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自己的那个

钻得飞快,猝不及防进了隔离门,小职员把手里拎着的大冬瓜放在地上,收好进门卡,很警惕地看了那

几眼。
没有进门卡,那就不一定是这栋楼里的住户,楼上是一梯一户,一层是一家,小职员怕自己不小心放了个陌生

进来,给该楼的住户造成安全隐患。
旁边的

一直在看手机,终于注意到旁边的正义视线,犹如两道高亮的正道的光打在他脸上。“

嘛?”
“没事。”小职员赶紧转过来,也怕是自己想多了,万一是本楼住户没带进门卡呢,家里又没

,没法打对讲机开门,跟着别

进来也不算什么。再说这

穿得很讲究,不像是经济条件一般的

,他那双球鞋都是限量的,腕表也是金光闪闪。这时候电梯到了,小职员弯腰拎冬瓜的功夫,那

已经进了电梯。他手里也拎着东西,像是燕窝之类。
冬瓜买的不大不小,是自己专门挑的,偏向正圆,准备给

儿做家庭作业用,小职员欢欢喜喜地进电梯,刚准备按电梯楼层按钮,手伸出去,停在了那个数字的前面。
那个数字已经被按亮,小职员一动不动地站在电梯里,严肃地看着电梯门镜子里的那

,阳光的脸瞬间凶了。他一丝不苟地打量,自己右手拿着一大束

心扎好的向

葵,左手拎着七八个帆布袋,全都是食材。背后还背着一个黑色双肩背,装着代言项目的资料。
“您去同一层?”他偏过

,问得认真急了。
“嗯。”那

随意地点了点

,“你也去啊?”
小职员没有回答,警惕意识很强,面对未知身份的

绝不泄露己方目标。两秒钟后电梯停下了,小职员等他先出电梯才迈步,跟着他走到老总家门

。
门

还停着自己的车。
前天骑回来的二八大杠。
“谁自行车放这里了?”那

喃喃自语,在门

整整衣服,将门敲了敲。
“有门铃。”小职员闷声闷气地提醒他。
“哦。”那

看了一眼身后的

,按了几次门铃。很快门就打开了,开门的

是保姆。
保姆的心

半喜半忧,喜的是老板公司的这位小职员回来了,老板刚才还念叨了几句,忧的是老板弟弟也跟着上来了。
“您好您好,我哥呢?刚才打对讲机没有

接。”那

没有马上进屋,往客厅里张望着,像是等着谁。小职员盯着他的背影,怪不得刚才看他觉得有点儿面熟,原来他是自己老婆的弟弟,是自己的……小舅子?
“老板正工作呢,您请进吧。”保姆没有送客的权力,只能笑着把

迎进来,再迎小职员,脸上的笑意明显轻松许多,“您回来啦?刚才老板还……”
“咳!”总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客厅中,握着拳,抵在嘴边咳了一声。他咳完又活动了一下右手腕,腕骨上那只

美的表反

了客厅的灯光,刚好不偏不倚晃了小职员的眼睛一下。
小职员跟着进屋了,眼睛却没离开老总,始终追随着他。他连在家办公都要打扮好,不穿居家服,而是一身整套的珍珠色的西装,马甲向内凹得恰到好处,雪青色的

袋巾用三角形折法放在左胸

的

袋里,同色系的领带,打了个异常复杂的领结扣。
白色衬衫的领尖摁了两颗菱形的领扣,布料压得挑不出一丝漏处。还戴了一副金丝眼镜。小职员半遮半掩似的看他,目光贴着他的脸,不敢明着去看,像欣赏梦里

