千万不要问出来啊。

    “我是怕你误会我。”少年大喝着汤，把腿给男碗里夹过去，“那我现在郑重地问你，二模考试，只考三门分数上400的话，可以……可以约会吗？带你看电影那种。”

    男赶紧低下喝汤，心里却高兴地算着三门分数有多少。

    “我上午把理综给错过了。”少年当着他的面，给他算，“满分750，理综300，剩下三科只剩下450了，语数外我最多扣50分，你就得和我约会了。”

    “你先好好考试。”男又把腿还回去，两个夹来夹去，“别想那些影响学习的事。”

    “我也不想老想啊。”少年很无辜地说，“谁让我喜欢你呢。你还冤枉我，以为我故意不考试。”

    男赶紧看他一眼，是自己错了，好端端地让少年受了委屈。“我那时候是想多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那么小心眼儿，我都长大了。”少年还是挺小心眼儿的，比如惦记着怎么把同桌整一顿，“这个……”他把自己打开的手机推过来，“这个比赛，你想参加吗？”

    男把手机正过来一看，是现在最热门的歌手比赛。选手们戴着面具上场，专业的评委决定通过之后，才能把面具摘下来，收视率惊，选手大多都是实力不俗的唱将。

    “这个，马上就要到报名截止期了。”少年酸溜溜地说，一想到男要被那么多孩子喊哥哥，他还是别别扭扭的，“我帮你找声乐老师，你去参赛好不好？”

    男勾着手指，在筷子上划。他太久没面对镜了，很多事，都能预料得到。会被评委问，你这些年都去了哪里，会被媒体猜测，到底是谁资助自己。要是他们发现，自己背后的男只是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孩子，那怎么办？

    自己能承受泼天的黑料，刚从校园里出来的少年，会怎么办？

    “我再考虑考虑。”他狠着心，不去看那个报名通道，太想要点进去了。

    少年也没有迫他，乖乖地陪着他把包子吃完，又抱着他睡了一会儿，准时参加下午的英语考试。

    这一次，他没有迟到，来得最早，校门外，他是第一个排队的。

    负责检查笔袋和手机的监督员还是他的同桌，脸上贴了个创贴。

    但少年不打算现在和他计较，自己可是要好好考试的。而且雄动物的脾气受荷尔蒙影响，他中午来了那么一次，现在看什么都心平气和，觉得世界挺美好。

    这种心态，特别适合考试。

    “手机要静音。”同桌皱着眉告诉他，“考场内手机响了，成绩作废。”

    “知道，不用你提醒。”少年着兜说，想着高考那几天，怎么才能让同桌也感受一次迟到的懊悔。反正他是保送。

    37.

    下午是英语，少年觉得自己的状态不要太好，考听力的时候仿佛在听母语。他英语一直不错，以前上外教班都是男开车接送，以至于那个外国老师，一直以为男才是自己的亲生家属。

    当时自己还用英文和外教严厉声明，这个和自己没有关系。

    英语选择题很多，少年写很快，他把卷面扫了几眼，也没有发现特别难度的题，只需要细心审题就行。作文也是自己提前准备过的热门题目。

    正在他写英语最后一篇理解大题的时候，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好在他提前调成了静音。

    已经错过了两次年级第一名，这次可不能再出差错。

    考完了英语，少年离开考场才看手机，来电竟然是姥爷。他赶紧打过去，可是那边又不接了，连续打了三通电话都没有再接。

    老儿怎么这么倔脾气啊？少年也不打了，不接就不接，接不接，但还是发了个信息过去，告诉那边自己刚才正在考试。

    走到学校门时，他又看到了同桌。同桌正在看书，发现自己走过去，立刻警觉地收了书本。

    “你嘛？”同桌问。

    “我考完了啊，离开学校得走这个门吧？”少年气得牙根痒痒，“考完了找我朋友去。”

    同桌的表明显是一愣。

    少年又笑了，切，我都谈恋了，你还校园门背书呢。“你没有吧？”

