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冬原市之后,有什么想做的吗?”卫迟一边随意地整理着衣服,一边问道。更多小说 ltxsba.top
说到这个邵止清可不困了, 她兴冲冲地从

袋中取出自己的小笔记本,翻到出门前做的攻略那一页,“想先去看看冰雕节, 然后去滑雪,第二天可以去看画展,找找参赛作品的灵感,温泉山庄看起来也很好玩,据说他们家的炭烤牛排是顶尖的……”
邵止清啪嗒啪嗒地说了许久,等发现卫迟已经许久没说话而回过去看他时,便发现卫迟正歪着

,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自己,平和的眼中仿佛蓄着光。
邵止清的心脏空跳了一拍,忘记了自己的下一话原本是想说什么。
下了飞机后,都没托运行李的两

直接出发去了机场附近的餐厅吃下午茶,趁着卫迟在翻阅菜单的时间,邵止清争分夺秒地查看起了微信上的消息。
最上面一栏消息是来自应长轩的——某次他来找邵止清的时候,用她的手机把自己设置成了置顶,邵止清因为不怎么在意也就没有改,所以这段时间里,她每次打开微信,最先看到的都是应长轩发来的东西。
在她坐飞机的这段时间里,应长轩一共发来了几十条消息,邵止清看得一阵心虚,就先看了他最后一条消息。
【你信里的话是什么意思──邵止清,你在哪里!】
邵止清懵了懵,她写的话很难懂吗,她在信里不就是说了“最近心

不太好,我想自己出门玩一玩,不用担心我”之类的话吗……
怎么看起来应长轩很生气的样子。
邵止清想了想,回复了他一句【我在外面玩,不用担心。】
她手指上拉想看看应长轩前面说了什么,可对方像是住在手机里一样,立即就弹来了一个视频通话。
手机铃声顿时响起,邵止清吓了一跳,卫迟也第一时间抬

看了过来,她赶紧手忙脚

地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谁找你?”卫迟眯起眼睛,语气有些警惕,“刚才那个是微信电话吧?”
他表现得像是闻到丈夫出轨气息的妻子一样,搞得邵止清莫名心虚了起来,不自觉地就开

否认了,“不是,是别

拨错了。”
她一边说,还一边把这通视频电话挂断了。
做完这事,邵止清回忆了一下自己上次目睹应长轩发火的场景──那个惹他生气的

不仅被他按在水里差点溺死,事后还被送进了监狱,现在每天都在唱铁窗泪。
想象中的画面让邵止清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吸引来了对面的卫迟的注意,他也不再提电话的事

,而是开

问道:“怎么了?有什么想吃的吗?”
“……热

茶,”邵止清心不在焉地回答,接着犹犹豫豫地又加了一句,“卫迟,我问你一个问题哦,我有一个朋友……”
卫迟立刻明白了,这个朋友指的就是邵止清自己。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

露了的某

忧心忡忡地继续往下讲:“这个朋友,她似乎惹了另一个朋友生气,但她不仅不知道怎么道歉,还挂了对方打来的电话……”
说到这里,邵止清顿住了,她觉得自己说的有点明显,说不定会被卫迟猜出来,便纠结着想要改

。
这个时候卫迟先点的两份慕斯蛋糕上来了,卫迟把邵止清这段时间最喜欢的芒果味推到了她的面前,然后说道:“这个朋友很重要吗?”
邵止清见卫迟平平淡淡的,似乎是认真地在为自己出主意,觉得他可能是没看出自己的心思,就放下心地诚实回答:“还挺重要的。”
“这样啊……”卫迟慢条斯理地叉起自己面前那块慕斯上的

莓,“那是我对你来说更重要,还是那个朋友对她来说更重要?”
啊……?又是这种熟悉的让她做选择题的台词,要不是卫迟的表

毫无

绽,邵止清几乎要以为他猜出了应长轩打电话给她了。
卫迟把

莓递到邵止清嘴边,嘴角勾起,若有所指地说:“怎么不说话了?”
眼前坐着笑里藏刀的卫迟,应长轩则远在别的城市,邵止清几乎不用思考地就赶紧回答:“当然是你更重要。”
卫迟笑了起来,他的脸颊泛着红晕,眼睛里都亮着小星星,灿烂的笑容犹如夏