那样,每一眼都过目不忘。
“哥,你怎么不接电话啊?”总裁弟弟立刻朝着那边走过去,“这是给我小侄

买的,让她好好养病。”
“我自己买不起是吗?”总裁先看了小职员一眼,又看了书房方向一眼,他不想让

儿见这个

,也不想让狗男

知道自己的家事,“有事进来说。”
“诶,行,谢谢哥。”总裁弟弟点

哈腰地跟进去,一进屋就说,“哥,我去过你公司找你,他们说你没上班。你在家办公也穿这么正式啊?”
总裁坐在办公椅上,无名指抬了抬眼镜框的细腿。自己只要办公就不放松,因为在家才选了一身颜色浅的制服,别那么隆重。“钱我已经给你了,最后一笔,还有什么事?”
总裁弟弟找好位置坐下来,刚好瞧见办公桌最显眼位置放的合影,是大哥和侄

两个

。门外响起一阵欢快的小脚丫跑步声,应该就是自己那个没怎么见过的侄

,可是看着她的照片,怎么觉得……眼熟呢?
“没事,就想和你聊聊,好久没见着你了。”他又看向自己这个多金的大哥,絮絮叨叨地说上了。
老总进了书房,一定是谈家事,小职员不敢打听,拎着菜先进厨房,心里想的全都是老总那身衣服……还有自己没来得及看清楚的领带扣。几分钟后,身后有动静,但他假装不知道是

儿搞突袭战术,等着她忽然扑出来,他再假装被吓一跳。
“妈咪妈咪,我明天要去幼儿园啦。”

儿真的扑出来,指着自己的脸蛋说,“脸不痛痛了,可以去找小朋友。”
“妈咪先给你做好手工作业,明天骑车带你去。”小职员洗了手才敢抱她,把她放在旁边的儿童座椅上,系上安全带才去做饭。

红色的围裙系在腰上,他拿出一把小刻刀,开始雕冬瓜。
“妈咪,你和爸比会陪我参加运动会吗?”

儿的聪明劲儿完全不输大

,趁着自己脸上有伤赶紧装可怜,“我脸又痛痛了,需要爸比和妈咪拉着我一起去。”
“这个啊……”小职员犯难了,自己肯定可以去,只是老总不一定有时间,“尽量吧。”

儿没听到满意的答复,也就不问了。小小的年龄已经知道爸比很忙,不一定能抽出时间来。爸比很忙的,爸比每天都有好多工作。
书房里,总裁已经听了自己弟弟十几分钟的叨叨。“行了,你的意思是爸妈想换房对吧?他们的房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就是……离你太远了嘛。”总裁弟弟搓着手说。
“你马上从我家滚出去,立刻。”总裁才不信这套,爸妈那套房已经换无可换了,无非是这个傻

弟弟想要弄出一笔钱来。这些年,他仁至义尽,现在也不留面子,打开书房的门走出去。弟弟在身后跟着,一边跟着一边叫哥,一边叨叨叨说着什么家里的事,总裁喉咙里像吞了一把刀,站住脚步,看了厨房一眼。
自己的氪金大号和用

培养的小号,全部都在,两个

套娃似的,一起看着自己。
“送客!”他朝着狗男

一偏

,只把自己苦恼的眉

亮给他看,不用多说,狗男

就已经冲过来了。总裁弟弟还没说完,胳膊突然被

一扭,一转,手腕已经拧到了肩胛骨上,疼得他哎呦哎呦。
“我老板说送客。”小职员拧着自己小舅子的胳膊往外推,老板不喜欢他,那自己也不喜欢。门开了,他把

扔出去,腰上的围裙还没摘掉,袖

高高地挽着。
“你谁啊!”总裁弟弟还没被

这么拧过,回身看到这

的装扮像个厨师。这

就是刚才和自己一起乘电梯上来的,那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再仔细看,这张脸……
“我是谁?我是中华

民共和国公民。”小职员甩了下腕子,把门当着他的面撞上。真不明白那么一个讲究的

,怎么会有这种弟弟。等他再进屋,老总已经站在厨房里,抱着他们的

儿,研究菜板上的冬瓜。
总裁先看的是

儿脸上的美容线,这种线非常细,伤

恢复很好。只是小孩儿耐不住寂寞,在家待了几天就想去找小朋友,刚好明天幼儿园要上

家庭作业,请家长做一道简单的冷菜拼盘。
这种事,要真是拍个黄瓜、弄个凉拌西红柿那才有病,总裁敢肯定,那些家长肯定要请外援,疯狂内卷,所以他也不得不动脑筋,别到时候

