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部的三国灭亡了。
这意味著,无法再管理负责守护地方治安的冒险者或派遣军队。
也就是说,如今大陆北方化为无法治地带。不只是怪物,饥饿的农夫或村

都可能落

为寇抢劫民众。世界已一片大

。
在这变成不毛之地的区域,我们六

继续挺进。
到了晚上也不能放松经,尤其是担任开路先锋的我负担更是

益增重。
过去我要是漏掉了接近的敌

,会陷

危机的就只有我一

而已。不过如今就不同了,我背后还有莱尔跟加德尔斯、麦斯威尔,更重要的是柯蒂娜跟玛莉亚也在。
对于缺乏自卫手段的那两

来说,被敌

靠近会更为危险。更何况她们都是引

瞩目的美

或美少

,这点更是棘手。
由于比起怪物,她们更容易引来盗匪,随著

子一天一天过去,我的负荷也越来越沉重。
在这种时期,我感觉自己的身体状况出现异常,并不必花太久的时间。
「雷德,你走路怎么摇摇晃晃的?」
「我才没有咧──」
我不耐烦地这么答道,但的确视野已出现歪斜,脚步也踏不稳了。
这种状态下继续前进可能会发生危险,然而这附近完全没有半点

类隐居处所的痕迹,就算很吃力,也只能勉强自己上路。
结果我在这种

况下踏出一步,不小心被一颗小石子绊住。
正常

况下这根本不成问题,可以马上站直,但这回我却失去平衡,身体剧烈倾斜,接著就直接倒向了一旁。
「雷德!?」
柯蒂娜发出了惨叫般的呼唤声。我的视野一隅也出现了玛莉亚慌忙跑过来的身影。
不过我却无法回应她的呼喊,意识直接被关进了一片幽黑之中。
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呢,好不容易才苏醒过来。
看来身体的疲劳,已经累积到我自觉的程度以上了。
在此之前,我们都是徒步于村镇与村镇之间连续数

移动。以往在发现暗杀目标时躲在掩蔽物后观察好几天的事,其实我也

过。
只是,像这段时间几乎无法休息地连

行动,还是我

生

一回经验。
「雷德,你醒了吗?」
我横躺在用

塞满毯子所铺成的简易床榻上,四周细心地挂上了防风用的布,感觉就像一座小帐篷。
「我是怎么了……?」
「过度疲劳。大概是不习惯当斥候那么长时间吧,可能是在

上累垮了。」
「是吗,麻烦你照顾了。」
听了玛莉亚的说明我羞愧难当。其他小队同伴,明明也是被迫承担不习惯的任务,却没

为此示弱。
结果标榜自己是强韧暗杀者的我,却第一个举手投降,简直是颜面尽失。
我道歉后,试图爬起身,却被玛莉亚强迫躺回去。没想到她力气意外地大,光是按著我的肩膀就让我不得不躺下了。
「现在还不能起床唷。发烧虽然用治疗魔法治好了,但流失的体力没法那么轻易恢复。」
「可是,待在这荒野不是很危险吗?」
「担任斥候的你无法行动才更危险吧。」
玛莉亚显露出前所未见的强硬,甚至轻敲我的脑袋教训我。看来这个


有对病

强势的倾向。
不过,玛莉亚的话也没说错。这回的问题虽是我没有照顾好身体造成的,但假使不顾一切照常行动反而会更危险。
这种时候就听她的忠告,专心让身体赶快复原再说吧。
我听从指示放松全身的肌

,乖乖躺回

填成的床上。
「莱尔他们呢?」
「加德尔斯在外

护卫,莱尔跟麦斯威尔则出去打猎了。毕竟光吃乾粮,对身体健康不太好吧。」
「真是的,害大家费心了。我真没用啊。」
「不如说害你负担过重到生病的程度,我们才必须要检讨呢。大家如果不同心协力,光是要抵达邪龙的巢

都很困难。」
「听你这么说,我就轻松多了。」
「哎呀,你怎么突然变这么懂事了。」
结果柯蒂娜马上跑来开我的玩笑,不过这其实是她缓和气氛的一种手段,我到现在才察觉出来。
因此,我也顺著她的玩笑话说。
「本来还以为,魔鬼军师大

应该会叫我抱病继续工作哩?」
「再怎么样,我也不可能强迫你去做办不到的事啊!」
她的确不会强

所难,只是经常把队友

迫到极限而已。
转

一看,玛莉亚也别开视线抓了抓太阳

,试图掩饰尴尬。
是说,这对我来说还是相当稀的经验。毕竟我可是让两位美

同时照料,回顾我的

生还从未遇过这种事。
正当我为自己没有


缘的事郁闷时,玛莉亚突然把水袋塞进我嘴里。
「看吧,因为流太多汗脱水了吧?把这喝完就乖乖睡觉吧。」
「我差点窒息了!?」
虽然是有点粗

的照顾方式,但我依然感谢。
身为我师父的那名男子,也曾像这样照顾生病的我,不过那家伙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才能让我的病一下子痊愈哩。
就像这样,三天之间我充分利用了短暂的休息时光。
那三天当中,我乖乖躺著接受别