    同桌摇了摇，又立刻严肃。“学生要以学业为重，高考在即，希望你不要……”

    “你这样的，以后也找不着朋友。”少年找机会就怼他一句，“以后有机会，我给你讲讲成年的事。”

    同桌好像还说了一句什么，但少年没心思听。他上楼准备吃饭，在网上重新买锅，到了晚上，男一边跟着手机视频学备考餐，一边轻轻地哼歌。

    两天之后，是周五，学校公布了二模考试的成绩。

    少年拿着自己的试卷，没有考理综那一门，总分和平时考试相比一落千丈。

    排名更是，直接掉到年级二百名外去了。又因为同桌没考，这次的年级第一名，是班里经常考第三名的那个。

    可少年却满意了，看着405的总分，趴在桌上假装午睡，背地里止不住地偷笑。考上400分，他能约会了。

    一想到明天周六能约会，下午的试卷分析少年都不想听了，心长了翅膀飞起来。同桌没考，可是还领了空白的试卷，一边听老师押题，一边选着题来做。

    教室里特别安静，少年想整他。

    说整就整，少年打开手机，登自己经常上的外国网站，在线看小电影。他喜欢男，所以看男的片子都没感觉，看多了还恶心。他把手机支架打开，就放在桌斗里，静音，但是是全屏幕播放。

    和叠，还有特写。

    少年抬着看老师，余光里，他发现同桌确实是在往自己桌斗里看。切，上钩了吧，没过朋友，看一会儿你就得举手告老师再往厕所跑。

    结果他同桌就这么看了十几分钟。

    十几分钟后，又开始安静地写试卷了。

    倒是给少年恶心得不行，不行，真不行，向这东西没法硬掰，他赶紧把片子给关上了，支着下，假装听讲，看着黑色的黑板给自己洗眼睛。

    放了学，他拿着试卷跑上楼，像个期末考了双百急于给家长展示的幼稚小学生。他气喘吁吁地撞开门，男正在阳台晾衣服，他跑过去，什么都没说，一把抱住了他。

    抱住了，真好。

    “明天中午，我接你。”少年把卷子塞给他，“我约你！”

    刚才不经意间，男已经看到少年骑车过来了，他知道少年一定考好了，但还是打开卷子，替少年看了看错题。作为备用家长联系，他真像个家长，又担心谈恋影响少年的成绩，又担心他粗心把不该丢的分数丢了。

    这一晚，男都没睡踏实。少年的试卷没带走，明目张胆放在他床，像展示能力，特意告诉他，答应的事一定能做到。

    期待不用再落空。

    男觉得他好笑，可是夜里好几次翻身起来，拿着试卷对了对分数。

    语数外就扣了45分啊，男笑了，自己家小孩儿真有本事。可他还是着自己睡了，因为自己的年龄不再年轻，熬夜几小时，第二天黑眼圈立刻给他下马威。男翻了个身，想着明天约会，又去梳妆台前，给自己抹了一层眼霜，当作补救。

    终于，两个都等到了周六的中午。

    男听到敲门声就去开了，其实门没有锁。他穿的还是上次约会那一身，只是心态变了许多。少年仍旧是一身运动装，了上次那个成熟香水。

    男抿着嘴笑了笑，单单这个行为就很不成熟了。

    “走吧。”少年仍旧让他戴帽子和罩，这一次，是拉着他的手进电梯的。可是在电梯里，却把手放开了。

    男不解地看着他。“怎么……怎么了？”

    “我怕被电梯拍着。”少年低着说，很秘，“我看那些大明星的绯闻，都是电梯摄像拍着的，我以后是不是应该注意点儿？你的丝会不会打死我啊？”

    男被他逗笑，戴着罩，也能看出罩底下的那个笑容。

    “真的。”可少年是认真说的，“万一你将来复出了，我就是你背后的男。”

    男还笑着，却从电梯的镜子里偷偷观察两个的差距。哪怕戴着罩，也能从仪态、穿着和上区别出两个不是同龄。

    二十多岁的气质，已经离自己很远了。

    可这个年龄的自己，还有资格和机会，再复出吗？

    38.

