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女

    瓶身的中间部分开了两个不大不小的圆，挺拔饱满的浑圆玉透过圆往外迸发出一大团雪腻的。或许是因为已经悬挂了太久时间，雪已经稍微有些松弛，原本的尖已经变成包含岁月痕迹的嫣红颜色。两只金光闪闪的环穿刺在上面。

    花瓶在往下一点可以看到一个较小的孔，透过这个孔可以看到美私密的羞处。闵妍有些惊讶的发现，她的下体也穿了金环。首先是娇小的蒂上面穿了一个，蒂环的下面还悬垂着一条细长的银链，银链的某段是一颗硕大的红宝石，更加增添了美的尊贵。

    她的两瓣花唇一左一右都穿了两排金环，坚韧的金蚕丝一拉着花唇上的金环，一绑在花瓶两侧的把手上，把美的诱花完完全全的露在有些冰冷的空气之中，像是下面开了一朵花似的。

    “这就是所谓的‘瓶’，皇后殿下。”雨寒在闵妍的身后解释道。

    “瓶......”闵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中喃喃自语，好似在细细咀嚼这个字词背后的含义，忽而又问道，“她还活着吗？这么一个大活塞到这么小的一个瓶子里面去？”

    “在祭司被皇室找到之前，她当然活不成。在祭司被皇室找到以后，她就算想死也死不了了。”

    “什么意思？祭司又是谁？为什么有了祭司，她就死不掉了？”闵妍急迫地追问道。

    “祭司是共和国最可怕的物，甚至比皇帝还要可怕。如果你惹怒了皇帝，最多不过是一死而已，但如果你惹怒了祭司，那可就真是生不如死了。”雨寒的脸色闪过一抹追忆之色，眼里满是惶恐害怕之，“我见过他的手段。有双腿膝盖反折，只知道在地上撒欢讨好主的狗，还有脑袋被沉胃袋之中，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颅被消化的惨景......和这些相比，瓶或许还算是温柔的结果了。”

    “祭司的能力有很多，不过要想随意改造体而不使得受体死去，最重要的就是这种生死而白骨的能力。”这在共和国之中显然不是什么秘密，以至于身为一个婢的雨寒都可以娓娓道来，“在成为瓶的时候，宫廷的御医负责去除多余的四肢，剔除占地较大的肋骨，还要适当的削减上半身的某些血，以便子可以完美的与事先准备好的花瓶契合。”

    ”而祭司在这个过程中发挥最重要的作用，他首先需要保持子意识的涣散，毕竟如此血模糊的惊骇场景若是被她本见到恐怕会吓掉半条命过去。其次就是要维持住子的生命，保证她在任何残忍的改造之中都保持住旺盛的生命力。只有这样才能做出一个活的瓶。”

    “她是谁？”闵妍的语气有些凝重，她已经隐隐猜测出了一些东西，可心里还是抱有侥幸，不敢去相信这一事实。

    但雨寒接下来的回答打碎了她最后的一点幻想，“她是当朝太后，皇帝的生母，也即是所谓的上任皇后。”

    “所以我也会——”闵妍迟疑道。

    “是的，姐姐，这是每一任皇后都必须完成的一件事。它没有在《宫妃条例》里写明，但却是皇室默认的规则。没有任何能够逃脱这个规则。先帝宠太后，直到皇帝掌权以后才命其瓶。皇帝也宠你，直到封后大典做完以后才想让你瓶。这已然很是难得了。很多的皇后宫前没有讨得夫主的欢心，不值得君主为她和大臣妥协，一进宫就会被等候多时的御医迷倒，第二天起来才发现自己已经瓶了。”雨寒轻点螓首，绾着的发髻上斜着一根碧绿的玉簪，上面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四处摇曳着，像是在嘲弄闵妍的天真。

    闵妍望着面前叁排放得满满当当的花瓶，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刺骨的寒意。这里有多少个花瓶，历史上就有多少个被装进瓶子里的。那瓶子上美花纹的下面，到底埋葬了多少可怜的血与？

    她之前虽然讨厌那些痛苦至极的婚前训练，但毕竟已经磨合了接近半年的时间，也算是半推半就的接受了其中的大半部分。再加上之后又好像觉醒了内心潜藏着的受虐欲，接受其训练来也没有之前的那般抗拒，倒也可以说是苦中作乐。

    可再怎么苦中作乐，再怎么有受虐倾向，这委身沦为四肢全无的瓶，在闵妍的心里还是非常难以接受的。之前虽然受了非常严密的紧缚约束，不能言，耳不能听，目不能视，行走之间也必须迈着小巧的淑步伐，但毕竟四肢都是健全着的，只要去除了所有的束缚，她和一个正常的相比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

    可若是成了瓶，连手脚都要被砍了去，全身上下只留下能够取悦男的部位，整个被简约成为一个的基本单位。从此以后吃饭睡觉，甚至连解决生理问题都必须依赖宫伺候。这样的生活，这样的子简直太过可怕，只是想想而已闵妍就觉得心里无法接受。

    “那你这几天无故消失也便是为了此事？”闵妍扭问道。

    雨寒望着闵妍默然无语的背影，莫名的品味出了一些萧索凄凉之意。她心里正怪着，一般的子宫以前哪一个不是做足了准备工作，把一些能打听到的消息都打听出来。

    像瓶这种事，几乎没有一个子会不知晓的。寻常的皇后或许也会感到害怕，不过都是临近瓶的时候才会如此，至于瓶之事都应当之前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怎么自己家里这位姐姐好像是闻所未闻一样。

    她正恍恍惚惚之间，没想到自己主子竟然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来，稍一思索片刻，软声答道，“正是如此。尽管有着祭司的‘能力’加持，瓶的维护仍然是一个非常麻烦繁琐的事。只要稍微出了一点问题，瓶虽然不至于死亡，但对于皇帝的享受感观来说就会大打折扣。所以每一位瓶必须配上一个极为默契的贴身侍来伺候着，最后是心意相近的同族子。”

    雨寒指了指太后所在的花瓶，“只有像这样不需要服侍皇帝的瓶，她们就不需要贴身婢的伺候。因为她们只需要发挥象征皇室的高贵，自己母家门楣的作用了。”

    “妹妹这次不辞而别，也就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向宫里的嬷嬷们请教怎么照顾瓶的方法。还请姐姐见谅。”雨寒微微屈身一福，螓首埋低，把脸上闪烁的眼藏在闵妍看不见的地方。

    她这话倒是没说错，雨寒这两天的的确确是在学习怎么照顾一个四肢全无的瓶。不过出于对自己姐姐的保护，还有的一些细节，雨寒可就有选择的可说可不说了。

    沉默了很久，闵妍凝视着面前如同一尊雕塑般的瓶，终于是开说话。只是她这一句话，倒是把还跪在地上的雨寒吓得差点直不起身来。

    她说，“我要离开这里！”