的照顾,但这段

子,也不是白白度过的。
尤其是柯蒂娜。她本来是为了好玩才参与看病,但却不知为了什么想把我衣服扒掉。
她主张是为了擦汗,但这是否属实令

感到可疑。
甚至她还说要把脏衣服拿去洗,然后叫我去穿玛莉亚的修

服又是怎么回事啊?
的确,莱尔跟麦斯威尔的衣服对我而言太大件了,加德尔斯的又太短。至于柯蒂娜,因为她身材太瘦根本不必讨论。
玛莉亚的修

服,尺码并非贴身而是很宽松的那种,所以给身高差不多的我穿起来刚刚好。
结果即便我强制反对这么做,但总比

体要好得多。
我心不甘

不愿地套上玛莉亚的衣服,而柯蒂娜跟莱尔则

笑不已。我甚至忍不住想在暗杀名单中,多添上几个名字。
就像这样当我逐渐康复时,又浮现了另一个问题。
「再怎么说,我也不比你差吧?」
「你的体力我的确认可,但是否耐打又是另一个问题了。如果要当

盾,我觉得你没资格。」
莱尔跟加德尔斯很少见地吵了起来。看来,他们是在比较谁当前锋优秀,还因此争论不休。
当我的身体差不多复原后,就有必要把就寝的空间分开了。
毕竟两名


与四名男

睡在一个地方,传出去了很不好听。于是我们架设另一顶帐篷,把玛莉亚跟柯蒂娜赶进里

。
然而,当四名男

单独关在一起,似乎必定会引发无谓的竞争心理。
「你们在吵什么?」
「啊啊,原来是雷德。你身为前锋,也认同我比较优秀这点吧?」
「不,是我才对。雷德想必会认同我的看法。」
莱尔跟加德尔斯争先恐后地对我强调道,不过这种事问我

么?
「先冷静一下。如果你们想知道谁当前锋比较优秀,那答案想必只有一个。」
「呼嗯,是谁?」
「当然是担任

盾的我啰?」
「不,是我。我可是能应付各种

况的万能型前锋哩,所以不必再争了。」
「嘎?」
听了我的回答,莱尔跟加德尔斯不约而同歪著脑袋。你们那种反应未免也太失礼了吧,我的太阳

都不自觉冒出青筋。
「你们两个,未免太瞧不起

了吧?」
「不,前几天才昏倒的家伙没资格说这种话吧。」
「想找碴啊,来一决高下吧?」
「乖乖去躺著休息啦。你要是再出什么事,我们又得被玛莉亚跟柯蒂娜念了。」
「开什么玩笑。尽管放马过来,我会证明给你们看!」
「呃,怎么证明?」
「总之就是要证明当前锋的耐力对吧?既然这样就来比一比,谁比较能承受怪物的攻击吧。」
「喂,你们几个别再说傻话了行吗?」
这时在一旁

嘴的

,是之前一直袖手旁观的麦斯威尔。
不过这个问题攸关著我的自尊,绝对不可以轻言让步。
「病才刚好就说什么要去给怪物打,我真是看不下去了。」
「你说得好像我是什么被虐狂一样,拜托闭上嘴吧。」
「事实上不就是吗?」
「少废话,麦斯威尔,这是我们前锋的自尊问题。听好,雷德,我接受你的挑战。」
加德尔斯对我的挑衅毫不退让,直接接受挑战。
「很好,那就定明天早上决胜负。趁玛莉亚跟柯蒂娜还没起床前比完。」
「既然如此,这附近也有不少怪物,应该会是相当

采的比赛吧。雷德,你可别连夜逃走喔。」
「笑话,我会让你体验到我影羽毛的浑号绝非

得虚名。」
听了我的宣言,莱尔他们纷纷嗤之以鼻。等著瞧吧,你们绝对会被我的耐力吓得满地找牙。
翌

早晨,我们四

起得比玛莉亚她们还早,并随即离开帐篷。
由于这附近是杳无

烟的地带,所以有不少怪物在原野徘徊。要找到合适的敌

,应该不会太费事才对。结果事

出乎意料……
「挑、挑这种怪物喔……会不会太勉强了点啊?」
「怎么啦,雷德,你怕了是吧?」
「我对这只没有任何意见喔。不过假使雷德怕了,要找别的家伙也可以。」
「你、你在鬼扯什么啊莱尔,我怎么可能会怕这种程度的敌……」
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我的腿有点发软了。
在我们四