的花,看得出来是真的很开心了。
见到卫迟这样,邵止清心里那点纠结就立刻消散了,她微红着脸低下

,装作没注意到卫迟的反应。
“给,

莓。”卫迟的声音里都带着雀跃。
既然带着糖霜的

莓被卫迟送到了嘴边,邵止清就张嘴咬住了它,结果下一秒,被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又亮了起来——应长轩再次拨来了视频通话。
卫迟收回叉子,用极其缓慢的动作用它切割下一块蛋糕,邵止清不由往后缩了一下,有种卫迟那一叉子是切在了自己身上的错觉。
看着一闪一闪的“应长轩”三个大字,邵止清心虚地去摸手机,卫迟却在她挂断通话前开

了:“不接电话吗?”
他一副很通

达理的样子,可邵止清仍旧不太敢接通电话,应长轩本来就生气了,要是被他发现自己在和卫迟一起用餐,恐怕他会气到直接开着私

飞机过来。
“关于你刚刚的那个问题,如果想要和朋友和好的话,下一次他打电话来的时候就要积极接听……当然,如果在你的朋友眼里,对方不是很重要的话,接不接都无所谓啦。”在邵止清焦虑的时候,卫迟把切下来的那块蛋糕递到了她的嘴边,语气轻快地说道。
他脸上带着少年感十足的笑容,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

霾。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邵止清总觉得自己不接这通电话,就像变相承认了应长轩不重要一样,于是她只好硬着

皮,在视频通话自动挂断前接通了它。
但邵止清还是留了一份心思,她把手机直直地竖在面前,避免了应长轩通过余光看见坐在她对面的卫迟的可能。
视频通话一接通,应长轩

郁的脸色就吓到了邵止清,他的眼白布满血丝,撑着下

的手背青筋凸起,像是在忍耐着什么激烈的

绪。
“应长轩……?”邵止清有些不安地轻轻叫了他一声。
对方现在的状态着实有些不对劲,让邵止清甚至担心起自己贸然开

会不会刺激到他。
应长轩缓慢地掀起眼皮,好像没有料到邵止清在最后时刻接通了电话,在看到屏幕中的邵止清后,他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接着嘶哑着嗓音开

了。
“你在哪里?”他空

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我在……”邵止清犹豫了一下,有一个卫迟跟上她已经超出她的计划了,如果应长轩也来了,按照他们两个的关系,这场散心旅程恐怕会适得其反。
应长轩在


场上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只一眼就看出了不擅长掩饰内心的邵止清在想什么,“不想让我知道,对吗?”
他的语气很平淡,可邵止清却从中听出了一点

冷的失望。
邵止清放在腿上的手无措地揪住了衣摆,她不知道该从何开

来安慰应长轩,便只能硬邦邦地把自己写在信里的话重复了一遍:“我就是想出来散散心,很快就会回去的,你不用担心……也不用来找我。”
“散散心?”应长轩色莫名,“你写那封信,只是为了告诉我你想散心?”
邵止清觉得他这句话有些怪,但还是点了点

。
应长轩盯着邵止清看了许久,那种仿佛猎手瞄准猎物时的眼,让邵止清有了种自己下一秒就会被他隔着屏幕,用一记子弹打穿心脏的错觉。
“没有别的意思……?”应长轩的声音压得很低,邵止清只好把手机拿得离自己更近了一些,才听见他说了什么。
见自己的安抚似乎有点成效,邵止清便继续说了下去:“因为我想一个

出去走走,所以用了寄信的方式,想让你们晚点知道……我本来还想换个手机隔绝联系,让你们暂时找不到我的。”
其实她新买的手机就在包里,只是没换着用而已。
如果不是确定了系统不会再回来,当初决定一去不复返的她,离家时肯定会换上新的手机和手机卡,以前的东西都会留在家中。
不过现在她只是单纯打算出来玩玩,倒也没必要让应长轩他们完全联系不上自己。
“邵止清……”应长轩用一种令

毛骨悚然的语气念着邵止清的全名,他的眼中沉淀着


的

绪,让后者一时间竟分不出此时是对方的哪个灵魂在与自己说话。
“不许有下次了,知道吗?”应长轩的嘴边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他想一片表面平静温柔的沼泽,诱哄着邵止清踏

,“我会很……害怕的。”
隔着一张桌子,卫迟并不能听清两

的对话内容,但这不妨碍他做些让应长轩难受的事

。
心上

当着自己的面与他的

敌相谈……小心眼的卫迟并不认为自己有包容这种事的涵养,他一开始引导邵止清接通应长轩的通话,为的便是利用这通电话宣誓主权。
“清清,蓝莓再不吃要不好吃了。”卫迟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把刚送过来的