    仍旧是那个大商场，两个上一次约会来的地方。男跟在少年后面，感觉自己的步子都变年轻了。

    他被困住太久，可是还没忘记快乐的感觉。上一次，是少年拉着战战兢兢的自己出来，这一次，男多了些自信，也多了一些冲动，每次看到少年嘴角翘起，他也会跟着笑出来。

    两个，都不知道在笑什么呢，就笑着。

    笑了一路。

    但他们不敢牵手。

    主要是男不敢。这间商场离少年的高中太近了，他很怕在这里撞上少年的同学。自己已经无所谓，别说些什么都不能伤到自己，可是少年还不行，他不能小小年龄就被扣上同恋的帽子。

    万一影响他以后的学业呢，求职呢，男不得不替他考虑。

    商场里的很多，两只手偶然间互碰一瞬，两个互看一眼。

    少年走得快，男不得不紧跟着，滚梯拐弯的地方，他被拦下来了。是推销面膜的销售，向路过的推荐一款保湿抗皱的产品。

    男本来不想看的，听到抗皱两个字，就走不动了。可能是年龄增长，他逐渐对养生、抗皱这些很上，也沮丧了几秒。

    销售都没有拦别，就拦住了自己，是不是从眼睛周围看出皱纹了？一这么想，男就不自觉把手伸向了钱包。

    “买什么呢？”少年发现身后没了，又跑过来。他也掏钱包，知道男积蓄不多。只是看不懂他要买的是哪一个。

    “我自己买吧，我有钱。”男主要是不好意思，这种东西，好像不应该当着约会对象买。可少年看不出他的推却来，偏偏往销售面前凑。

    销售的手里端着一个盘子，里面用华水泡着面膜。“这是我们最新材料的产品，像硅胶一样，您可以上手试试……”

    “这是……”少年看了一眼男，“凉皮？你饿了？”

    男和销售一起愣了。

    “没事，走吧，走吧。”男实在憋不住笑意，刚才那些对年龄的焦虑一扫而空。他推着少年上电梯，两个往电影院跑，还是那种暧昧不明的侣座票，给了一大桶米花，两大杯冰可乐。

    电影还没开场，两个已经傻傻地坐了进去。他们都不敢流，仿佛一流，满电影院的都会知道他们来这里不是为了看电影。

    “你买的……”男的手指滑着可乐杯，脸热地看向别处，他的身体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点什么，却不敢主动去发生那个，“你买的什么电影啊？”

    “不知道。”少年润了一大可乐，电影院的大灯没关，他们中间隔着30厘米的宽度。

    “你不知道？”男抠着可乐吸管，觉得今天这杯饮料不够冰，“你都不知道名字，就买了？”

    “嗯，反正我又不看。”少年也看着另外一个方向，电影院的侣座就最后一排，现在只有他们这个隔间是坐满的。倒数第二排的大多也是侣，但都是男，男朋友替朋友拿着包，找座位，落座时还好地看他们一眼。

    男差点没忍住，张嘴和他们解释，解释说电影座位选错了，两个才不是心怀鬼胎。

    可座位底下，少年的腿勾着他的脚踝，在一下一下讨好地蹭。

    电影院里的越来越多了，接近满座，灯光终于有暗的趋势，少年的手又伸过来，小拇指轻轻地剐他的手背。有点痒痒，刚抓完冰可乐杯的手指也是凉的，给男的手背上画了一条水痕。

    在电影开幕的一刹那，大灯暗下去的一刹那，他们抱在了一起。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等男眯着眼睛往外看时，他自己的舌，已经伸进了另一张嘴里。他早就不会这样激动了，可少年来来回回的意，碾平了他心底的犹豫。