眼前,有个栖息在火山地带的巨大生物──火焰巨

阻挡了去路。
附带一提,麦斯威尔是怕我们有

被打倒才跟过来的。
「我的话,这种程度的对手就是小菜一碟。」
「加德尔斯,你年纪也不轻了吧,何必这么逞强哩?」
「在矮

当中我还算小伙子呢!」
「不是已经快度过中年了吗?」
在火焰巨

的面前,我们悠哉地互

垃圾话,不过火焰巨

可不会管我们在说什么。
它只知道眼前有猎物就该捕食,因而高高举起手中的巨大棍

。
这种大而迟缓的动作,平时我应该都能轻松闪避才是,但如今要比的可是耐力,我就不能随便躲开了。
我直接承受用力挥动的棍

一击,整个

被轻易打飞出去。
「刚才不就警告过你了吗……」
我被击飞在半空中,麦斯威尔见状喃喃地咕哝一句。
这一次,我也觉得自己太莽撞了。
另外当我落地时,怪物正在尝试攻击莱尔与加德尔斯,结果他们却安然挺住了。
那两个家伙,果然是怪胎……我心里这么想的同时,意识也被无边的幽暗所封闭。
等我睁开眼睛,眼前是正襟危坐的莱尔跟加德尔斯,很难得可以看到他们这种垂

丧气的场面。
张开双腿直挺挺站在他们两

面前的,则是同样很难得将怒火表现出来的玛莉亚。另外还有像平时那样柳眉倒竖的柯蒂娜。
看到这种

况,我领悟了一件事,那两

这次真的生气了。
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既然如此,我就故意装睡好了。
当我下了如此的判断,并试图重新闭上眼时,玛莉亚的声音立刻飙过来。
「雷德,别想继续装睡喔。真是的,病才刚好比什么耐力呀,你是白痴吗?」
「没错。从以前我就一直骂你是笨蛋笨蛋,没想到你真的蠢到这种程度!」
跟一派冷静的玛莉亚说话声刚好相反,柯蒂娜的尖锐声音吵得我脑袋发涨。更正确地说,这不是歇斯底里的语调,而是混

了紧绷的

绪在其中,跟平时的柯蒂娜截然不同。
简直就像在强忍呜咽般,有

隐含的悲伤包裹在里面。
「那个,真抱歉。」
由于柯蒂娜很少会发出这种泫然欲泣的语调,我只好乖乖致歉。
类似试胆或比赛忍耐力这种事,是小鬼

聚在一起时常做的,但我们竟然也

了。
或许她们会认为我们都是几岁的大

了,不过所谓的男

总是经常怀抱著宛如少年的另一面,不论年纪多老都不会遗忘。而这回的事件就是我们那一面不良发挥的后果。
「真是的,真拿你……!」
「今后我会

明大义,誓言绝不再任意妄为。」
我对柯蒂娜


一鞠躬,等待她的原谅。当然,我是明知她会原谅我才这么说的,这种行为或许有点卑鄙吧。
过了一会,果不其然,柯蒂娜恢复平时的

气这么告诉我。
「好吧,我明白了,今后请别再做类似的事。要是你因为怪的理由受伤,连我的名声也会因此变差的。」
「是的,绝没有第二次。」
我不必抬

也知道。她如今一定正撇开

红的脸,还故意闭上眼睛努力装出漠不在乎的样子。
她的这种态度,毋宁说使我更安心了。
接著我正打算从

床爬起身,玛莉亚又说道。
「哎呀,雷德,你又打算上哪去呀?」
「咦?没有,去洗把脸而已……」
「蒂娜或许已经原谅你了,但我可没有。既然你已经醒了,就来这边一起跪坐。」
「不,那个,我的伤──」
「已经被我完全治愈了。况且就算打断你的腿我也能治好,快过来给我跪著。」
「咦,就不能饶了我吗!?」
这位连断肢都能修复的圣

,毫无保留地发挥了她的能力进行说教,并一直持续到中午过后。
等到我们终于获得解脱时,我已经忘却先前对柯蒂娜抱持的罪恶感了,反而是觉得「玛莉亚不必那么狠吧」的心

更为强烈。
莱尔跟我,都因为腿麻的缘故在地上打滚爬不起来。
附带一提,加德尔斯倒是能若无其事地正常走路。毕竟那家伙是来自东方,或许比较习惯跪坐的姿势吧。
眼看过了半小时我们还是无法好好站立,玛莉亚总算以带有歉意的表

谢罪道。
「真的很对不起。刚才我也太过火了,一下子被怒气冲昏

──」
「不,这回完全是我们的错,所以你不必道歉。只是下回若能稍微手下留

,我们会很感激你的。」
「不必连这种时候都用乖宝宝的

气回答吧。玛莉亚,你也跟我们一块稍微反省一下。」
「看来雷德吃的苦

还不够啊,要不要我代替玛莉亚对你说教一番?」
「住手,柯蒂娜!现在别戳我的脚啊!?」
柯蒂娜喜孜孜地戳著我的双腿,这种攻击简直比一般的拷打更加残酷啊。
我试著在地上打滚闪避她的攻势,但她却不知在好玩什么,挂著满脸的笑容继续追击。
结果,我们到了午饭时间都还得躺在地上吃,那一整天都过得窝囊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