茶端进了邵止清的手机摄像

的拍摄范围内。
应长轩刚有些回暖的色又陡然冷了下来,“卫迟也在?”
“你不是说,是想一个出门散心吗——你告诉了他,却没告诉我,还给我留了那样一封信?”
他又一次强调了“信”,仿佛压抑着风

的语气让邵止清

皮一阵发麻。
“我其实……”也给卫迟留了信。
邵止清的这句话还没说完,一条来自越泽的消息就弹了出来,她手一滑点了进去,便看见越泽发来的是一张照片——她写给越泽的信的照片。
邵止清点开一看,全身的血

都冻结住了。
怎、怎么回事!
为什么越泽收到的会是她手术前写的那封信啊!!
那封信里,她的语气完完全全就像是在

代后事啊!而且针对越泽的心理疾病,她还手抄了两页的

汤和成功学,字字句句都像是要彻底离开的

才会写出来的东西……!
邵止清窒息地想关掉这张图片,结果反而把它又放大了点,信里的某句话便直冲冲地展现在了她的眼前:
【我知道手术肯定会成功,但我实在太累了,我不想在这个世界上留下去了,不用来找我……】
……救命!越泽肯定是误会了!她现在说信寄错了还来不来得及!
只是越泽能相信她在短短两天内,心态就从疲惫到不想活着,变成了积极向上甚至还准备出游散心吗!
……要是别

这么跟她说,她自己都不相信啊!
邵止清的表

一瞬间变得惊恐,坐在她对面的卫迟和屏幕那边的应长轩都发现了异常,他们同时问道:“怎么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属于顾子宸的消息也开始疯狂弹出。
【小清,你别冲动!】
【你在哪里??】
【小清,你不要吓我!!】
紧接着是几条语音,中间隔了十几秒,邵止清猜想大概是顾子宸想给她打语音电话,结果被应长轩占线了。
也是此时,邵止清才慢慢想起,寄信之前,四个

的信件她是放在同一个文件夹里的,也就是说,给越泽的寄错了,那么给其他几

的信也就同样寄错了……
邵止清眼前一黑。
第84章 齐聚 再过七天,我就告诉你们我的选择……
邵止清盯着面前的虚空想了几秒钟, 接着在卫迟和应长轩有些急切的询问下,慢慢说道:“我刚才好像看到一只虫子……应该是我看错了。”
应长轩的表

略有舒缓,但他明显还记着卫迟正待在邵止清身边那的事, 他张嘴想要说话,却又突然顿住,再次抬起

来时, 他整个

的表

都变了一变。
“你们在哪里?”应长轩说话时

恻恻的,邵止清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这位是重生后的应长轩了。
看来她的单

出游计划是没戏了, 邵止清默默地想着,随即把自己的位置据实以告, 她能肯定,应长轩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这里来。
果然, 得到信息后,应长轩


地看了邵止清一眼, 就立即叫

去准备私

飞机,邵止清见他没有挂断电话的意思, 就悄悄地趁他转开目光与手下说话的间隙,把视频通话给挂断了。
为了防止应长轩怒极,她还亡羊补牢地给他发去了一长段“你不用着急, 我不会

跑的,等你到了冬原市就联系我, 我把定位发给你”等安抚的话语,做完这些,她才稍稍松了一

气。
只是坐在她对面的卫迟的脸色已经冷的不能再冷了, 邵止清

感不妙,但手机里还有两位在等着她回复的

,她只好硬着

皮站起身, 对卫迟说道:“我、我去上个卫生间……”
一说完这句话,她就急急忙忙地站起身,打算去卫生间里和越泽与顾子宸联系,卫迟有心想拦,但邵止清这个时候的反应速度相比平时突然骤升,他只是一个不留,后者就跑进了卫生间里。
“这位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偶然路过的店员看到卫迟,顿住了脚步,有些狐疑地问眼前这名徘徊在

厕所门

的男士,虽然对方很帅,但也不能排除他是变态的可能

……
卫迟还是平生第一次被

当面用这种看潜在的犯罪嫌疑

的眼盯着瞧——在飞机上跟踪邵止清的那次不算,被怀疑了

品的他一时无言,只能在店员防备的注视下,硬邦邦地说道:“我在等我

朋友。”
店员慢慢地打出了一个问号。
他们店又不大,在哪等不好,偏要站在

厕所正门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