    他们亲得太过用力，牙齿和上嘴唇撞在一起，硌着对方，男搂着少年的脖子，向上高扬着下，被推在隔间的墙壁上。

    大银幕里，故事正要上演，借着故事的光，他们的侧脸被打亮。他被少年亲得喘不上气，身体被揉碎了又拼上，往外冒着汗。脖子，脖子被亲了好久，他无力地抓着少年的衣服，任他在自己身上用蛮劲儿。

    电影主公终于出场了，故事始于偶遇。银幕外面，少年拉着男的手，从侣座跑出来，私奔一样，跑出了安全通道。他们跌跌撞撞，亲着撞开了洗手间的门，又撞开了一间隔间的门。顾不上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们就这样躲了进去，手一直没离开对方的身体。

    （略）

    39.

    从洗手间出来，两个都是红着脸的。安全通道外的洗手间直通电影院出，再想回去继续看是不可能了。

    “米花……是不是费了？”男觉得好没面子，电影刚开场，两个就急不可耐跑洗手间里面去了。

    电影院的工作员好地看着他们，三号厅明明刚开始放映。

    少年的身体冷静了，可思绪还没冷静，脑浆都是沸腾的。“嗯，费了。”

    “那怎么办啊？”男心疼钱，“还有可乐呢……我才喝了几。”

    少年开始掏钱包。“我再给你买吧。”

    “不用，我是心疼，买了就别费。”男从来没过这样的傻事，身上全是汗水。

    “嗯，是费了。”少年的眼还很热，他的身体没经历过这么刺激的事，好像还没静下来，任何风吹动都能再次冲动。可是他心里想的事，不敢和男说，他想说，早知道要费米花和可乐，下次我们可不可以不看电影，直接去做别的事？

    但他不敢，他怕男误解自己。

    自己确实是想和他上床，但不单单只想上床。

    “走吧，咱们吃饭去。”少年自己冷静点儿，再不冷静又要硬了，真他妈经病，色.狂。

    男不饿，现在也不是吃饭的时间，两个就在商场里瞎转，毫无目的，难得放松。男总是慢一步，喜欢看少年逐渐变宽的肩膀，用眼丈量他的身高，忽地反应过来，自己真是看着他长大的。

    “笑什么呢？”少年回过，是想牵他的手。

    “笑你小时候啊。”男从没真的怪罪少年那些恶劣行为，小孩儿不是真的和自己过不去，他只是没地方发脾气，“第一次见你，你那么小，比现在黑，发也很短，像没管似的……”

    少年有些不服气，那时候自己就是没管啊，成天在外面踢足球，当然晒得黑。“我长得快啊，初中的时候我就和你差不多高了。”

    男只是笑笑，确实，少年初三时候，肩膀已经和自己一样高了。商场里有各种热闹，却没有打扰他们有一搭无一搭的谈话，直到排山倒海般的尖叫和鼓掌传来，他们才听不清楚对方说什么。

    什么事？少年好心重，带着男到商场的玻璃护栏附近去看，这里是四层，可是护栏整整一圈都没有空位。好不容易他们才挤到一个位置，原来地下一层的大空场在搞活动。

    好多，少年趁把男护在胸前，自己站在他身后。要做他背后的男。

    下，不着痕迹地勾着他的锁骨。

    “楼下什么呢？”少年真的没看懂，“商场打折了？怎么这么多？”

    男被他逗笑了，这种场面，少年竟然不知道。“楼下有明星，这是在搞活动呢。”

    “明星？”少年看看旁边这个，再看楼下，“哪个是啊？”

    男给他指了指。“站在主持旁边那个，就是。”

    “那底下那堆，都是他的丝啊？”少年突然一阵紧张。

    “你小声点儿……”男轻轻地戳他，“咱们旁边的，也是。活动场地里的是抢到票的，这几层护栏旁边的，都是没抢到票的。这是一种活动方式。”

    少年仔细看看旁边，还真的是，周围好多都拿了小扇子和海报，还在用手机拍摄，尽管隔着这么远，他们也拍。

    他紧张了，攥住男的手。“你以前……也搞过这种活动？”