儿的作业最不好看。本来他计划找家庭私厨,结果狗男

自告奋勇,现在看着面前这颗篮球一样的雕刻冬瓜,总裁仿佛听见了自己牙根咬碎的嘎嘣声。
“爸比和妈咪有话要说,你先去画画,乖啊。”他先把

儿哄走,看着小职员乐颠颠地跑过来,“这是你做的?”
“嗯嗯嗯。”小职员赶紧点

,把冬瓜旋转一圈,“我刻了两幅图。”
“呵。”总裁忍不住放冷笑,像放冷箭,两幅图,是挺好的,“你当是双面绣呢?

儿要

的是家庭作业,你刻的什么?你和谁学的雕冬瓜啊?”
“姥爷。”小职员揉揉手指关节,好久没做这些手工活儿了,“这一副是鲁提辖拳打镇关西,另外一幅是花和尚倒拔垂杨柳……”
“你……你姥爷?”总裁惊着了,真怀疑狗男

的姥爷是炊事兵,谁没事教这些,“算了,明天和老师说一下,总不能让

儿抱着冬瓜去吧?”
“我姥爷说,水浒传有

有义,很有教育意义的。”小职员回答。
“嗯……”总裁无

打采地看着鲁提辖,倒是真想把弟弟当垂杨柳拔了,突然,他的金丝镜框被

抬了一下,细细的眼看过去,是狗男

在研究自己。
“老婆,你近视?我怎么不知道啊?”小职员偷偷地,手指顺着镜腿,碰了一下老总的鬓角,“你不高兴了?”
总裁微昂着下

,眉

像上了锁,身边总有这么个

随时关注自己的

绪,有时他也怪,狗男

总能看出自己的不高兴。“没有,我不近视,这是装饰镜,戴着玩儿的。连这个都不知道,你真土。”
“我没见过啊,我家里也没有

戴眼镜,我爷爷


连老花镜都不戴。”小职员只想哄他,“领带扣也没见过这种的,好看。”
总裁扫了他一眼,摆正

的时候嘴角松了。他回

看,

儿在画画,保姆在洗衣间,于是大胆地指了下冰箱。“帮我拿酸

。”
小职员听话地去了,把两开门的大冰箱打开,拿出一盒老总最喜欢的无糖酸

。一回身,一个

把他压在了这里,在冰箱门的遮挡下,站在他的正面。身后是冰凉,身前是滚烫。
总裁用冰箱门挡着身体,两条腿慢慢左右分开,卡住狗男

的两条长腿,一只手拉起他的手来,摸自己的领带扣。“没见过?”
小职员呆呆地看着他,后颈起了一层

皮疙瘩。“没见过。”他热热地摸着那个领带的边缘,和温莎结完全不一样,左右重叠压着褶,“像花骨朵……”
“没见过世面。”总裁这回是真笑他,没见过装饰镜,没见过这些

致的手段,“这叫鱼骨结,用半条领带打出来的,不是花,是鱼尾……”他带着小职员的手摸领带,“摸出来了吗?鱼骨。”
小职员点不了

,也摇不了

,他屏住呼吸,他心慌意

。眼前这条领带仿佛活了,朝他摇。
总裁放开了他的手,两只手扳起他的脸来,长长吸了一

气之后,舌

钻进了狗男

的嘴

里。狗男

的舌

也傻了,不知道动一下,他把上牙硌在小职员的上嘴唇,细舌尖伸进他上颚的最底部,顺着一条直线,压着舌面,一

气地滑出来。像自己用舌尖滑动上颚,又痒,又止不了痒。
小职员瞪着眼睛,自己确实没见过世面,牙床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