    男用指甲盖蹭过他的手心。“嗯。”

    “也这么多？”

    “嗯。”

    “这么多？你确定有这么多？”

    男低想了想。“有时候……比这个多。”

    “比这个还多？”少年拉着男离开了这里，百般纠结。他倒是不怕和丝争宠，而是怕丝里出现一个比自己成熟稳重的，把自己给比下去。

    “丝……怎么当你丝啊？”少年回过问。

    男摇摇，他早就没有什么丝了，离开圈子太久，没多少记得自己。“我也不知道……以前有后援会什么的，估计早就解散了。”

    “后援会？”少年点了点，这个组织自己一定要混进去。

    这时手机一震，来电显示是姥爷。他赶紧接，那边终于说话了，但是很不愿，问他中午有没有时间吃饭。

    少年先同意，好家伙，上次自己没来得及接电话，倔老能气到不接不回，隔这么多天再打来，也是挺有格的。

    “我姥爷打来的。”他回告诉男，不想隐瞒家里事，“说中午一起吃饭。”

    “哦……”男雀跃的心往下沉了沉，“没事，我先回去吧。”

    “有事。”少年没有松开他的手，不想听他说没事，“我带你去。”

    带自己去？这怎么行啊！男不肯，可拗不过少年的倔脾气，被塞进了出租车。可他不想见，自己这个年龄和身份，怎么看都不像是少年的同龄朋友。好不容易劝动了少年，不见，但是在同一间餐厅里开包间，两个包间是挨着的。

    少年先是陪着他点菜，过了一会儿，就去隔壁的包间了。男不知道他的姥爷和姥姥为什么想要见他，只是觉得不好意思，毕竟自己曾经和他们的……婿，有过那样的关系。

    现在又和他们的外孙……

    男放下筷子，对自己的立场产生了怀疑。突然门开了，少年钻了进来，坐到他旁边，拿起他的筷子不介意地夹了一菜吃。

    “你怎么出来了？”男看见他，又笑了。

    “我说我上厕所。”少年觉得这边的菜好吃，“其实你见他们也没事，我就说你是我同学。”

    “别闹，快回去。”男又气又无奈，自己都能当少年的班主任了。少年又吃了几才走，跑出去的样子，像赶场子。

    等他走了，男拿起刚才少年用过的筷子，发起了愣。

    好像有什么事，也是今天。

    好像是那个唱歌比赛的报名截止期，就在今天。男以为自己不在意了，可拿手机的动作，却那么快。点开页面，报名已经接近截止时间，他脑袋一热，立刻点击了“我要参赛”，把自己的真实姓名和证件号填了上去。

    等报名成功的短信息发过来，男才恍然大悟，自己都了些什么啊。

    自己……要参赛了。

    40.

    吃完这顿饭，少年送男回家，一路上他总觉得男有话说。

    男还没告诉他，自己已经参赛了。他不敢说，因为自己有些后悔。

    不是有些，是特别后悔。

    那个圈子里的一切已经离他很远了，他不想去沾染，只想单纯唱歌，演戏肯定是不行了，镜会放大脸上的所有缺陷，自己的脸就是不如二十岁的男孩子年轻，这是事实。

    可是一想起再踏进那个圈子有可能面对的一切，男心里没有底。可是只有回去，才能离唱歌的梦想再近一步。

    “想什么呢？”少年跟在他身后踢石子儿，吃完这顿饭之后，男就不怎么说话了。

    “没……”男刚想说没事，又不说了，他要改掉这个习惯，不再做一个“没事”的，“我……你姥爷和姥姥，和你聊什么了？”

    “没怎么聊。”少年的心思全在男这里，也是真的不知道姥姥和姥爷叫自己出来吃饭是什么。他们什么都不问，不问自己这些年到底怎么过的，也不问自己妈妈去世前过得怎么样。就是单纯吃饭，偶尔聊上几句，说的还都是无关痛痒的话题。

    什么天气啊、学业啊，包括自己的分数，还有以后想考哪个大学，是在国内读还是国外造。

    当然在国内了，少年可不想走。自己刚把生大事决定下来，虽然两个还没有正经八百确定关系加表白，也没有实质的上床，可是以后在一起那是板上钉钉别想抵赖。吃饭时候他漫不经心，总想着借上厕所的机会，去旁边隔间看一眼。

    因为他见过男等自己父亲回家吃饭的样子，一顿一顿，一晚一晚，老混蛋不回来，男从二十多岁等到三十多岁，从失望到略微失望，最后变成习以为常。

    那么多个晚上，晚饭都是自己和男一起吃的，虽然两个的话不多，但好歹是一个陪伴。就是在这么多个晚上，少年逐渐生出了野心。

    他的野心是从哪一晚冒出来，他自己都不知道。只是那天两个吃饭吃得好好的，父亲回来了。

    男放下正在给自己舀的汤，去厨房拿了一双碗筷，放在了桌上。少年胸里立刻堵得慌了，想把那双碗筷从桌子上划拉下去。

    让它们狠狠摔在地上。

    凭什么他一回来，男就不再管着自己了？当时少年还不懂这种野心叫占有欲，只是烦，彻底心烦意，饭都没吃几就回了房间。

    临睡前，男还好心敲门给他送了宵夜，是皮蛋瘦粥，还问他晚上为什么不吃饭。

    自己当时怎么说的来着？少年回忆，好像说，你做饭太难吃了。

    他羞于承认自己对男有了畸形的念，所以一脑儿把负罪感扔回去。果真，从此以后那几道菜再也没在桌上出现过。

    两个溜溜达达回去，吃的都有些撑着了。走到楼下，男的脚步停下来，鼓足了勇气。“我报名了。”

    “啊？”少年的心里正在想别的，比如下次在什么地方亲他，抱他。

    “那个比赛，我报名了……”男用犯错的语气，“我没忍住，我还想要再试试。可是我完全不懂现在怎么唱，我也不知道……参加这种节目需要花多少钱，要不要买歌曲版权，要不要……”

    他语速越来越快，显然是在后悔。“算了，其实报名了也可以不去的。报名的那么多，少一个也看不出来。不去了，不去了，去了会很麻烦的。”

    “别。”少年对那个圈子的事毫不了解，所有的知识，都是从老混蛋嘴里听的，无非就是谁想要什么资源，公司想要借节目捧谁。

    “你不懂。”男知道这是自找麻烦，“你不懂那里面的事，他们会问我这些年什么去了，为什么又回来。我……我……”

    “你就说这些年你谈恋去了啊。”少年冷不丁地说，“遇上一个傻渣，谈恋失败又回来了，怎么了？不行啊？”

    男一愣。

    “哦……谈恋这种事，不能说是吧？”少年猜的，“那你就说……”

    男愣着，不是这种事不能说，要是自己复出了，肯定不想隐瞒恋，自己又不年轻了，不需要树立单身设。只是他没想到，自己那段不堪的过去，在少年的心里，可以用谈恋三个字来概括。

    不是不正当的同居关系，不是抢了他妈妈老公的野男，不是爬上床的狐狸，不是包养又被丢弃的小白脸。自己是……谈了一场……失败的恋。

    自己只是……遇不淑。

    “我也不知道你这么说，实话实说不行吗？”少年想得简单，“大不了，他们再追问你就无可奉告，唱完歌就走。真要是委屈了……就退赛。明天我约了声乐老师，去看看？”

    男没再说话，自己在楼下花坛找了个地方坐下了。

    少年跟着他过去，随随便便蹲在他脚边上，两条长长的胳膊搭在膝盖上，球鞋雪白。

    过了一会儿，男把手搭在少年的顶。少年猛地抬一迎，在他手心里舔了一。

    “比赛的话，你想听我唱什么？”男笑着问少年。

    少年想了下，说出来的话像借了一阵风。“就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哼的那首歌，你再唱一次，我在台下给你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